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血鯊老祖的暴怒,讓整座白骨宮殿彷佛陷入了十二級大地震。
「小畜生!給我死來!!」
伴隨著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血鯊老祖從王座上猛地躍起。
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法寶,直接在半空中顯化出了半個妖族真身——一張足有數百丈寬、長滿無數鋸齒的血盆大口,帶著足以吞噬星辰的腥風,朝著林朔的腦袋狠狠咬下!
太乙小練的恐怖威壓,配合著妖族強悍的肉身爆發力,讓大殿內的數百名海盜嚇得肝膽俱裂,紛紛祭出法寶拼命往殿外逃竄。
在這等大能的交鋒面前,金仙就是炮灰!
然而,站在風暴中心的林朔,卻連退都沒有退半步。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那如同泰山壓頂般咬下來的血盆大口,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獰笑。
「就這點嘴?也想吃老子?」
「給我……碎!!」
林朔雙腿微曲,腳下的血玉地面瞬間崩碎成粉末。
他沒有動用任何法力,只是憑藉著那恢復了三成的太乙圓滿肉身力量,右拳如同炮彈般猛地自下而上轟出!
這一拳,沒有絲毫花哨的法則光影,只有最純粹、最原始的暴力!
拳風所過之處,空間竟然被硬生生擠壓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通道!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林朔那包裹著暗金色混沌鱗片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血鯊老祖那長滿鋸齒的下顎上!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血鯊老祖那引以為傲、號稱能咬碎極品仙器的妖族獠牙,竟然在林朔這一拳之下,齊刷刷地崩斷了數十根!
「嗷!!!」
血鯊老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竟然被這一拳硬生生轟得倒飛了回去,重重地砸在那張太古龍鯨頭骨雕琢的王座上。
轟隆!
王座粉碎,骨屑橫飛!
「這……這怎麼可能?!」
血鯊老祖捂著鮮血淋漓的下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駭然。
他可是太乙小練!而且是肉身強悍的妖族!
眼前這個連一絲仙力波動都沒有、只靠純粹氣血的黑袍青年,竟然一拳把他打飛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太弱了。」
林朔甩了甩拳頭上的血跡,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
雖然自己只恢復了三成力量,但太乙圓滿的底子擺在那裡。
打這種靠著亂魔海地利作威作福的土皇帝,如果是在全盛時期,這一拳就足夠把他的腦袋像西瓜一樣打爆了。
林朔冷笑一聲,大步向著血鯊老祖走去。
「準備好遺言了嗎?」
「狂妄!!」
血鯊老祖怒極反笑,他擦去嘴角的鮮血,眼中爆發出濃烈的殺機。
「老祖我縱橫亂魔海數萬年,豈會被你一個黃口小兒嚇住!」
「既然你肉身強悍,那老祖就用亂魔海的法則,把你煉成血水!」
「血海狂濤陣!起!!」
轟!
隨著血鯊老祖雙手結印。
整座白骨宮殿的地面突然龜裂,無盡的暗紅色血水如同噴泉般從地底湧出,瞬間淹沒了整個大殿。
這些血水不是普通的海水,而是血鯊老祖提取亂魔海最陰毒的煞氣和千萬海獸精血煉製而成的【蝕骨血水】!
只要沾上一滴,金仙的肉身也會在頃刻間化為膿血。
「給我溺死在裡面吧!!」
血鯊老祖操控著漫天血海,化作無數條粗壯的血色觸手,如同毒蛇般向林朔纏繞而去。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法術攻擊。
林朔眉頭微皺。
沒有法力的劣勢,在這一刻顯現了出來。
他無法施展神通進行大範圍反擊,只能靠著雙拳硬頂!
「砰!砰!砰!」
林朔的雙拳如同狂風驟雨般揮出,每一拳都能打爆十幾條血色觸手。
那些足以腐蝕極品仙器的蝕骨血水,濺在他暗金色的皮膚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卻只能留下一些淺淺的白印。
但血水無窮無盡,林朔雖然能打爆觸手,卻無法徹底摧毀這片血海領域。
兩人竟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泥潭角力之中!
「這老東西,真他媽煩人。」
林朔眼中閃過一絲暴躁。
他決定不再留手,準備拼著消耗掉剛剛積攢起來的氣血,強行衝過去把血鯊老祖的腦袋擰下來。
然而。
就在他準備強行爆發的那一瞬間。
「唔!」
林朔的臉色突然一白,渾身的動作猛地一僵。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從他的骨髓深處驟然襲來!
那是……大羅道傷!
在剛才劇烈的氣血消耗下,那絲被勉強壓制在心脈附近的灰色雷霆法則,竟然再次反撲!
「噗——!」
林朔忍不住張開嘴,猛地咳出了一大口夾雜著灰色雷火的鮮血。
那口鮮血落在蝕骨血水中,竟然瞬間將周圍的血水腐蝕出了一個巨大的真空地帶!
隨著這口鮮血的噴出,林朔體內那好不容易恢復到三成的力量,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瞬間跌落到了不足兩成!
他那原本堅不可摧的混沌魔軀,甚至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停滯。
就是這慢了半拍的停滯。
「哈哈哈哈!!!」
一直躲在血海後方觀察的血鯊老祖,敏銳地捕捉到了林朔的虛弱。
「原來是個受了重傷、連法力都無法凝聚的病貓!」
「空有一身蠻力,還敢在老祖面前裝腔作勢?!」
血鯊老祖狂喜,他毫不猶豫地燃燒本源,將血海的威力催動到了極致。
「血鯊吞天!!給我死!!」
漫天血水瞬間凝聚成一頭長達萬丈的血色狂鯊,張開深淵巨口,帶著吞噬一切的威勢,狠狠地咬向了動作遲緩的林朔。
面對這足以致命的一擊。
林朔雖然虛弱,但眼中的凶光卻越發熾烈。
「病貓?」
林朔咬碎了口中的淤血,咽下那股腥甜,右手猛地握緊成拳。
「老子就算只剩一成力氣,也能把你的牙一顆顆掰下來!!」
他準備拼著大羅道傷進一步惡化,強行轟出這一拳。
然而。
就在他的拳頭即將揮出的那一剎那。
林朔渾身的汗毛,突然像鋼針一樣根根豎起!
一股極其隱蔽、極其陰冷、卻又致命到了極點的殺機,毫無徵兆地從他背後的虛空中,如毒蛇吐信般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