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通敵之罪可以赦免。
那以後這種行為,就很難杜絕,對於如今的秦國來說。
這或許會是致命的。
所以,若是有一,則需要嚴懲不貸。
就算如今秦贏需要用這樣的手段來籠絡人心,倒也不至於赦免一個通敵之罪。
他想要用這樣的手段來籠絡人心,隨意安排一個名頭不就行了?
不必如此冒險。
玄武還未明白的時候,只見白虎的說身形也已經離開了。
……
天色將曉,白虎站在黃土城的內城城牆之上,目光環視起來周圍來往的人。
第三日。
今日,北境之主應該就會到達這裡了,白虎倒也是想知道,再次相見。
北境之主會是什麼表情,是想要將自己處以極刑。
還是……如何!
畢竟,說信任,白虎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更像是各取所需。
若是放在自己剛入北境時,北境之主還能有幾分信任。
可是慢慢的,他的功績也越來越出眾,知道寧霄這個名字,被任加以戰神的稱呼後。
北境之主這也開始防範起白虎來。
「嗯?」
看著遠處白虎眼神一動,隨後整個人彈射而出。
身上的傷雖然嚴重,卻未傷及肺腑,白虎這麼多年也早就習慣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所以這些疼痛並未讓其在意。
「陛下。」
白虎落地,輕笑著開口叫了一聲。
前面一身灰袍,整個人被遮罩在衣物之下。
聽見這一句陛下,他也是忽然一僵,眉頭微微蹙起,但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往前面走去。
「既然已經走到這裡了,就不必掩飾了吧!」
聽見這句話,北境之主冷哼一聲:「只是沒想到,朕這麼多年對你的栽培,竟然是養虎為患。」
「栽培嗎?」白虎思索了片刻,目光清冷,「可我們不是互相為利?」
「是秦王讓你來的?」
北境之主並不想再糾纏過多,直接開口詢問。
怪不得自己一路上這麼順利,他早早就懷疑,自己一直都跟著秦贏的步伐而來。
現在倒是可以篤定了。
「不是,秦王在黃土城等你,可我只是想來見見舊主。」
「所以,你的那些經歷,都是假的?」
此話一出,白虎陷入了一陣沉默,眸光微微收斂,隨後閉上了眸子。
似乎在耳邊還能聽見,那樣的謾罵。
身為秦國皇室血脈的他,最後不得不苟且偷生,隱姓埋名,走上這條道路。
他焉能不恨。
可秦霄已經死了,他又焉能去恨!
如今,白虎只需要秦昊死即可,只是玄主還有需要他的地方,所以他不能死。
不然,以如今白虎的實力,他早就是一具枯骨了。
「秦霄!」
直到北境之主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白虎睜開眼那一瞬間,猩紅瀰漫。
他緊緊抓住了自己手中的劍,臉色稍微有了幾分恨意。
「我說過,不許再叫,這個名字。」
這句話,幾乎是白虎咬著牙說出來的,他現在已經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只能扣住自己的手,還好因為包紮,此刻他的手上纏上了紗布。
……
「你叫什麼名字?」
稚嫩的聲音傳入耳廓,少年時期的秦霄知道,父王已經不受寵了。
若是現在得罪了這秦王之子,下一任的秦王,或許父王又會被罰。
所以秦霄此刻抬頭,回應起來也是小心翼翼的。
「回殿下,我名秦霄。」
「我?」孩童疑惑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人,「你什麼東西?竟然敢在孤面前自稱我?」
秦霄疑惑,自己難不成和他流的不是一樣的血脈嗎?為何不能自稱我了?
可疑惑歸疑惑,有些東西可不能直言。
秦霄此刻咬了咬牙,見他比自己小,也就退讓也無妨了。
「是,太子殿下,奴知道了。」
「嗯,記住你的身份。」
明明只是一個稚童,可說起話來,總有一種自視甚高的滋味。
秦霄雖然厭惡這樣,可奈何,他也不能說一個「不」字,硬生生的把話憋了下去。
「既然你在這裡,那就陪孤玩玩吧!」
「玩?什麼?」
「趴下。」
還沒有等秦霄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一股力量踢在了自己的腿彎,他直接就跪在了秦昊的面前。
手撐在地面上,擦出了一道血痕,可秦昊可不在意這些。
直接跨坐在了秦霄的身上。
「讓孤騎,既然騎不了馬,那就騎你這個牲口好了。」
什麼?
聽見這樣的羞辱,秦霄咬了咬牙,眼神中有了幾分怒火,父王留自己一人於此。
可為什麼偏偏是自己!
秦霄不明白。
這王都之中到底有什麼好的?
竟然能讓父王說出,留在這裡就是好日子的話。
「怎麼不動?」秦昊疑惑開口。
可就在話音剛落,秦霄就感覺到自己背後一陣劇痛。
多是皮開肉綻了。
馬鞭一下去,秦霄身上已經開始滲透出了鮮血,血液染紅了衣袍。
「秦霄是吧!」秦昊開口莫名有些怒火交雜,「你要是在不動,孤就讓父皇賜你大不敬之罪。」
大不敬?
「太子殿下……我……」
「我?看來你還是沒記住嘛!該罰!」
接下來又是一鞭。
秦霄知道這樣下去,自己一定會被打死在這裡的,為了活命,忍著疼痛往前爬去。
轉了幾圈之後,秦昊便也覺得沒意思了,只是看著旁邊的人:「把孤的猛獸牽來。」
聽見這句話,其他人也笑了笑,秦霄跪在地上,看著自己手上的鮮血在地面上如同星辰點綴著。
他知道,今日……無處可逃。
不多時,秦昊從他背上離開,隨後看著面前的惡犬:「你和它打,你打贏了,孤就讓你走。」
「殿下,這不合禮儀。」
「禮?什麼禮?孤就是禮,你不鬥……」秦昊猶豫了一下,這才開口,「那孤只能讓父皇來了,父皇可說過,你們這些人,連奴隸都不如。」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這些年任誰都能踩自己一腳,秦霄想哭,可此刻他卻又不合時宜的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
「你笑什麼?」
秦昊見他如此模樣,怒火暴漲:「笑是吧?來人,送他去暗閣,讓他笑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