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
「師姐,你可要知道,就算是我把天機聖人的事情都告訴他們,他們也不會讓我們活著離開的。」
阿澤眼神閃爍,帶著些許少年人的剛毅和堅定。
他只是想著離開這裡就行了。
可,他忘記了一點。
更何況,現在蘇怡還中了對方的蠱毒,她更加回不了頭了。
只是現在蘇怡看著眼前少年的眼神,她也清楚,自己改變不了對方的想法。
眼神微微閃動,隨後蘇怡也是嘴角上挑:「那我收拾一下。」
「好。」
不多時,兩人已經離開了黃土城。
「師弟,那我們還能去什麼地方?」
蘇怡忽然開口,阿澤整個人稍微愣了一下,他的腳步也在這一瞬間滯緩了片刻,側頭看著眼前的人。
眼神有了幾分猶豫,阿澤咬了咬牙:「回山吧!現在能護住我們的,也就只有師父了。」
師父?
蘇怡沉默了片刻,便也點了點頭,一日的路程,他們卻還在秦國。
……
入夜,稍微有了些涼意,坐在水流旁邊,蘇怡稍微休息了片刻。
就在這時候,她臉色微微有了些許的變化。
腿傳來了一陣疼痛感。
她此刻看著不遠處正在生火的阿澤,確定對方並沒有關注自己之後,這才撩開了褲腿。
什麼?
看著腿上有了些許的潰爛,蘇怡臉色更加的驚恐了,這蠱毒不是要三日之後才發作嗎?
怎麼會?
她咽了咽唾沫,隨後立刻把潰爛的傷口藏了起來。
「師弟……對不住了。」
咬了咬牙,蘇怡此刻在水流邊留下了一些東西,隨後看著不遠處的人。
「師弟,我先休息一會兒。」
「好,師姐,你來這邊休息吧!有火光,會暖和一些的。」
夜幕中,幾道身形快速在樹林之中穿行,不多時為首的男子停在樹枝上。
俊朗的眉眼中有了幾分寒光,隨後從枝丫上面飛身而下,落在地面上。
這才看清楚,一條紅色的絲帶,這是那女人給自己留下來的蹤跡。
看樣子,他們應該就在前面了。
男人蹙眉,隨後整個人躍然而出,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身後的人見狀,也是立刻跟了上去。
而此刻,在火堆邊的阿澤一直都處於清醒的狀態,不知道為什麼。
一路上,他都感覺到不太對勁,就好像身後有什麼一直在跟著自己一樣。
希望這是錯覺吧!
就在這時候,阿澤感覺到耳邊有一陣不同的風吹過,不對。
他臉色有些變化,隨後叫醒了身邊的蘇怡:「師姐,我們要走了。」
「怎麼……」
「應該是他們跟上來了。」
阿澤一時間都沒想到,對方居然來的這麼快。
怎麼回事。
他咬了咬牙,隨後臉色微微一沉,隨後抓住蘇怡的手就快速離開的。
身後那一道影子也是窮追不捨。
「不必再跑了,主上需要天機聖人的訊息。」
音落,一道身形就這樣忽而出現在了兩人的身前。
此刻,那人戴上了銀色面具,一身狐裘長袍,在月光照應之下,更顯得身形修長。
手中抓住細柳長劍,他語氣沒有任何的波動。
「只要你們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離開。」
他語氣清冷,轉過身來。
阿澤見狀,只是腳步一側,隨後整個人就在地面划過了一段距離,帶著蘇怡轉了個彎。
長劍出鞘,帶著寒光,手中的劍鞘被遺留在了原地。
阿澤也知道此劍出鞘,再無入鞘的機會了,那個狐裘銀袍的男人身上,有一股危險的氣息。
兩人的身形在樹影中來回穿梭。
不知多久,兩人衝出了整個樹林,阿澤猛然停住了身形,看著眼前的懸崖,眼神中也有了幾分猶豫。
怎麼可能!
是死路!?
咽了咽唾沫,阿澤眼神中也有了幾分猶豫,這是天要亡他?
「呵!」銀袍男子很快就追了上來,他手中握著細柳劍,隨後緩緩吐出一口氣來,「怎麼?還要繼續跑嗎?」
就在這時候,他的眼神落在了旁邊蘇怡的身上,只是微微揚了揚唇角。
「怎麼?姑娘當日的約定,不算數?」
聽見這句話的時候,蘇怡眼神中有了幾分猶豫,隨後咬了咬牙,轉過頭看著身邊的阿澤。
「師弟,你就……把所有的一切,告訴他吧……」
阿澤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中也有幾分難以置信:「師姐,就算是我說了,我們一樣會死,不說……」
「不說的話,暗香樓就保不住。」
「暗香樓?」阿澤愣了一下,他也有些許錯愕,「暗香樓比我們的性命更加重要?」
其實並不重要,只是有些事情,豈能擺上明面上?
「師弟。」
就在這一剎那,阿澤鬆開了她的手,眼神中也有了片刻的難以置信。
也就在這一瞬間,阿澤的身形往後面退去,慢慢的已經靠近懸崖了。
「師弟,別再往後了,那是懸崖啊!」
聽見蘇怡這樣的話,阿澤忽然覺得可笑至極:「可是師姐,你真的還給我留有活路嗎?哈哈哈,我沒想到,有一日,是你和我說這樣的話。」
就在這時候,銀袍男人抬起頭來,微微頷首,其他人也就在這一刻往兩人而去。
看著幾人攻來,蘇怡稍有錯愕,也就在這一剎那,阿澤右腳用力。
整個人就像是離弦之箭,抓住蘇怡的身形,就這樣把她一帶,藏在了自己的身後。
只是瞬間,對方的長劍已經沒入了阿澤的肩頭。
疼痛感一時間讓他整個人都感覺到了空白,咬了咬牙,阿澤抬起頭來,眼神有了片刻的涌動。
一時間鮮血飛濺。
阿澤臉色一變,隨後抓住長劍,就直接攻上,對方始料不及,直接被他的劍貫穿了身體。
「咳咳……」
阿澤感覺到了,自己傷口拉扯著,每一口呼吸都讓人有了些許倦怠之意。
可此刻師姐在自己身後,他若有片刻的倦怠,不止自己,師姐也會死。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的。
這時候,幾把劍同時刺來,閃避不及下,鮮血四溢。
一時間,阿澤的衣物被血液染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