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羅道傷被引爆的滋味,不好受吧?」
星魂那空靈、傲慢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他手腕微轉,那柄貫穿了林朔胸膛的【星辰刺】隨之輕輕攪動,試圖進一步撕裂林朔的心脈。
換作任何一個太乙金仙,受了這種貫穿心脈的致命傷,又被大羅法則反噬,此刻恐怕早就痛得滿地打滾,開口求饒了。
但星魂低估了林朔的狠辣。
面對星魂的嘲弄,單膝跪在血水中的林朔,並沒有發出慘叫。
他緩緩抬起頭,那張因劇痛而蒼白的臉上,扯出了一個比惡鬼還要猙獰的獰笑。
「拿我的頭換賞金?」
林朔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森白的牙齒上沾滿了暗金色的鮮血。
「就憑你這把破牙籤……」
「也配?!」
話音未落。
林朔做出了一個讓星魂和血鯊老祖都感到頭皮發麻的舉動。
他不僅沒有後退去拔劍。
反而雙腿猛地發力,迎著那柄貫穿自己胸膛的星辰細劍,狠狠地向前踏出了一大步!
「呲啦——!!」
伴隨著令人作嘔的血肉撕裂聲。
林朔竟然主動讓那柄劍刃,更深地穿透了自己的身體,硬生生地從劍柄處將自己「拔」了過去!
他用這種近乎自殘的瘋狂方式,瞬間拉近了與星魂之間的距離!
「什麼?!」
星魂那萬年不變的冷酷眼眸中,終於閃過了一絲驚愕。
這個瘋子!
他難道感覺不到痛嗎?!
還沒等星魂抽身後退。
「給老子……滾開!!」
林朔一聲狂吼,藉著向前猛撲的沖勢,他那寬闊、堅硬的肩膀,如同一座狂飆的太古神山,帶著他體內僅存的最後一點混沌氣血,狠狠地撞向了星魂的胸口!
肉身戰技——【崩天撞】!
這一下太快,太狠,太決絕!
星魂雖然是太乙大練,但他是個刺客,是個法修!肉身防禦根本無法和混沌體相提並論。
倉促之間,星魂只能在胸前凝聚出一面星光護盾。
「砰——!!!」
一聲悶響。
星光護盾瞬間炸裂。
星魂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被這股恐怖的肉身蠻力撞得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了數十丈,撞斷了一根巨大的白骨柱子才停了下來。
他只覺得胸口氣血翻騰,面具下溢位了一絲鮮血。
「你找死!!」
星魂徹底怒了,他堂堂萬仙盟頂級獵犬,竟然被一個瀕死的獵物撞傷了!
然而。
當他穩住身形,準備發動致命一擊時,卻發現林朔根本沒有繼續攻擊的打算。
藉著剛才撞擊的反作用力。
林朔的身形向後極速倒飛。
他一把攬住了不遠處早已經被嚇傻的姬幽然那盈盈一握的細腰。
「走!」
林朔一聲低喝,空出的右手猛地握拳,對著腳下那厚重的血玉地板,狠狠砸下!
「轟隆!!!」
白骨宮殿的地板瞬間被砸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窟窿。
下方,就是亂魔海那漆黑、冰冷、深不可測的無盡海溝。
林朔抱著姬幽然,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沒有絲毫猶豫地一頭扎進了那無盡的黑暗深淵之中!
「想跑?!」
遠處的血鯊老祖見狀,目眥欲裂。
他兒子死了,宮殿被砸了,要是再讓這小子跑了,他血鯊老祖以後在亂魔海還怎麼混?
「星魂大人!下面是亂魔海的萬丈海溝,環境極其惡劣,他受了重傷,絕對跑不遠!我們追!」
血鯊老祖大吼一聲,就要跟著跳下去。
「閉嘴。」
星魂擦去嘴角的鮮血,眼神陰冷到了極點。
他看著那個黑漆漆的地洞,冷笑了一聲。
「垂死掙扎罷了。」
「我的星辰法則已經刺入了他的心脈,加上大羅道傷的爆發,他現在的生機正在飛速流失。在下面那種高壓環境下,他撐不過一個時辰。」
星魂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星光,直接沖入了地洞之中。
「獵物受了傷,只會讓這場狩獵遊戲變得更有趣。」
血鯊老祖也不敢怠慢,立刻化作一道血光緊隨其後。
兩大太乙金仙,一前一後,殺氣騰騰地追入了深海!
……
與此同時。
亂魔海極深處。
這裡已經沒有了任何光線,恐怖的海水壓力足以將普通的金仙瞬間壓成肉餅。
林朔緊緊抱著姬幽然,在漆黑的海水中極速下潛。
「噗……」
他再次咳出一口鮮血,胸口那個被貫穿的血洞周圍,灰色的雷霆與星辰法則交織,阻止著傷口的癒合。
「大人……您……您的傷……」
姬幽然被林朔緊緊護在懷裡,感受著這個男人逐漸變得冰冷的體溫,眼中滿是焦急和心痛。
「死不了。」
林朔咬著牙,眼神在黑暗中依然銳利如刀。
「這地方不能久留,他們很快就會追上來。亂魔海海底,有沒有什麼連太乙金仙都忌憚的絕地?」
林朔需要一個能阻擋追兵、讓他有時間喘息的地方。
姬幽然聞言,嬌軀微微一顫。
她看著下方那深不見底的漆黑海溝,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有!」
姬幽然的聲音在林朔耳邊響起。
「大人,再往下潛三萬里,有一處海底斷崖。」
「那裡,是我們海妖一族曾經的【祖地迷宮】!也是傳說中孕育『虛空髓母』的地方!」
「那迷宮裡有一座上古殘陣,不僅能隔絕神念,而且……它會吞噬所有外來的天地靈氣!」
「除了擁有海妖王族血脈的人,任何外人進去,法力都會被迅速抽乾,變成凡人!」
聽到這話。
林朔那因為失血而有些黯淡的眸子,突然爆發出了一陣令人心悸的幽光。
吞噬靈氣?
法力被抽乾?
「哈哈……咳咳……」
林朔忍不住笑了起來,牽動傷口又是一陣咳嗽,但他的笑容卻越發猙獰。
「好!好極了!」
「我倒要看看,那兩個法修,在沒有了法力之後……」
「骨頭到底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