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已經不用霍元繼續逼問，眾人都看向了馮源。
馮源幾個好友，都驚恐的往官員中躲，唯恐遭到牽連。
看到周圍的景象，馮源仰起頭，露出了猙獰的表情。
「哈哈！是我做的，那又有何！」
「天道不仁，這昏君殘暴昏庸，每日只知道沉迷美色，導致天下大亂。」
「如今各地災禍不斷，民不聊生，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匡扶正義！」
「今日我雖死，可還有千千萬萬個我！」
馮源話語之中充斥著殺意，那雙猩紅的雙眸，自霍元身上沒放開過。
「霍元你這閹狗倒施逆行，我在陰曹地府等著你！」
他說完就要咬舌自盡，卻沒想到霍元早就料到，伸手按住他的下巴，輕輕一扭就讓他失去了自盡的可能。
罵人的話，霍元早就免疫，前世面對那些鍵盤俠，一場遊戲下來，雙親早就死上幾億次。
區區罵人詛咒而已，憑藉這個就想要他動怒，失去理智，馮源想的有點天真。
「馮源，汝南王義子一事，你還不速速道來！」
眼看事情徹底敗露，馮源咬牙將所有罪名都攔了下來。
「昏君，這都是我做的！」
「可惜沒能弄死你，實在是憾事！」
他說的大義凜然，卻沒發現眾人都是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他。
事情已經徹底水落石出，雖然幕後之人沒查出來，但是馮源已經交代了一切。
那些宮女都是他收買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後宮亂起來。
女帝看著馮源到死都不願意交代背後的人，心中又氣又怒。
「好！你既然想死，那朕就成全你！」
「傳朕的旨意，革除馮源所有功名，將其凌遲處死！馮氏九族男丁全部斬首示眾，女子送入教司坊，永不得出坊！」
「凡是參與此事者，都滿門抄斬，一個不留！」
「回宮！」
女帝怒氣沖沖的走了，留下的官員都滿臉陰鬱。
今日馮源一死，和馮源有關的官員，基本上跑不掉。有錦衣衛和東廠，他們之間的關係怕是早就登記在策。
不少人渾身已經被汗水打濕，看向霍元的目光，也多了許多的忌憚和驚恐。
霍元這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以雷霆的手段，滅了個當朝三品大員。
只是對於這些人的目光，霍元並未很滿意。
馮源交代的事情中，還有胡商被殺的事情，這些事情他都含糊其辭，說是他安排的人。
而霍元要的是元商八大家殺胡商的證據，偏偏這些他都沒拿到手。
「狗東西，死就死了，為啥不給小爺多留點證據。」
「這下小爺又得掉不少頭髮，得重新找證據去坑那些傢伙，你以為小爺很容易嗎？」
霍元一腳踢在半死不活的馮源身上，揹著手也朝著外面走去。
……
馮源的案子不到半天時間，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京城百姓在吃瓜之餘，也對琉璃大會產生了好奇心。
泰正年看著手中的密信，渾身冷汗不斷冒出，身形也在微微發抖。
「爺爺，馮源那蠢貨居然死了，這下我們該如何是好？」
當日簫寧妃宮中死的宮女，有兩個就是出自泰家。
馮源一死，線索雖然斷了，可也直接表明，這件事和他們泰家有關係。
泰耀也神色不好看，一個大理寺卿死了就死了，奈何馮源手中掌控了他們太多的證據。
這些證據落到東廠和錦衣衛手中，哪怕他們是元商之一，也討不到任何的好處。
泰正年擦了下額頭冷汗，他手中的書信來自燕王府，也正是因為此事而來。
「馮源這蠢貨，我早說要弄死蕭瑟，他偏偏不信！如今他死了也好，省的老夫動手。」
「燕王剛才傳來書信，兩日後的琉璃大會，我們要將那昏君手中的琉璃全部買下。」
「啊，爺爺，這？」
泰耀滿臉疑惑，他可是聽說當今聖上手中，至少有二十件琉璃器。
一件琉璃十萬兩銀子，那就是二百萬兩，這可是一大筆錢。
燕王難道是瘋了，這麼一大筆錢落到聖上的手裡，那他們絕對討不到好。
泰正年也不想掏錢，可如果不掏錢，女帝追究起那些宮女的身份，他們也在劫難逃。
「就當花錢買命，這都是馮源那老狗做的好事！」
爺孫兩人罵罵咧咧，這罵聲在京城各地宅子中響起。
馮源死的乾淨，留下的爛攤子，可是禍禍了不少人。
兩日時間轉瞬即逝，琉璃大會就在太清園中舉辦，被邀請參加的不僅有元商幾大家族，還有皇親國戚和各大世家門閥。
上百人齊聚太清園，讓原本冷清的太清園內，充滿了人氣。
等女帝出場的時候，整個太清園徹底陷入到了狂歡之中。
「諸位，前段時間朕偶得一批至寶，奈何朕手中拮据，只能將這批至寶另尋主人。」
「今日朕特此下詔，凡是得到三件者，可封爵！能得到五件者，封縣男！」
「若是能得到七件者，可得伯！」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臉色大變。
泰正年和泰耀對視一眼，爺孫兩人臉上都流露出了強烈的渴望。
大周有官員禁止經商的律法，不過爵並非是官，只是名義上等同於個閒散的職位。
士農工商，商人最低賤。
無論是世家貴族，還是商賈門閥對封爵極為看中，女帝的這番話，是戳到了他們心底。
這時，霍元穿著常服，手盆一尊琉璃如意走了出來。
月光下，琉璃晶瑩剔透，裡面似乎有月華在緩緩流動。
這美景瞬間看待眾人，不少人暗自驚訝的同時，也在暗中打量周圍的人。
「各位，這尊琉璃如意陛下喜歡的緊，奈何陛下手中拮据，還請諸位不要讓陛下寒心。」
「今日拍賣，不設低價，加價全憑各位心意，一文錢也是賣，一萬兩也是賣！」
「現在開始拍賣！」
霍元將琉璃如意舉起，那螢光更是照耀出一大塊地方。
眾人看的眼熱，如此瑰寶就應該屬於他們。
「陛下心頭好，那不能辱沒了此等瑰寶，我出十萬兩！」
「放屁，區區十萬兩也想拿走，我出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