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10章 老傢伙們的算計

第110章 老傢伙們的算計

2026-10-22 22:46:09 作者: 蕭衡

  「慎言!」葉不凡回頭看了看,見護送他二人計程車卒離得稍遠,低聲道:

  「這種事咱們攪和不起,不聽不言不視便好。」

  上官江沅深以為然,默默點頭。

  第二日一大早,葉不凡與上官江沅便帶著一百多士卒,去往回南關。

  鴻帝雖已下旨封了葉不凡爵位,可立即回京,但老道與小茹還在回南關,他必須要去接。

  再者,手底下這一百多士卒葉不凡也要帶走,需要上官重之的同意。

  根據大周律,有爵位的勛貴可有府兵,但不得超過十人。

  律法是這麼規定的,但可操作空間極大,只要上官重之鬆口,一切都不是問題。

  葉不凡只要將手下這一百多士卒,都弄成殘疾名額,然後上報兵部,兵部核准後,便可返鄉種地。

  趙祈佑也要重走回南關一趟,他來邊關的主要任務是將王利與柳振武押回燕安。

  趙祈佑剛到回南關時,正好周福有派去求證的人也到了,得知葉不凡與上官江沅在虎關,又連忙往虎關而來,折騰得夠嗆,連犯人都沒顧上押解。

  葉不凡千算萬算,萬萬沒想到,來押王利與柳振武的不是欽差,而是趙祈佑。

  這徦扮北突人將王利與柳振武殺於半路的把戲,到底是演還是不演?

  「明淵兄。」馬車中,趙祈佑探出頭去,向騎馬而行的葉不凡招手。

  「靖軒兄,何事喚我?」葉不凡策馬過來問道。

  趙祈佑笑了笑,道:「明淵兄,咱們不過小半年未見,怎的生分起來了。上車,與兄弟我閒聊一二,這路途漫長無聊得緊。」

  「靖軒兄說哪裡話,怎的就生分了。」

  葉不凡暗道:這車可不好上啊。

  「明淵兄,咱倆平日裡都以兄弟相稱,我此次來的主要目的你也知曉了。」趙祈佑待葉不凡上了馬車,放下車簾後,正色道:

  「昨夜人多嘴雜,有些話我也不好說,如今這車內就你我兄弟二人,正好聊聊。」

  葉不凡最聽不得兄弟二字,呼兄喚弟,不是要賣兄弟,就是有求於兄弟啊。

  「不知靖軒兄想聊啥?」葉不凡心中打起十二分防備。

  趙祈佑道:「那王利是絕對活不到燕安的。」

  

  葉不凡一愣,心道怎麼突然扯到這上面來了,不由問道:「為何?」

  趙祈佑看著葉不凡道:「你可能還不知,梁國公與鎮國公參劾中書省侍中趙啟、掌印太監劉於明二人…」

  趙祈佑將朝堂之事慢慢道來,聽得葉不凡一陣心驚肉跳,問道:「所以,這事與太子還有關係?」

  趙祈佑不置可否,道:「那王利定然死定了,半路之上定有人要來殺他!」

  葉不凡摸著下巴沉思,如果這事真的牽扯到了東宮,太子必不可能讓王利活著回燕安,半路殺了來個死無對證才是最好的。

  縱觀整件事之所以搞得這麼大,皆因葉守業與上官雲沖參劾趙啟與劉於明開始,誰能想到這事居然與太子還有關聯。

  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與東宮成了敵人,很不妙啊。

  葉不凡與上官重之原本打算半路徦扮北突人,將王利弄死,造成王利被北突人救走的假象,以坐實王利勾結北突人賣國的事實。

  如今這事節外生枝了,葉不凡不得不重新盤算一番了。

  趙祈佑見葉不凡沉默不語,道:「明淵兄,太子為人如何,你應當清楚。」

  葉不凡點點頭,道:「多謝靖軒兄提醒。」

  趙祈佑看似不咸不淡的幾句話,表達的意思卻很明顯:太子要弄你們了,我是和你們站一起的。

  皇宮深院之中的傳聞,葉不凡也略有所聞,只是葉不凡前身那傢伙只知道吃喝玩樂,不太關注罷了。

  現在的葉不凡仔細想想,還是能想起來一些的。

  據傳當今的太子趙弘安是嬪妃錢妃所出,趙祈佑是皇后所出,按照常理來說,趙祈佑才是太子。

  早年間,各皇子的生母們也是手段盡出,力爭讓自己的兒子奪得太子之位。

  趙祈佑的生母就在這後宮爭鬥中,被錢妃奪了後位並弄死,然後趙弘安被立為太子。


  自此以後趙祈佑就成了一根廢柴,如今想來,當初趙祈佑估計也是為了保命,才不得不避其鋒芒選擇隱忍。

  葉不凡又與趙祈佑聊了些風花雪月之事,關於東宮什麼的倒是沒有再提過,有些話不用說得那麼明顯。

  葉不凡下了馬車,依然騎馬而行,心中卻是翻騰不已:這趙祈佑也不是省油的燈啊。

  「趙祈佑一方勢弱,不敵趙弘安的勢力,生母也被錢妃害死,所以他不得不藏拙,收起鋒芒,以待時機。只怕當初接近前身也是在他的計劃之內。」

  葉不凡默默思量著:「如今恰好梁國公與鎮國公無意中與東宮對立,趙祈佑覺得機會來了,若能拉攏兩個國公……」

  葉不凡想到這,不禁感到一陣涼意,帝王之家出來的人,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

  天空不知何時陰暗了下來,冰冷的雪粒砸在葉不凡的臉上。

  葉不凡穿越到大周后的第一場雪終於來了。

  回南關,葉家小院。

  小茹正在打掃院子,她一刻都不讓自己停下來,一旦停下來,就會想些不好的事情。

  自從葉不凡出關後再無音信,小茹每日都提心弔膽,半夜常常被噩夢驚醒。

  煎熬幾日後,小茹再也忍不住,跑去將軍府找上官江沅,才得知上官江沅也不見了。

  並得到一個天塌的訊息,葉不凡與上官江沅深陷敵營,生死不知。

  「公子一定會平安回來的!我就在這等他!」小茹一直在心裡重複這句話。

  「這裡是公子的家,也是小茹的家,小茹要將家守好!」

  愛哭的小茹,自從葉不凡出關後,再沒掉過淚,她可以在喜歡的人面前哭,但如果喜歡的人不在,她必須堅強。

  彷佛在葉不凡出關的那夜,小茹突然成長了,葉不凡不在,她就要守著這個家。

  老道靠在棗樹下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酒,整日裡醉生夢死。

  「砰!」

  院門突然被踹開,驚得老道手中的葫蘆都掉在了地上,酒水灑了一地。

  「孽徒!你陪我的酒!」

  老道看著站在大門正中,那個囂張得不可一世的孽徒,額頭上青筋冒了出來。

  不是氣的,是激動。

  「公子!」

  小茹扔掉手中的掃把,叫了一聲後,雙手緊緊的捂住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站在大門處的葉不凡。

  「哈哈哈,我葉不凡姜明淵又回來了!」葉不凡仰天長笑。

  小茹愣了三秒過後,向葉不凡跑去,葉不凡連忙半蹲雙手張開,等著小茹撲過來。

  葉不凡也很激動,歷經九死一生,終於又回到家了,小茹、老道皆在,這就是家的味道。

  小茹奔至葉不凡身前,淚水再次滑落,慢慢的伸出手去摸了一下葉不凡的臉,口中喃喃的說道:「公子你真的回來了?」

  葉不凡哈哈大笑,一把將小茹抱進懷裡,隨後轉了個大圈:「當然是本公子回來了!」

  老道往嘴裡灌進一大口酒,小眼睛裡閃著淚花,不停的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公子,快放我下來,胖子哥與杜大哥看著呢!」

  小茹突然被葉不凡抱起來轉了幾圈,從激動中回過神來,羞得滿臉通紅。

  蕭衡與胖子哈哈大笑,此情此景也讓他二人開懷至極。

  晚間,小茹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老道抱出一大缸烈酒來,給每個人都倒上一大碗,連小茹都沒放過。

  久別重逢,人生大喜之一,不擅喝酒的葉不凡連喝了兩大碗,蕭衡與胖子、老道更是拼起了酒。

  「道爺,你可知趙弘安?」葉不凡接過小茹遞過來的雞腿咬了一口,問道。

  「趙弘安?當今太子?」本以喝得差不多的老道,瞬間清醒了一半。

  葉不凡點點頭:「家裡的老頭子惹到他了,且那二皇子趙祈佑也到了回南關。」

  「你且說來。」老道將酒碗一推,正色道。

  蕭衡與胖子見葉不凡與老道的話題扯到了太子身上,便離了席,躲一邊喝茶去了。

  不該聽的不聽,不該看的不看。


  葉不凡將趙祈佑為何來此一事,原原本本的說了,道:「道爺您怎麼看?」

  老道撫了撫山羊鬍,沉思良久,才緩緩說道:「那王利必殺。」

  「為何?」葉不凡問道。

  老道正欲開口,院門卻突然被敲響,在一旁喝茶的胖子一個翻身竄到大門處,問道:「誰?!」

  「我!」

  上官江沅的聲音傳了進來。

  胖子連忙把門開啟,看著眼前的人卻是一愣。

  來的不止上官江沅,還有穿著一身文士服的上官重之。

  葉不凡與老道也是一愣,這上官重之不去陪趙祈佑,怎麼深更半夜的找這來了。

  「大將軍光臨寒舍,令敝處蓬蓽生輝啊。」葉不凡不得不站起來去迎接。

  「葉不凡,你別說這些客套的。」上官重之抬步就往裡走,跟回自己家一樣。

  葉不凡回首看向上官江沅,以目光詢問她,怎么半夜三更的把她大哥帶來了。

  上官江沅輕吐了倆字:「找你有事。」

  此時上官重之已走近飯桌旁,居然朝老道拱了拱手,道:「道長有禮了。」

  老道打了個稽首:「施主安好。」

  葉不凡家有道士、有侍女、家丁,上官重之自是知道的,但也未曾特別關注。

  今日一見之下,發現這老道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道長,我們可曾見過?」上官重之試探的問道。

  老道搖頭道:「貧道乃鄉村野道,怎會見過大將軍。」

  「哦,那也可能是我認錯了。」上官重之笑了笑。

  葉不凡心中一驚,上官重之這麼問老道,難不成識破了老道的易容術了?

  「大將軍請坐!小茹拿兩副碗筷來!」

  葉不凡連忙拖過來兩張板凳,一張給上官江沅,一張給上官重之,並岔開話題:

  「不知大將軍深夜來此,有何要事?」

  上官重之坐下,又看了一眼老道,欲言又止。

  「大將軍有話請直說,這裡沒外人。」葉不凡給上官重之倒了一碗酒:「這可是好酒,外邊你買不著。」

  「大哥,這院子裡都是自己人。」上官江沅也道。

  上官重之看了一眼上官江沅,上官江沅自覺失言,俏臉一紅,吐了吐舌頭,低下頭去,一副乖寶寶模樣。

  「二皇子來回南關的目的,你應該很清楚了。」上官重之道:「二皇子必定與你深談過了。」

  葉不凡看著上官重之道:「他沒找你談?」

  「他先來的回南關,自然是有與我談過。而後他聽說你在虎關就緊趕著去找你了。聽說你與他在燕安就交好了?」

  上官重之盯著葉不凡的眼睛問道。

  葉不凡笑了笑道:「以前也不過一起胡鬧罷了。」

  「不管以前怎的,這都不重要了。」上官重之道:「現在你什麼打算?上他那條船?」

  葉不凡嘆了口氣道:「他那條船有那麼好上麼。不過現在想退也是很難了,家裡的老頭子跟東宮剛上了。對了,你上他的船了?」

  上官重之意味深長的說道:「你都不肯上,憑什麼覺得我就會上?」

  「將那王利殺了一了百了,誰也不用上誰的船!」老道往嘴裡丟了顆花生,冷不伶仃冒出來一句。

  「哦,請道長教我。」上官重之眼中精光一閃,目光灼灼的看著老道。

  老道哼了一聲:「你別這般看著貧道,若不是牽扯到我徒兒,若不是我看江沅那丫頭順眼,貧道才懶得管。」

  上官重之一愣,這老頭似對他有敵意啊。

  老道自顧自的說道:「你們不要把鴻帝想得太傻,自古帝王多疑心,大理寺既然敢拿出帳本來,你們以為是賣你們爹的面子?」

  上官重之與葉不凡對視一眼,皆是吃了一驚:「難道是他的雙簧?」

  「你們啊,還是太嫩了。」老道喝了口酒,道:「鴻帝的暗夜使遍布天下,他一旦起了疑心,不管真假都會查個到底。」

  「道爺,那您的意思說,我們兩家的老頭子陪著鴻帝演戲?」葉不凡驚訝的問道。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