葉不凡以感染風寒為由請了十餘天徦,原本以為這十來天可以安心當個宅男睡個懶覺,睡醒了就吃,閒著沒事逗一逗小茹,踹一踹胖子。
願望是美好的,老道是可惡的。
葉不凡解決完那一萬五千兩白銀的交易後,第二天,天剛亮便被老道從床上直接拖到了院子裡。
「看好了,戰場上使刀沒有太多的花哨。」老道手持一把足有二十斤的長刀,在院子裡講解刀法。
葉不凡極不情願的舉著橫刀跟著練,整個人軟綿無勁還打著哈欠,像一隻夾根棍子亂竄的螃蟹。
老道好為人師,胖子和小茹也沒能逃脫,兩人也各拿了一把長刀,站在葉不凡身後跟著學。
「咱們霸刀一脈,沒有太複雜的招式,講究的是大開大合,一刀制命。」老道一步一步的講解:
「劈、撩、斬、抹、刺,架,萬千變萬化皆以這些招式為基礎,你們先將每一個動作要領學會。」
「就這麼簡單?」葉不凡有些無語,小說里不都是說刀光漫天,一刀斬出龍吟虎嘯屋倒牆塌麼。
老道理都不理葉不凡,自顧自的將每個動作要領講了一遍,然後將那把重刀往邊上一扔,從腰間抽出一根細竹條來。
「你們現在就按剛才我教的練上三百遍,誰出錯了,別怪我手中的荊條!」
老道陰聲冷笑,笑得很變態。
小茹雙手用力的舉著刀,怯生生的問道:「道爺,我也會挨打嗎?」
「你氣力太小,可以自由發揮,練著玩吧。」
胖子立即附和:「道爺,我也氣力不夠,也能自由發揮嗎?」
老道眼神陰冷的可怕,荊條狠狠的抽在胖子的屁股上,用力之猛,將褲子都抽裂了。
胖子嗷的一聲慘叫,居然硬挺住了,沒敢跑也沒敢罵。
葉不凡回頭看著痛得呲牙咧嘴的胖子,心中暗想他不在的這十來天,老道到底對胖子做了些什麼?
若換在往常,這麼打胖子,胖子還不得拼命?
「你的眼珠子轉得這麼快?對為師的教授方法不滿嗎?」
老道陰笑著看向葉不凡。
葉不凡連忙道:「道爺,我可是一句話也沒說。」
老道的荊條一揮,在葉不凡的腿上狠狠的一抽:「學武要專心!你眼珠子轉那麼快,分明是對為師有看法!」
「啊!道爺!你講不講理了,我轉一下眼珠子都不行?!」
「頂嘴!」
又是一荊條抽了過來。
葉不凡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麼狠的,嚎道:「道爺,你再抽我,勞資翻臉了!」
「翻臉是吧?!來!你!翻!給!我!看!看!」老道每說一個字就是一荊條。
葉不凡將刀一扔便跑,一邊跑一邊嚎:「你老小子變態啊!有你這麼當師傅的嗎?!」
葉不凡哪裡跑得過老道,全身上下挨了幾十荊條,打得眼淚鼻涕橫流,最後還是得乖乖的把刀撿起來。
如若不然,老道說要將他們仨都吊在棗樹上打。
太殘暴了!
小茹和胖子見得葉不凡的慘狀,噤若寒蟬,哪敢說半個不字。
「啊呀!我斬!我斬死你個變態!我劈!我劈死你個老毒夫!」葉不凡鼻涕眼淚糊滿了臉,拿著橫刀劈著空氣。
為避免再挨毒打,只得屈服,口中罵罵咧咧,手上的動作一板一眼,倒是不敢出錯了。
老道冷笑一聲,坐在棗樹下喝茶嗑瓜子,偶爾還哼兩句小曲,像一個慈祥和藹的退休老頭。
葉不凡三人就受了老罪了,一整天都在練習那幾個簡單的動作,小茹倒還好,因為是女子,老道也不太苛責她。
抽空還去做了午飯,葉不凡和胖子的屁股挨了太多的打,吃飯的時候只能蹲著,一挨板凳就扎心的疼。
主僕二人各端著一個大碗蹲在牆角,像兩個要飯的,四目相對欲哭無淚。
下午接著練,葉不凡因為抹刀的動作太猛,差點把自個脖子抹了,又被老道抽了三荊條。
一身衣衫都快被抽成布條了。
上官江沅到葉不凡的宅子裡時,就見得一個老道拿荊條追著一個穿著布條的乞丐抽,邊上還有一個家丁舉著刀在那道人身後比劃,似乎想給那老道來一刀,但最終沒敢下手。
更奇怪的是還有一個少女,也手持長刀在院子的角落裡比劃,一邊比劃,一邊軟綿綿的呼喝:啊,呀…
上官江沅揉了揉眼睛,又退出門外看了看,確認自己沒走錯地方後,才又將信將疑的進到院子中。
「老東西!你別打了!再打,我晚上燒你屋子!拔你鬍子!給你酒里下泄藥!」
葉不凡一邊逃,一邊胡亂狂罵,練了一天的刀,挨打最多的卻是他,不是他練得不好,是老道要求得更嚴,幾近吹毛求疵。
上官江沅聽得葉不凡的聲音,仔細看去,這才認出那個被追著打的乞丐竟然是葉不凡。
無法無天的葉不凡也有被人追著打的時候,上官江沅只覺心裡那口悶氣緩解了不少。
在來之前上官江沅猶豫了許久,鍛鋼新法已經得到了,到底還要不要履行賭約。
最終猶豫再三,上官江沅還是來了,本以為來到葉不凡的家裡,見面就會被那混蛋嘲笑譏諷,誰料到進門就看見這大快人心的一幕。
棗樹下的桌子上有茶有瓜子,上官江沅絲毫不見外,往躺椅上一躺給自己倒了杯茶,順手拿起幾粒瓜子往櫻桃小嘴裡一扔,悠然自得的看戲。
院子不大,這麼大個活人堂而皇之的進來喝茶吃瓜子,有眼睛的都能看到。
追葉不凡的老道停了下來,手中的荊條還舉在空中,葉不凡也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躺在椅子上的上官江沅。
彷佛時間靜止了。
「繼續啊,別太在意我!」上官江沅吐掉一片瓜子皮,示意老道繼續打。
「上官江沅!你看戲都看到我家了!」葉不凡怒吼出聲。
有客人來,老道也只得悻悻的收了手,將荊條插回腰間。
總不能當著外人的面打孩子不是?
慈愛的家長形象不能有損。
「你吼什麼!不是你讓我來的嗎?」上官江沅又往嘴裡扔了顆瓜子,翻了個白眼。
「這位小姐,請問你是?來我家何事?」角落裡的小茹將刀放下,家裡來了客人,首先接待的自然是她。
上官江沅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襦裙,盡顯大家閨秀氣質,小茹只遠遠的見過一次騎馬著甲冑的上官江沅,一時間沒認出來。
「額,我是?…」上官江沅被小茹問得一愣,不知道怎麼回答,說是來當侍女的?這話打死她都說不出口。
又見小茹的穿著服飾與自己無異,心裡暗想,這葉不凡果然混蛋,從軍都帶著相好。
「我叫上官江沅。」上官江沅只得這樣介紹自己。
「哦。」小茹連忙拿起茶壺給上官江沅倒茶:「小姐是公子朋友吧,請喝茶。」
葉不凡被老道折磨了一天,心情極差,這副模樣又被上官江沅看了去,還不知道以後會被她怎麼嘲諷。
又見小茹一口一個小姐的稱呼上官江沅,沒好氣的說道:
「上官江沅,你當侍女就得有當侍女的樣子,躺在我的椅子上裝什麼老大!」
「小茹!拿個掃把給她,讓她把院子掃乾淨!」
「葉不凡!你別太過分!」上官江沅暴怒,一來就讓她掃院子?還真拿她當侍女了?
「過份?過什麼分?這不是侍女該乾的活嗎?!」
葉不凡鼻孔朝天,一副惡主的模樣。
「你!找打!」上官江沅翻身而起,奪過老道腰間的荊條就抽了過去。
「我靠!你敢下黑手!」
「打的就是你!」
院子裡老道和小茹以及胖子都呆住了,完全沒搞明白是個什麼情況。
小茹:這個女子為何這般打公子?
胖子:這多大的仇的啊?少爺都被發配到關邊了,這上官家的娘們居然追到邊關了來打,難道是少爺借了她的錢?嗯,一定借了好多錢。
老道:我的徒弟你當著我的面打,我不要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