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
鯨落城最高處,海月閣頂層。
林朔推開了那扇雕刻著繁複海妖花紋的紅木大門。
沒有帶老鬼,也沒有帶阿水。
單刀赴會。
剛一踏入房間,一股極其濃郁、甜膩到讓人骨頭髮酥的異香便撲面而來。
海神香。
這是一種生長在亂魔海極深處的奇異香料,不僅能安神定氣,更帶有一種霸道至極的催情效果。
普通的金仙若是聞上一口,恐怕立刻就會理智全無,淪為欲望的野獸。
房間內的布置極盡奢華與曖昧。
粉色的紗帳從屋頂垂下,隨風輕輕飄動。
在那巨大的白玉軟榻上。
姬幽然正慵懶地側躺著。
她已經換下白天那件端莊的旗袍,此刻身上只穿著一件薄如蟬翼、半透明的冰絲睡裙。
那傲人的雙峰在絲綢的包裹下呼之欲出,盈盈一握的水蛇腰下,兩條修長筆直的雪白玉腿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甚至能隱約看到那一抹引人遐想的隱秘風景。
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誘惑,比完全赤裸還要致命百倍。
「大人,您來了。」
看到林朔進門,姬幽然緩緩撐起身子,發出一聲嬌滴滴的輕笑。
她的聲音里彷佛帶著鉤子,那一雙天生媚骨的桃花眼中,粉色的光芒流轉,化作無形的媚術漣漪,如同潮水般向著林朔的識海涌去。
「妾身這閨房,可還入得了大人的法眼?」
姬幽然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丁香暗吐,輕輕舔了舔紅唇。
她在等。
等這個擁有恐怖氣血的男人,在自己的媚術和海神香的雙重刺激下,化作一頭被欲望支配的野獸,像狗一樣撲過來。
只要他撲過來,主動權就掌握在她的手裡了!
然而。
一息。
兩息。
三息過去了。
站在門口的那個黑袍男人,不僅沒有像她想像中那樣雙眼通紅地撲過來。
反而像是一根木頭一樣,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那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裡,沒有絲毫被欲望支配的迷離,只有深不見底的平靜,以及……一絲看小丑表演般的嘲弄。
「你……」
姬幽然愣住了,眼中的粉色光芒出現了片刻的呆滯。
怎麼可能?!
她可是海妖一族的正統血脈,天生媚骨!
再加上這頂級海神香的催化,就算是太乙小練的老怪物,也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個男人,難道是石頭做的嗎?!
「演夠了嗎?」
就在姬幽然驚疑不定的時候,林朔動了。
他沒有被控制。
他是從死人堆里、從魔淵裡、從太古遺種的肚子裡殺出來的絕世凶神。
他的意志,早已被《混沌神魔經》和無數次生死搏殺錘鍊得堅不可摧!
區區媚術,對他來說就像是一陣微不足道的清風,連識海外圍的防禦都破不開。
林朔邁開大步,直接穿過那層層疊疊的粉色紗帳。
沉重的腳步聲,在寂靜的閨房內如同死神的倒計時。
「大人,您……您這是……」
姬幽然終於感到了一絲慌亂,她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
但太晚了。
林朔已經來到了軟榻前。
他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直接伸出那隻布滿暗金色混沌紋路的大手。
「啪!」
一把死死掐住了姬幽然那盈盈一握、柔軟無骨的水蛇腰。
入手處,一片滑膩冰涼。
但林朔的眼神卻沒有絲毫波動,只是單手發力,將這具完美無瑕的嬌軀,強行、粗暴地拽入了自己的懷裡。
「啊!」
姬幽然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撞在了林朔堅硬如鐵的胸膛上。
一股濃烈到讓人窒息的陽剛之氣,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瞬間填滿了她的鼻腔。
太霸道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隻高傲的白天鵝,被一頭原始的暴龍強行按在了爪子下!
「收起你那些下三濫的狐媚手段。」
林朔低著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懷裡那個驚慌失措的美艷尤物。
他熾熱的呼吸,打在姬幽然雪白的耳垂上,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說吧,大半夜的脫光了把我叫來,找我幹什麼?」
林朔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殺意。
「如果你給出的理由不能讓我滿意……」
「我會立刻擰斷你漂亮的脖子。」
說著,林朔的另一隻手,已經緩緩復上了姬幽然那纖細修長的天鵝頸。
只要他微微一用力,這顆千嬌百媚的頭顱就會像西瓜一樣爆開。
「別……別殺我……」
姬幽然嬌軀狂顫。
她看著林朔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終於明白自己犯了一個多麼愚蠢的錯誤。
這個男人,根本不受任何美色的誘惑!
他是一頭真正的修羅!
「妾身……妾身找您,是因為……」
就在姬幽然準備坦白一切的時候。
異變突生!
「唔!!」
姬幽然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猛地捂住胸口,發出了一聲極其痛苦的嬌吟。
緊接著。
一股極其陰寒、邪惡的冰藍色霧氣,毫無徵兆地從她的體內爆發出來。
那股寒氣是如此的恐怖,竟然在瞬間將整個奢華的閨房凍結成了冰窖!
粉色的紗帳上結滿了冰霜,就連那燃燒著的海神香,都被強行凍滅!
「好冷……」
姬幽然整個人瞬間癱軟在林朔的懷裡,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她那原本溫香軟玉般的嬌軀,此刻竟然變得比萬古玄冰還要寒冷刺骨!
甚至連她那海藍色的長髮上,都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凌。
血煞寒毒!
提前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