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玄武不知為何，能從秦贏的眼神中感覺到一股寒意。
遍布全身。
便是自己也有了幾分恐懼。
這還是玄武這麼久第一次見到秦贏動如此大的怒火，這是怎麼回事？
「秦贏哥。」
秦贏眼神冰冷，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馬匹，直接翻身而上，騎著馬就直接往前而去。
沒有任何的遲疑。
玄武大概也能知道，秦贏到底想做什麼。
只是，為何會因為這樣的事情動如此大的怒火，這似乎並不像自己認識的那個秦贏哥了。
剛才在百里鶴面前也是，因為提及了一句汝南王，便就情緒難以自持。
秦贏眼神之中，多了一種，尋常未見的情緒，似乎隱隱約約夾雜著蓬勃的怒意。
很快兩人便也就回到了隊伍之中，秦贏還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的一行人。
「陛下！」
其他人見他未曾下馬，心中也有了幾分擔憂，咽了咽唾沫，就這樣半跪在了原地，心中也有了幾分驚詫。
「帶頭的那兩人呢？」
聽見這話，副將也反應過來，咳嗽了一聲：「末將馬上，馬上就去把他們帶來，陛下莫慌。」
「嗯。」
秦贏不必多想也能猜到，必然是剛才趁亂離開了。
這樣就想要保住性命，豈非實在太可笑了些許！
不多時，果然傳來了這樣的訊息。
「陛下，那兩人，畏罪潛逃了。」
騎在馬背上，秦贏怒極反笑，看著面前的副將：「哦？不是給你一些時間，你定然會把他們帶回來嗎？」
聽見這樣的話，副將心中也有了幾分衡量，他拔出腰間的長劍。
「末將有負陛下期望，甘願以死謝罪。」
秦贏坐在馬背上，沒有任何的情緒，就像是一座冰雕般，眼神中也沒有了起初的憐憫。
可他不是要籠絡人心嗎？就這樣斬殺一位副將，豈不是會寒了其他將士的心？
此刻玄武也不知道對方想做什麼，只是坐在馬背上停在原處，眼神中有了些許疑惑，目光投擲在副將身上。
可眼見副將並沒有下手之意，秦贏也知道，他在等。
有時候，自己太仁慈了，或許適得其反，他眼神微微眯了起來，看著眼前的人。
「你在……等什麼？」
聽見這樣的話，副將手中長劍滑落在了地面上，眼神驚恐：「末將在想，末將就這樣死在這裡，可否……實在不值？」
不值嗎？
「可你知道那兩人，已經背叛了朕？他們能夠安然離開，代表了什麼？」
語氣冰冷，似乎沒有任何的情緒，玄武也有些奇怪。
自己剛才分明還能感覺到秦贏的怒火，可怎麼在這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他眼神中也有了片刻的疑惑。
知道真相後，副將臉色也有些蒼白，因為他倒是明白秦贏說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若是沒有人來頂這個罪名，那以後也會有不少的人犯通敵之罪，陛下這也是沒有選擇。
他忽然之間也是苦笑了兩聲，隨後便就伸出手，抓住了地面上的長劍劍柄。
眼神中也有了幾分無奈：「陛下，末將這一死，是否……也會背上通敵之名？」
看著他，秦贏搖了搖頭：「不是通敵，你，只是帶兵不利，失職罷了。」
他聽到這樣的回答，忽然之間也像是明白了什麼，隨後無奈嘆息，嘴角也染上了一抹苦笑。
隨後揮劍自刎，他整個人倒在地上的瞬間，其他人也不敢有一絲動靜。
秦贏看著他，隨後眉頭稍微鬆開：「讓人找到那兩人，就地斬殺，把他的屍身也一併帶回去吧！」
「是，陛下。」
聽見有人回答之後，秦贏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就這樣騎著馬往前面走去。
跟在他身後許久，玄武還是有些不解，若是現在放過了這副將。
說不準他會感恩戴德，以後會是秦贏最忠實的部下，可為什麼他一定要殺了對方！？
「秦贏哥……」
喚了這一聲，秦贏稍微放慢了些許，隨後側過頭看著玄武：「嗯？」
「其實剛才的那人，你可以不殺的對吧？」
「可以。」
秦贏只是簡單的回答了一句。
「那為什麼？」
這個問題……秦贏也有些懷疑，這真的是他能問出口的話嗎？
「玄武，你熟讀兵法，也應該知道慈不掌兵，心軟者必敗，這個道理吧！」
「可說不準，他能成為你最忠誠的將軍呢？」
「我現在，並不需要，我只需要上下同心。」
秦贏說完便也加快了幾分速度，而玄武此刻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也有些不太能理解，他到底是想做什麼。
只是心中稍稍思索，便也就追了上去。
心軟者，必敗嗎？
玄武其實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現在他目光所及，只是眼前之處，不能理解秦贏哥為什麼會這樣生氣。
夜幕降臨。
整個天塹也被一層薄霧籠罩著，看上去就好像是會吞噬人的深淵巨獸般！
一行人又回到了黃土城中。
白虎此刻也站在那城樓之上，目光遠眺，似乎是在思索什麼。
見到秦贏他們回來，後面還帶著一具屍體。
難不成是遇見什麼了?
白虎此刻心中疑惑，倒是很快就下了城樓。
城門處。
玄武見他前來，也翻身下馬，可秦贏並沒有更多的舉動，只是騎著馬往城內而去。
「白虎哥。」
「你們這是在天塹之中遇見趙王還是北境兵馬了？」
聽見這個問題，玄武沉默了一下：「都遇見了。」
都遇見了？
那怎麼可能才折損這麼幾個人，這也不太對勁啊。
感覺到了白虎的目光，玄武這才開口：「這副將是秦贏哥讓斬殺的，可……我有一事不明。」
「嗯？」
「明明道出其錯誤，找一理由寬恕，他說不準也能忠心為主，為何秦贏哥一定要殺了他？分明，留著他更有利一些啊！」
「什麼錯誤？」
「他的兵，通敵。」
這可不是可以隨意原諒的錯誤。
就在此刻，白虎拍了拍他的肩膀：「玄武，慈不掌兵，你熟讀兵法，也應該知道的。」
為何白虎哥也是這麼說！
玄武不經意間開始疑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