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該死!」
最後兩個字,從林朔的齒縫間,迸出!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凝如實質的血色殺氣,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
氣血狼煙,沖天而起!
這一次,比在鷹嘴崖上,更加狂暴!
更加……令人絕望!
「噗!」
距離林朔最近的魏徵,首當其衝!
他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整個人,就像被一頭無形的遠古凶獸,狠狠撞中!
胸骨,瞬間塌陷!
口中鮮血狂噴,倒飛出去!
「砰!」的一聲,撞碎營帳的厚重木門,狼狽地摔了進去!
而那些,守在門口的,擋在他身後的,所有魏徵的親衛!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
他們的身體,在接觸到那血色氣浪的瞬間,如同被烈陽炙烤的冰雪,轟然消融!
不!
是爆裂!
化作了漫天血霧!
【斬殺罪孽之徒,功德+21!】
【斬殺罪孽之徒,功德+19!】
【……】
一瞬間。
帳外,清淨了。
只剩下,林朔,和他身後,那三十多名,早已看呆了的死字營袍澤。
林朔,動了。
他一步,踏入那座,本該屬於項坤的營帳。
踏入了,那片血霧之中。
「你……你……」
魏徵掙扎著從地上爬起,驚駭欲絕地看著那個,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的身影。
「七……七品大練!」
「你竟然是七品大練!」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變得尖銳而扭曲!
他臉上的傲慢,早已蕩然無存!
只剩下,無盡的悔恨與恐懼!
他做夢也想不到!
這個被他視作「野狗」的傢伙,竟然是一尊,足以與千戶大人比肩的恐怖存在!
「現在。」
「知道怕了?」
林朔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可惜。」
「晚了。」
話音未落!
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
魏徵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他看不見!
他完全捕捉不到林朔的動作!
只能憑藉本能,將全身內勁,瘋狂凝聚於雙臂之上,交叉護在身前!
然而。
一隻被血色氣血之力包裹的手,突兀地,出現在他眼前。
無視了他的防禦。
以一種,近乎羞辱的,緩慢姿態。
掐住了他的脖子。
將他,從地上,單手,提了起來!
「呃……呃……」
魏徵的雙腳,在空中無力地亂蹬。
他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隻燒紅的鐵鉗,死死焊住!
全身的內勁,都被那股霸道的氣血之力,徹底鎮壓!
動彈不得!
「你,剛才,是用哪只腳,踩的它?」
林朔的聲音,很輕。
卻像一柄冰錐,刺入魏徵的靈魂!
魏徵的臉上,血色盡褪!
他瘋狂地搖頭!
林朔笑了。
那笑容,殘忍而冰冷。
「我幫你,選。」
他提著魏徵,如同提著一隻小雞。
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
「咔嚓!」
魏徵的左腿膝蓋,被他,硬生生捏爆!
「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營帳!
「咔嚓!」
右腿!
也被捏爆!
林朔鬆開手。
任由魏徵,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
然後,一腳,踏下。
重重地,踏在了魏徵的胸膛之上!
「噗——!」
魏徵的身體,如同一個被踩爆的血袋!
胸腔,徹底塌陷!
大口的,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從他口中,瘋狂湧出!
【斬殺百戶魏徵,罪孽深重,功德+130!】
林朔緩緩抬起腳。
看都沒看地上那具,死狀悽慘的屍體。
他那雙血紅的眸子,緩緩轉向了營帳之內。
那些,早已被嚇得屁滾尿流的……
魏徵的黨羽!
「輪到你們了。」
冰冷的聲音,宣判了他們的死刑!
「不!」
「林大人饒命啊!」
「我們都是被逼的!」
十幾名九品大練的好手,此刻,卻像一群待宰的豬狗!
扔下兵器,跪倒在地,瘋狂磕頭求饒!
回答他們的。
是一道,冰冷無情的刀光!
噗嗤!
林朔的身影,如同一道血色閃電,沖入人群!
手起!
刀落!
一顆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他沒有絲毫的憐憫!
因為這些人,剛才還在帳中飲酒作樂!
因為這些人,剛才還在肆意羞辱一位戰死的英雄!
因為這些人,每一個,都該死!
【……功德+25!】
【……功德+31!】
【……功德+28!】
功德點,瘋狂刷屏!
轉瞬之間!
營帳之內,再無一個活口!
林朔提著滴血的橫刀,走了出來。
「把項大人的遺體,抬進去。」
「是!」
死字營的老兵們,這才如夢初醒!
他們小心翼翼地,將項坤的遺體,抬進了那座,本該屬於他的營帳。
林朔,則獨自一人,站在帳外。
靜靜地,等待著。
果然。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千戶,張承,到了。
他看著滿地的殘骸血霧,看著那座千瘡百孔的營帳。
臉上,依舊古井無波。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林朔的身上。
兩人,靜靜對視。
許久。
張承,開口。
「一個理由。」
林朔沒有說話。
只是,伸出手指,指向了地上。
那堆,早已化作齏粉的……
木屑。
張承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
他沉默了。
許久。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這個理由。」
「夠了。」
說完,他轉過身,準備離開。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
沒有回頭。
只是,留下了一句話。
「項坤,和魏徵麾下,所有的兵馬。」
「都歸你。」
「別讓我,失望。」
說完,他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林朔知道。
這是,預設。
也是,新的交易。
從今天起。
他,就是這死字營,無可爭議的,第二人!
他緩緩走進營帳。
看著項坤那安詳的遺容,輕聲說道。
「項坤。」
「你的尊嚴,我替你,拿回來了。」
說完,他開始仔細地,清理這座營帳。
清理,那些屬於魏徵的,骯髒的東西。
就在他清理到,營帳最深處的一張臥榻之時。
他忽然,停下了動作。
因為,他聽到了。
從臥榻之下的一個暗格里,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的,女人的……
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