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跟我走!這邊!」暗夜使侯秋河,手持一把大刀,站在街口轉角處朝葉不凡等人招手。
城中已然大亂,王麻子見葉不凡等人被大批北突人追殺,便四處放火,只要見得沒著火的房屋便命兄弟們著了火箭亂射,以讓其更為混亂。
城中屋舍到處著火,武威山城中雖有七千北突精兵,在到處是火光的城池中,根本無法精確找到賊人。
這頭剛發現一夥大周賊人,另一邊卻又著了火,喊殺聲到處都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大周來了多少人。
顧此失彼之下,像沒頭的蒼蠅到處亂追。
葉不凡與上官江沅在侯秋河的帶領之下,百十人在城中左轉右轉,朝西門衝殺而去。
路上遇上數股搜尋的北突人馬,幾番交戰下來,跟著葉不凡的百十個兒郎又有二十幾個戰死。
幸而有上官江沅在前開道,長槍之下冤魂無數。
殺至西門時,西門已被重兵包圍,獨臂老李與剛剛趕至的蕭衡、胖子、文益收等人聯手拼殺,西門前已是血流成河。
葉不凡未至他們則死戰不退,死死的護住城門,倘若城門被關,那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鱉。
「兄弟們殺出去!」
葉不凡已與王麻子合兵一處,朝圍攻西城門的北突兵殺去,形成合圍之勢。
葉不凡的五百精銳已損了大半,與其說是合圍北突兵與蕭衡等人會師,倒不如說是發起自殺式進攻。
獨臂老李與文益收,領著百餘大周士卒以門洞和城牆為依託,與北突兵展開血戰。
此處地型狹窄,北突人鋪不開太大陣形,獨臂老李與文益收等人勉強還能撐住。
蕭衡仗著劍術精湛和卓絕的輕功,在眾多的北突兵卒包圍之中殺進殺出,專挑對方頭領下手。
幾個百夫長已死於他的劍下。
武藝再高也怕軍陣圍殺,個人之勇有時候的確能於敵軍之中取敵將首級。
但面對兵甲組成的戰陣,個人之力卻捉襟見肘,所謂寡不敵眾就是這個意思。
幾番廝殺下來,即便蕭衡也好不到哪去,身上負傷幾處。
葉不凡、上官江沅與王麻子合兵一處,也剩得兩百多人。
好在王麻子這一隊人全都備有弓箭,從後方發動攻擊,一陣亂箭之下,將圍攻蕭衡等人的北突兵射死不少。
北突人後背遇襲,不少北突人慌亂之中調頭朝葉不凡等人殺來,蕭衡與獨臂老李的壓力立時減輕不少。
「沖!」
葉不凡大喝一聲,與上官江沅一馬當先衝殺而上,此時真是到了搏命之時。
衝出城門尚有生之希望,反之,腦袋定然會被掛在城頭示眾。
蕭衡見葉不凡與上官江沅帶著人從北突人身後殺出,縱身一躍,腳尖踏著一眾北突人的腦袋飛奔來助。
劍芒掃過,將身前擋道的北突人掃倒一片,清出一片空檔來。
葉不凡緊握橫刀,仗著兵器鋒利,學的又是大開大合的招式。
與手持長槍的上官江沅同時衝鋒,形成箭鋒之勢,硬生生的衝出一條血路來。
身後的王麻子帶著剩餘士卒緊隨其後,不時有同袍被圍攻的北突人砍倒在地。
地面已被鮮血浸透,北突的彎刀如同死神之刃,收割著大周士卒的生命。
僅與城門相隔十數丈的距離,彷佛天塹,每前進一步便會有袍澤死於亂刀之下。
葉不凡已全身是血,身上的魚鱗甲也已七零八落,背上與大腿之上也已受了傷,鮮血不停的往外涌。
最怕疼的葉不凡,此時卻像是一個無知覺的戰偶,每一刀揮出都使出全力。
「我撩!我斬!我抹!」
葉不凡狂呼著,已然殺紅了眼睛,但手上的招式卻越發的凌厲起來。
實戰能讓一個人的對戰經驗快速豐富起來。
武學一道,也只有在拼殺過程中才能領悟每一招每一式的真諦。
捨命搏殺之下,葉不凡的刀法居然提升了一個檔次,出刀時已不需再考慮用什麼招式迎敵。
每有刀槍向他攻來,會自然而然的出刀或守或攻,已不拘泥具體招式。
「兄弟們!救將軍!」
獨臂老李與文益收見葉不凡等人久沖不過,帶著百十兄弟發起了反衝鋒。
遠處的街道上人影攢動,大批的北突人從各處向西門趕來。
城中有七千北突人馬,若全都殺來,就是不用刀槍,每個人吐口口水,都能將葉不凡這幾百號人淹死。
胖子提著重達二十斤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風。
此時不像先前在府衙那般一個敵人都斬不到,經過幾輪血戰之後,終於跳出了招式套路,能夠有效殺傷敵人了。
大刀過處,北突人的彎刀皆被磕飛,刀鋒一過立時有幾個北突人的胳膊手腳離體而去。
老道的刀法,之所以稱之為霸刀,就是因為重刀所向皆以力破,更適合胖子這等五大三粗之人練。
個子大,氣力便大,便能使得動重刀,一刀劈出,即便不能將敵人砍死,也能砸得人吐血。
「少爺!快走!」
胖子掄著大刀如輪轉,平日裡膽小怕事的家丁,此時已化身成人形猛獸,儘管身上挨了數刀血如泉涌,依然向著葉不凡的方向拼殺而去。
喊殺聲震天,葉不凡哪裡聽得清胖子的呼喊,只管向前拼殺。
「哧拉…」
刀破衣甲的聲音響起,葉不凡身旁的上官江沅,被人一刀將皮甲劃破,鎖骨之下挨了一刀。
幸而有皮甲擋了一部分傷害,否則這一刀,直接就要了她的命。
「啊…」
上官江沅輕哼一聲,長槍刺出,將砍她的北突兵刺了個對穿。
還未等上官江沅拔出長槍,又有數名北突兵持著彎刀砍了過去,眼見就要命喪當場。
葉不凡見得上官江沅受傷遇險,大喝一聲,橫刀平舉飛身而上,架住那兩名北突人砍下的彎刀。
上官江沅反應迅捷,向後一退,玉足在地上一勾,挑起一把彎刀後伸手接住。
矮身一滑從葉不凡身下鑽過,手中的彎刀一划,兩名被葉不凡架住刀的北突兵的脖子被割斷,鮮血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