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洪等人看著葉白,都滿臉的不敢置信。
這麼一個新兵剛入營就被統領提拔成校尉了?
要知道他們從軍都一年多了,除去典洪這個百夫長以外,其他人最高的也不過是什長啊。
「統領,俺不服...」
典洪身邊一個什長有些不滿的開口道。
「他一個剛入營的新兵憑什麼...」
「統領都開口了,你憑什麼不服?」
沒等上官玥和葉白開口,葉二牛等人都不樂意的開懟了。
「就是,老祖宗的能力當個校尉還不是綽綽有餘?」
「葉老丈這麼厲害,當個校尉憑啥不行?」
「俺們都服葉老丈當校尉!」
近兩千人都一言我一語的,說的那什長臉都氣紅了。
「典哥...」
他有些委屈的看向典洪,豈料典洪卻和他拉開了距離,一臉不滿。
「統領大人的決定你都質疑,俺不想和你說話!」
什長:「!!!」
你這退半步的動作,真的很傷人!
他不也是想著典洪才有資格做校尉麼,結果...臣等欲死戰,陛下何故先降啊?
看著這群情激奮的一幕,上官玥眼中都多了幾分驚詫。
近兩千人都對葉白如此信服,這個葉白莫非是天生的帥才?
至於葉白當這個校尉是否會架空自己,這種事情在上官玥這裡根本不值得多思考。
她看中的從來都不是葉白的武力,而是...「統領大人,在下擔任校尉自然是願意的,不知統領大人的條件是什麼?」
葉白不覺得自己沒立下任何戰功就能憑藉武力受封校尉。
典洪的武力也不差,區區校尉對方肯定是能混上的。
上官玥既然開口了,那就一定有別的理由。
「明人不說暗話,本統領看上了你的嗜血三十六式!」上官玥點了點頭,直言不諱。
「你這嗜血三十六式若是傳遍整個朔風營,定能讓朔風營的實力上升一個台階,這也算是你和本統領的一場交易!」
葉白聞言,輕笑著點了點頭。
「既如此,末將見過統領!」
這朝著上官玥行了一禮,也代表他接下了校尉一職。
「好,既如此,你便為本統領麾下第一校尉!」
「此番跟你一同來的兩千人,皆由你統領!」
上官玥滿意的頷首說道。
眾人頓時一臉狂喜。
尤其是葉二牛等萬年村出身的。
能在老祖宗麾下打仗,那不比跟著其他人受氣強?
而且有老祖宗在,他們也能盡心保護。
萬年村的男人們此番從軍,可都是被家裡人叮囑過的。
哪怕他們死了也得保護好老祖宗。
因為老祖宗,是他們萬年村的信仰。
「第一校尉?」
葉二狗有些好奇的湊到典洪身邊開口問道。
「大塊頭,不知咱統領大人麾下有幾個校尉啊?」
這話一開口,典洪臉色沉了幾分。
眼中似有哀傷。
「一個...」
「一個?不會就是俺們老祖宗吧?」
葉二狗不由瞪大了眼睛。
「問那麼多幹什麼?」典洪紅著眼睛狠狠瞪了葉二狗一眼,葉二狗有些悻悻的退了回去。
「不說就不說唄,發那麼大火氣幹什麼?」
葉二狗小聲嘟囔著。
這典洪屬驢的吧,脾氣這麼大?
「典洪,遲早他們要知道的,何必動那麼大怒氣?」
上官玥也是幽幽一嘆,眼中多了幾分傷感。
「況且,在本統領心中,那些兄弟都是英雄!」
這話一出,典洪的眼睛都紅了,眼眶泛淚。
「統領...」
典洪這要落淚的樣子,讓葉白有些許猜到了什麼。
葉二牛也是拉著葉二狗,眼神示意其閉嘴。
「不久前,鳳翎關遭遇大周的突襲,我朔風營五大校尉,近萬部眾於鳳翎關下血戰三天三夜,最終只剩下不到百人。」
上官玥幽幽開口,葉白等人看向她,後者的眼裡已經是濃濃的悲傷。
「五大校尉,全部戰死!」
五大校尉全部戰死!
血戰三天三夜,萬人只活下了百人。
短短几句話,讓葉二牛等人都沉默了,每個人都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他們腦海中都浮現出了那慘烈的畫面。
戰爭,果然是要用人命來填補的啊。
「朔風營有個傳統...」
典洪也瓮聲瓮氣的道。
「每一批入營的新兵都會接受老兵的刁難,這並非老兵要欺負他們,是想用另一種方式告訴他們戰場很殘酷,若是每日懈怠訓練,最終在戰場上只能死的很快。」
葉白看向典洪,後者也看向他。
「俺不是想故意刁難那你們,只是這如今朔風營就只能由俺來當這個壞人了...」
典洪這語氣酸澀得讓人有些心疼,葉白也是深吸了口氣,笑著點了點頭。
「都過去了...統領說的對,他們都是英雄!」
那些為了大幹百姓直至戰死都沒有當逃兵的朔風營將士,無愧英雄二字。
典洪重重的點了點頭。
在他心裡,那些兄弟們就是英雄。
而之前那個反對葉白成為校尉的什長,此刻也眼睛紅紅的。
雖然沒開口,但看向葉白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羞愧。
「你們是回來最快的一批,剩下的新兵預計會在一個月後抵達鳳翎關,這段時間爾等切莫耽擱操練!」
「葉校尉,由你負責教導典洪等人乃至後來的新兵,務必讓他們快速掌握嗜血三十六式。」
上官玥深吸口氣,讓那些煩躁的心情排出腦袋,對著典洪開口道。
「典洪,到時候朔風營的操練由你來教導葉校尉。」
「是,統領!」典洪點了點頭。
「統領,末將有個問題...」
葉白突然舉手,上官玥冷眸微凝。
「說!」
「末將一路而來,看到了不少演武場計程車卒們操練,動作都大差不差,敢問這可是朔風營計程車兵操練之法?」葉白開口問道。
「全軍的操練之法都是統一的,這有什麼問題麼?」上官玥眉頭微蹙,不解的問道。
「額...」
葉白聞言,輕咳一聲。
「恕末將直言,末將覺得這七殺軍計程車兵操練之法,有很大問題!」
這話一出,上官玥頓時神色冷了幾分。
「放肆,葉白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七殺軍的操練之法乃是由韓帥親自頒布,你是在質疑韓帥不成?」
在七殺軍的將士們心中,鎮西侯韓雄就是他們的天,他們的信仰。
葉白公然質疑韓雄的練兵之法,無疑讓上官玥有些憤怒了。
然而葉白也不是膽小怕事兒的,直接開口問道。
「敢問統領,戰場上雙方士兵拼殺,主要靠哪些因素獲勝?」
「自然是武力!」上官玥想也不想回答道。
「原來如此,那看來末將和統領想的完全不同...」
葉白笑著點了點頭,他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既然統領覺得是武力,那不妨現場比試一番如何?」
「比試就比試,葉校尉你若是輸了,到時候自己去領二十軍棍!」上官玥冷笑一聲。
敢質疑韓帥,念在對方初入七殺軍她不想太過嚴苛。
就小懲大誡讓對方知道韓帥不可質疑便可。
葉白笑了笑,點了點頭「可以,二十軍棍而已。」
葉白指了指典洪。
「末將觀典百夫長的武力就很驚人,想必一定能輕鬆勝過末將所選的人吧?」
「自然,典洪的實力在朔風營原本的部眾之中也可排進前十!」上官玥自信的點了點頭。
「那好,那就你來吧!」
葉白的手指朝著人群中一指。
一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男子本來還在看戲,看到葉白指了指自己,不由愣住了。
「葉老丈,你確定是俺?」
「就你了...讓典百夫長看看你的實力。」
那瘦弱的男子被眾推到了典洪面前,人還是懵的。
「放心,俺一定會手下留情的!」
典洪摩拳擦掌,露出猙獰的笑容。
那瘦弱的漢子望著比自己高出半個頭,就連身材也能裝下兩個自己的典洪,他有些懷疑人生了。
葉老丈讓他來打典洪?
確定自己不會被典洪打死麼?
這一拳下去,自己都能見太祖了吧?
「葉老丈...」
他有些委屈的看向葉白,然而葉白卻是湊到了他的身邊,在其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下一秒,那瘦弱的漢子便眼露精光。
眼中更是帶著自信。
他望著典洪,語氣都狂了幾分。
「用你手下留情?等著看吧,俺定然把你打的哭出來!」
這一剎那,典洪都愣在了原地。
「???」
把自己打哭出來?
這小子,嘴這麼硬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