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其文道:「陛下,此事關重大,不如讓東宮太子前往,太子仁和聰慧辦事利練,此行也可鍛其心志,豈不兩美。」
鴻帝聞聽此言有理,正欲同意,上官雲沖與葉守業兩人齊聲道:「陛下不妥!」
上官雲沖與葉守業雖不清楚東宮是否牽扯在其中,但看顏其文明顯偏向趙啟與劉於明,這兩個老狐狸怎會不知有問題。
「有何不妥?」鴻帝問道。
「陛下,太子乃萬金之軀,又是儲君。回南關戰事雖已稍停,但也不得不防北突人會派刺客進來。」葉守業道。
上官雲沖接話道:「姜大人所說甚是,太子不可行此險事!回南關與章夷縣之間,常有北突人摸進來燒殺搶掠,太子萬不可犯險!」
鴻帝聽著也覺著有理,一時之間有些琢磨不定。
戶部尚書張興又出來了,這個好人還得他來當,道:「陛下,三位大人說得都在理,太子不可親去犯險也有不妥,但別人去又怕陛下與三位大人都不放心,不如讓二皇子前往。
也可藉此機會將聖上封賞的旨意帶去邊關,代陛下大犒三軍,豈不美哉!」
鴻帝看張興越看越順眼,心道,果真是朕的好愛卿。
二皇子趙祈佑也是一根廢柴,整日裡遊手好閒,文學不好武也練不成,還經常偷溜出宮逛青樓,在市井裡惹是生非。
鴻帝每想起這個不爭氣的二兒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如今趁此機會,也讓這個不成器的玩意去歷練一番吧。
「傳旨二皇子趙祈佑,去回南關犒賞三軍,並押人犯王利等人回燕安。若葉不凡與上官江沅平安歸來,也一同迎回!」
鴻帝愉快的下了旨意,正在安和殿喝著小酒調戲著宮女的趙祈佑,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帶著一堆聖旨出了燕安。
「張興老匹夫!本宮日尼姥姥!」趙祈佑在燕安城城門口對著來送行的張興大罵。
「殿下,下官的姥姥已逝多年,怕已成枯骨。殿下若需要,下官也可去挖來。」張興一臉討好的笑,揮著手與趙祈佑告別。
葉不凡接了聖旨,恍如夢中,這就封侯了?
上官江沅更是驚掉了下巴,她也被封了個鄉主。
要知道,如今大周的爵位難得,而鄉主更是極為罕見的。
通常情況下,皇家的王親貴族之女才會有可能被封為縣主,比如什麼郡王啥的。
功臣之女被封為鄉主,那得有潑天大功才行,地位雖不如侯爵與縣主,但是卻實打實有封地的,只是封地略小而已。
「姜侯爺,上官鄉主,恭喜恭喜啊。明淵兄,這等喜事,等回了燕安,你得把聞香樓包下來慶賀一番才是!」趙祈佑滿臉堆笑,拱手向葉不凡與上官江沅道賀。
「靖軒兄莫要打趣,這等賞賜實乃陛下隆恩,我等不過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葉不凡一邊朝南面拱手,一邊應道。
虎關主將周福有也上前道喜,心中卻暗自慶幸。
先前雖對葉不凡與上官江沅的身份有所懷疑,但卻沒有絲毫怠慢之處。
這份人情,想來葉不凡與上官江沅都會記下,日後若有所求,葉守業與上官重之也會給上幾分面子。
「二皇子殿下,末將已備酒席,一來為殿下接風洗塵,二來,為賀姜侯爺與上官鄉主慶賀。」
周福有也是一臉笑意,眼前這三位可都是大腿,此時不抱還待何時。
「甚好,周將軍有心了。」
趙祈佑微頷首頗為滿意,道:「正好,我與明淵兄許久不見,今日定飲三百杯!」
周福有將趙祈佑與葉不凡、上官江沅引入將軍府中,大廳之上酒菜皆已上好,只等貴客入席了。
「明淵兄,上官鄉主,周將軍,來飲勝!」趙祈佑端著酒杯,先來了個先干為敬。
葉不凡倒還罷了,周福有卻激動了,哪有皇子先向下官敬酒的,連忙捧著酒杯起身,道:「殿下此等禮遇,末將惶恐。理應末將先敬殿下才是!」
說完,周福有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一張黑臉因激動而顯出些許紅色。
上官江沅見狀,也只得拿起酒杯起身:「多謝殿下特地來虎關尋我等。」
周福有與上官江沅都站了起來,他自然不好坐著,也只能起身,說些拍馬屁的話。
趙祈佑哈哈一笑,道:「今日就別端著了,不需拘禮,來!都喝酒。」
趙祈佑的確很豪放,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絲毫沒有一點皇子的架子,幾圈酒下來,周福有與上官江沅終於不再拘束,變得稍稍隨意起來。
席間,趙祈佑大誇周福有將虎關治理得井井有條,戍守有方勞苦功高等等。
周福有的品級不高,手底下也就五千士卒,聽得趙祈佑的誇讚,頓感受寵若驚,心中對這平易近人的二皇子好感猛增。
「周將軍,聽聞令郎武藝甚好,卻是閒賦在家,可真?」趙祈佑隨口問道。
周福有回道:「不瞞殿下,犬子的確閒賦在家,武藝確實有一些,上不得台面。」
周福有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就在他手下當校尉,二兒子也習武,卻是不曾從軍。
趙祈佑道:「閒賦在家也不是個事,若周將軍願意,可讓令郎做本皇子的侍衛如何?待將來本宮開了府邸,令郎或可任侍衛統領。」
做二皇子的侍衛,無疑是天大的好事,等得將來鴻帝將二皇子封王另開府邸後,王府的侍衛統領的含金量可不一般。
周福有聞言大喜,道:「謝殿下抬愛,末將感激不盡!」
葉不凡與上官江沅對視一眼,心中暗道,這貨想幹嘛?收買人心也太明顯了吧。
事情有些不對勁,在葉不凡的那些模糊的記憶中,這趙祈佑應該也是一根廢柴才對,何時需要收買人心了?
且連這邊關的將領都不放過。
葉不凡心中陰晴不定,臉上卻是不露絲毫,席間與趙祈佑推杯換盞,說些青樓段子回憶一下往昔那些美好的時光。
酒席散時,周福有喝得大醉,二皇子殿下真的太會勸酒了,他哪招架得住。
葉不凡就好多了,雖有幾分醉意,卻還能保持清醒,被上官江沅攙扶著回去休息。
「葉不凡,你說京都之中是否有變故?」路上,上官江沅小聲問道。
葉不凡噴著酒氣,道:「歷來皇家之事,猶如深潭,不好說啊。」
「我看二皇子也並非傳言那般一無是處,莫非…」上官江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