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解決了眼前的事情,秦贏的目光也緩緩偏移了半分,落在了旁邊被玄武壓制住的秦昊身上。
「陛下現在以為如何?若是陛下能退位讓賢,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最好的結果?
讓他?
秦昊聽到這話,眼神中的猩紅也是更明顯了幾分,似乎是要撕扯著自己開口。
「憑什麼?誰都可以,你憑什麼?賤婢之後,你想得美。」
秦昊幾乎是撕扯著吼出這幾句話的,兩人之間現在基本已經走向了對立面。
又怎麼可能,期望秦昊退位讓賢呢?
「秦贏,你今日除了踏過朕的屍體,再無其他方法可以坐上皇位。」
就在這時,秦昊抬起頭看著殿外,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東西,眼神中也有了片刻的緩解。
「秦贏,朕就說了,賤婢之後,何堪大任?你也不看看,你配得上嗎?」
嘲諷的神情落在秦贏的眼神之中,格外明目。
還想激怒自己?
秦贏蹙眉,目光隨著秦昊剛才看過的地方看去,只是外面靜靜的,沒有任何的變化。
他在謀劃什麼?
一時間,整個金鑾殿安靜得落針可聞。
片刻後的瞬間,玄武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這才開口:「等等,鎮北軍,是趙國的鎮北軍。」
和趙國聯手。
這是秦昊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他命人將趙丹送回去的時候,並不知道此事能否成功。
也是在剛才,秦昊才看見了,外面金鑾殿外殿圍牆上,隱隱約約站著的那一道身形時,他才敢確定。
就在那一瞬,秦昊也有了底氣,才敢如此嘲諷。
「和趙國聯手,陛下,你還真是下了一盤好棋啊!」
秦贏語氣中有些憤恨,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為什麼秦昊會成為秦王。
趙王能答應出手,必然也是有利可圖的。
「哈哈哈,秦贏,怕了嗎?」秦昊看著對方的臉色有些古怪,一瞬間也開始大笑出聲,「怕了,那就給朕跪下,承認自己是個賤種,朕或許能留你個全屍。」
不論秦昊在說什麼,秦贏嘆了口氣,隨後拔出了自己腰間的天業劍,眼神堅韌。
一步一步往外面走去。
此刻,黑壓壓的身形就這樣從外面走了進來,而秦國的侍衛明顯有些不敵了。
「玄武!」
聽到秦贏的聲音,玄武抓著秦昊也隨了上去。
金鑾殿中的群臣此刻心中也有些忐忑,隨在秦贏身後往外走去。
秦贏走在最前面,還沒有等他停下,一道身形從房頂之上一躍而下,就落到了他的面前。
也就是這一瞬間,秦贏停住了步伐:「不知,來者是誰?」
其實直到現在,秦贏更想知道的是,黑甲兵為何會把他們放進來,要知道整個黑甲兵只聽自己的命令。
若是自己不在,那就是李安的命令。
可如今,黑甲兵鎮守城外,如何能在秦贏都不知情的情況下,把這些人都放進來的。
「趙國鎮北軍,劉旋。」
劉旋此刻也是微微拱手,眼神中卻滿是挑釁。
「趙國的鎮北軍,何時能夠如此肆意踏入秦國境內了?甚至於還是王宮之中。」
秦贏說話之間,朱雀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鎮北軍旁處的牆壁之上,手中銀爪若隱若現。
似乎只需要秦贏一個命令,她便能飛身而下,於千軍萬馬中取了劉旋的首級。
「既然我等能出現在此處,必然也是秦王授意。」
劉旋的目光漸漸的向後面看去,鎖定在秦昊身上的剎那,他卻有了片刻猶豫。
秦昊的左手空空蕩蕩,而雙眼通紅,不難看出現在他的處境如何。
聽見這番說辭,秦贏側過身去看著後面的人:「陛下,您讓他來的?」
「攝政王什麼時候開始干涉起朕行事了?」秦昊眯了眯眼,「朕才是秦王,你算什麼東西?還不滾來,給劉將軍讓位?」
哦?
這秦昊真是越發囂張了啊!
「陛下為了除去我,還真是……什麼都不顧啊!」
秦贏嘆了口氣,眼神中滿是遺憾:「真是可惜了,本來還想給陛下留下一些顏面,只是陛下似乎並不需要啊!」
什麼意思?
就在秦昊思而不解的時候,秦贏已經邁出一步來。
「陛下,現在這個位置上坐著的,應該是汝南王才對,您用了不正當的手段,如今也是該撥亂反正了。」
聽到這四個字,秦昊也是一愣。
「你想說什麼?什麼撥亂反正?」
「我說的是……」秦贏開口,眼神卻不止往側邊而去,讓開了一個位置。
身著宮裙的女子款款而來,手中握著明黃色的錦緞。
看著秦昊時,柳止嫣也稍微有了片刻的停歇,可也僅僅是片刻停歇。
她只是沒想到,今日竟然會走到這一步。
「母后?這個時候,你來做什麼?」秦昊心中不知為何,竟然有些惴惴不安,難不成秦贏的底牌會是她?
「陛下,既然汝南王世子在此,那還請陛下歸還皇位。」
什麼?
秦昊也有一些難以置信,看著柳止嫣:「你說什麼?」
「請陛下,歸還本應該屬於汝南王一脈的……皇位。」
很難相信,這樣的話時出自對方的嘴裡。
「母后,你是不是糊塗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地方。」
「哀家當然沒有開玩笑。」說完這句話,柳止嫣展開了手裡面的錦緞,「這是先王的傳位召令。」
「什麼時候的東西?連父皇都不知道的玩意兒,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陛下,這是先王留給哀家的,哀家本想著隱瞞下去,可……」
柳止嫣嘆息了一聲:「陛下實在太讓哀家失望了。」
秦昊滿臉不可置信,看著柳止嫣,隨後目光回到秦贏的身上:「你個賤種,居然用這樣卑劣的手段,噁心。」
「噁心?」
秦贏低聲開口:「可陛下敢說,秦國羸弱這麼多年,與您無關?」
要知道秦國所處之地,物資豐沛,地勢大好,甚至還有險要關卡。
這樣的地方,若非秦昊這麼多年一心只想要和柳止嫣爭權,又豈會變成如今這般。
「你……」
「陛下,您,該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