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大人，請問這東西，你可認識？」
龍袍和玉璽，這些東西在任何的朝代，都是違禁的物品。
看到這東西的時候，馮源已經嚇的昏死過去。
霍元可不會讓他這麼幹淨的去死，今日這場好戲才剛剛開始。
小太監將龍袍和玉璽呈上，這龍袍和馮源的身材不符合。馮源的身材矮小，龍袍整體長度超過馮源身材，這龍袍明顯不是他的。
龍袍展開之後，霍元拿著龍袍和馮源上下比劃，女帝和眾官員也看出蹊蹺。
有人讓馮源織造龍袍和玉璽，這是意圖謀反！
看到此刻，女帝心中怒火燃起，朝著霍元冷冷開口吩咐。
「霍元，將此賊抄家滅族，九族之內，朕不希望看到任何個活口！」
「喏！」
霍元躬身跪下，接下了這個任務。
抄家滅罪的事情，他最喜歡干，而且還是抄貪官的家。
「陛下，還有一事需要查明，這龍袍並非馮源為他自己所做，而是另有其人！」
「臣在調查汝南王義子一事時，查到那些宮女曾經都出過宮，都曾聯絡過馮源！如今還需留著此賊的命，先審清楚這案子。」
女帝沒有回答，任憑誰都能從她的臉上看出她的怒意。
前不久柳相如剛被滿門抄斬，如今又來個謀反，這些朝臣是真的不怕死！
宮司海嘴角抽動，今日馮源怕是在劫難逃，只是區別怎麼死。
按照大周的律法，謀反者是要剝皮抽筋，最後車裂而死。至於九族男丁全部抄斬，女子全都沖入教司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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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聖上繼位以來，還是第一位被頒布滅九族的大臣。
馮源剛醒，聽到女帝的旨意，又被嚇了昏死過去。
見狀，霍元一抬手，有個小太監端來一盆涼水，果斷朝著馮源臉上潑了過去。
片刻時間，馮源幽幽轉醒。
「陛下饒命！臣不知道，這些東西都是霍元這奸賊陷害臣的。」
「臣家境貧寒，這龍袍乃是上等的絲綢，哪怕只是一匹，也是價格千金。還有這龍袍上的刺繡，也是江南等地手巧的織女所編織。」
「微臣那點俸祿，怎麼能夠買得起這些東西？」
死到臨頭的馮源，努力裝出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他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以他大理寺寺卿的身份，每月的俸祿也只有百兩銀子。
而這一件龍袍所需要的絲綢，最少十萬兩。要是算上刺繡手工，那就是價值百萬。
這個錢，就是殺了馮源，他也不可能靠著這點俸祿攢夠。
馮源心中慌亂，雙眼卻在不停的打量四周。
「陛下，況且這龍袍和臣不符合。」
「臣身高七尺不足，這龍破卻快八尺。臣若是要謀反，為何不按照臣的身高定做，反而是要仿照其他人？」
「還請陛下三思，定是有奸人在旁邊蠱惑，請陛下明察！」
眾人細細打量，龍袍用料不簡單，尤其是上面的刺繡，絕非是宮中出品。
天下能繡出如此威猛的五爪金龍，那肯定是少之又少，所用的錢財，也必然是不可估量。
況且馮源雖為人奸滑，可眾人從未聽說過，此人要謀反。
這龍袍和他身材不對，如今又聽到馮源的辯駁，不少人很快反應過來，將目光都放到了霍元身上。
女帝黛眉緊皺，此事裡面充滿了蹊蹺。
她深知霍元的秉性，以霍元的性格，斷然不會耗費那麼多的錢，去誣告一個將死之人。
而聽到馮源狡辯的話語，霍元眯起眼，嘴角勾勒出不屑。
他早就算到，馮源這傢伙會狡辯，所以早就有所準備。
「陛下，龍袍一事還有辯解，但是這玉璽乃馮大人親自找人雕刻。」
「臣有人證！」
聽到人證兩個字，馮源全身巨顫。
看他這模樣，剛改變了想法的眾人，再次凝眉。
「霍總管，謀反乃是滅九族的大罪。馮源掌管大理寺，不可能不知道此事。」
「這其中可是有人陷害？」
這人揹著手站在人群中，身上穿著一身官袍，氣勢卻很低調。
霍元聞言瞥了眼，將此人面貌記下，隨即笑著開口解釋。
「是不是陷害，諸位看到這位人證，就可得知。」
「來人，帶人證！」
被帶上來的是個跛腳的獨眼漢子，剛帶上來，他就噗通一聲跪下，連尿都嚇了出來。
在場眾人看到他這邋遢樣，無不掩鼻露出鄙夷的神態。
「老爺饒命，小人什麼都不知道。」
馮源看到來人，眼眸中更是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的這表情被霍元看在眼底，讓霍元嘴角的笑意更濃。
「聖上就在此，你還不將你如何仿造玉璽的事情，從頭到尾全部道出！要不然進入錦衣衛詔獄走一遭，到時候說不說，那就由不得你！」
多虧了那些說書人，如今京城大街上無論是三歲孩童還是九十歲老翁，都知道東廠是鬼門關，錦衣衛是九幽地獄。
賴三就是個小民，聽到女帝在此，嚇得更是哆嗦個不停。
「回大老爺，小人不敢隱瞞，求大老爺饒命。」
說罷，他就把他如何死裡逃生，以及利用假死瞞天過海的事情全部道了出來。
前幾日有人上門，找他雕刻一枚印章，出價五金！
五金那就是五百兩銀子，這價格可是賴三從未想過的。
當他看到來人要他雕刻的東西，他當即就開口拒絕。奈何那人武藝高深，當場擒住他，威逼他仿造。
賴三不敢不答應，卻暗中留下暗手，在和那人糾纏中，用刻刀劃傷了那人的胳膊。
「啟稟大老爺，當日小人劃傷了他的左手，他一怒之下將小人打入枯井，又讓人點火燒了小人家宅。」
「那枯井中有密道，可通往三里之外，小人僥倖逃脫。只可惜小人全家老小，全部葬生火海。」
賴三眼角流露出恨意，那唯一一隻眼，正死死的盯著馮源。
「小人記得，那人當日戴著面巾，不過他左耳耳後有一顆青色的痣！」
「當日小人傷他的傷痕，應該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