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
「上官統領,你要撐住啊!」
葉白揹著上官玥,胯下的踏雪正在飛馳奔逃。
此刻,葉白的語氣都有些焦急了起來。
背後的上官玥,此刻嘴角正滲著鮮血,呼吸都有些微弱。
「葉白...別...別管我了...」
她已經受了重傷,葉白帶著她也只是拖累。
能在臨死前殺了那麼多大周狗,還燒了大周的糧草,也算是為朔風營的兄弟們報仇雪恨了。
「廢什麼話,老夫不讓你死,你就不能死!」
葉白咬著牙罵了一聲。
「你挺住了,只要撐到進城,咱們就能活下來了!」
長原和通天峽的附近都是兩軍在交戰,此刻是絕對不能貿然出現的。
所以葉白選擇了另一條路,帶著上官玥直奔距離鳳翎關最近的永昌郡。
永昌郡不受戰亂侵襲,是如今最好的去處。
「咳咳...」
上官玥已經開始咳血了,意識都有些渙散。
「可惡...」
葉白眼中的急迫都已經快凝成了實質。
「踏雪,再快一些!」
踏雪能夠感受到葉白心中的焦急,腳下的速度愈發的快。
它此刻也拼盡了全身的力氣。
又是半個時辰,一座高高的城池映入眼帘。
城門上寫著三個大字。
「永昌郡」
「來人止步!」
葉白騎著踏雪抵達城門之下,城門上的守卒都嚴厲的呼喝。
遠處的鳳翎關外,七殺軍和大周正在拼死交戰,永昌郡同樣也全城戒備。
「七殺軍麾下朔風營校尉葉白在此,速開城門!」
葉白拼勁全身力氣,怒喝一聲。
「朔風營統領身負重傷,急需醫治,爾等若是耽擱一步,後果自負!」
「上官統領?」
「真是上官統領!」
「不好,上官統領受傷了,快開城門!」
有守卒認出了上官玥的容貌,頓時焦急地大喊一聲。
城門大開,葉白騎著踏雪長驅直入。
在路過一個守卒的面前,沉聲問道。
「城內醫館何在?」
「入城後第一個巷口左拐!」
「多謝!」
葉白點了點頭,隨即騎著踏雪揚長而去。
而與此同時,城門上一個守將焦急的跑了下來。
「上官統領和那個男人去了什麼地方?」
他焦急的對著守卒問道。
「稟告大人,他們去了醫館.」
「該死,能讓上官統領受傷,前線定然出了大事情!」
守將不假思索的對著守卒喊道。
「快去通知郡守,讓他速速飛鴿傳書鳳翎關!」
「喏!」
....醫館內。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正面容嚴峻的望著床上躺著的上官玥。
此刻的上官玥臉色蒼白無比,胸口的箭矢貫穿了整個胸膛。
呼吸已經逐漸微弱。
「上官統領究竟如何?」
葉白擔憂的對著郎中開口詢問道。
「這位將軍切莫擔心,患者還未有生命之憂!」
郎中深吸了口氣,臉色有些凝重。
「只要換藥止血便可無礙,但是...」
「但是箭矢如何拔出是個問題?」葉白也聽明白了對方的話外之音,臉色沉了下來。
「沒錯!此女胸口中箭,箭矢只距離心臟不到一寸,若是貿然拔出,恐傷心肺!」郎中點了點頭,語氣有些許嚴肅。
「而且,箭矢一旦拔出,正是患者虛弱之時,要急需人參等陽氣足的藥物補充陽氣,遲一些都會有生命危險。」
「並且這人參的年限也不能低於五十年,否則也只能無濟於事。」
「人參?」
葉白臉色沉得可怕。
這個時候他上哪找五十年份的人參去?
剎那間,葉白眼眸一亮。
「只是充斥陽氣的大補之物便可,還是非人參不行?」
「只要有陽氣足的藥物,皆可!並非只需要人參才行!」
郎中思索片刻,搖了搖頭道。
葉白聞言大喜。
「系統,我這純陽之體的陽氣...」
「宿主不必擔心,宿主的純陽之體陽氣充沛,百年人參所蘊含的陽氣都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行,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去辦,郎中你速速為她拔箭!」
葉白聽到系統如此回答,也算是安了心。
二話不說,應了下來。
「年輕人,你可得想好了,萬一這藥物...」
郎中還想叮囑幾句,轉頭便對上葉白那有些血紅的眸子。
「出了事情我擔著,讓你做你就做!」
葉白強忍著怒氣呵斥一聲。
時間已經爭分奪秒了,來不及想那些了。
這老頭再磨蹭下去,耽擱的只能是上官玥的性命。
看到葉白如此堅決,郎中也不再多思考,開始著手拔箭。
葉白則是拿起一個碗,用匕首在自己的手上猛的一划。
「你這是幹什麼?」
看到這一幕,郎中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別廢話,拔你的箭!」
葉白呵斥一聲,那郎中也沒再多問,凝神靜氣開始了拔箭。
他先是切斷了箭羽,隨即握住箭矢。
上官玥上身的衣物被微微掀開,傷口已經有些許崩裂,不斷往外滲著鮮血。
「一會兒老夫拔掉箭矢的那一刻,你務必要死死按住她的傷口。」
郎中對著葉白叮囑道。
葉白這邊已經攢了一碗的血,隨意地用布條纏住了傷口。
聽聞郎中這麼說,葉白也沒有遲疑,點了點頭。
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郎中的手。
「就是現在!」
郎中大喝一聲,箭矢猛地拔出。
鮮血將要噴灑之際,葉白的手如期而至,死死的按在了傷口上。
剎那間,只聽到上官玥一聲悶哼。
「快,用這個!」
老頭拿出一瓶藥粉交給葉白,葉白也不管其他,將藥物都撒在了上官玥的傷口上。
「一點就夠了,敗家子啊!」
老頭見狀心疼的直罵娘。
「上好的金瘡藥,不是讓你這麼用的啊!」
葉白沒有理會,而是依舊給上官玥按著胸口。
不知過了多久,他能感覺到胸口的血液流的好像少了很多。
「差不多了,再上一次藥,給女娃喝....」
郎中有些面容怪異的看了一眼那一碗鮮血。
他實在沒搞懂葉白為什麼要給患者喝自己的血。
但是他該做的都已經做到了。
「喝完藥之後,能否挺過去就看這藥物的陽氣能否撐得住了!」
「多謝!」
葉白點了點頭,在上官玥的傷口再度敷了藥。
隨後用布條包紮了一番。
雖然還是有鮮血滲出,但是已經少的近乎快沒了。
葉白鬆了口氣。
這血算是止住了,接下來...他望著自己的那一碗鮮血,又看了看上官玥緊閉的嘴唇。
下一秒,葉白心一橫。
「醒了之後可別怪我啊,都是為了救你的命!」
葉白心中暗道,猛地喝了一口,隨即和上官玥雙唇緊貼。
看著這一幕,郎中默默地轉過了身,眯著眼咧了咧嘴。
「現在的年輕人啊....膽子真大!」
.....與此同時。
鳳翎關外。
「該死,糧草都被燒了,怎麼可能?!」
正在率軍作戰的大周將軍們聽聞這個噩耗,都忍不住眼前一黑。
周穹更是面色蒼白,眼中滿是憋屈。
「老夫臨行之前才剛剛將糧草託付給七殿下,他就是這麼看著的?」
「老夫回京之後,定要向陛下參他一本!」
兩軍交戰,糧草是重中之重。
這一次為了一舉拿下鳳翎關,撕開入侵大幹的缺口。
大周可是足足徵集了能讓三十萬大軍吃上一個月的糧草。
他們要做的就是在這段時間內不停地攻打鳳翎關,哪怕付出血的代價也要讓鳳翎關被大周拿下。
然而。
你告訴他糧草被燒了?
他娘的,老子剛把糧草交到慕容歸鴻手上。
這才率軍趕到鳳翎關殺了不到一個時辰。
你跟老子說,糧草沒了?
而就在這時,一道道吶喊聲響徹整個鳳翎關外的戰場。
「幸不辱命,大周糧草盡數焚燒,兄弟們殺啊!」
喊聲一聲接著一聲,整個鳳翎關外的七殺軍將士們聽到這個訊息都先是一怔,隨即滿滿的驚駭。
大周的糧草,竟然被燒了?
「該死,是誰在妖言惑眾。老夫要斬了他祭旗!」
鳳翎關城牆上,韓雄也聽到了這個訊息,頓時怒不可遏。
那可是大周的糧草,是這麼輕易就能被燒的?
戰場之上,最忌的就是謊報軍情。
這會影響一軍計程車氣。
然而,韓雄的目光看向那群在戰場上飛奔而來的身影后,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認出了葉二狗等人。
「是朔風營?該死,這群王八羔子竟然在這兒?」
他讓人苦苦找尋了大半天的朔風營將士,竟然直接出現在了正面戰場?
「看他們來的方向,是從通天峽來的?」
「難不成?!」
韓雄心裡突然有了一個驚詫的念頭。
「快,開城門,放他們入城!」
韓雄大喝一聲。
「開城門!」
城門大開,朔風營的全體將士都一股腦衝進了鳳翎關。
隨即,城門再度關閉。
韓雄大步走下城牆,看著那群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的葉二狗等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走上前對著葉二狗狠狠踹了一腳。
「韓大錘,你幹啥?」
葉二狗也認出了韓雄,忍不住罵了一聲。
「放肆,韓帥面前,豈容你們如此失禮?」
有將士對著葉二狗怒喝道。
葉二狗這才反應過來,一眾朔風營將士也都懵了。
韓大錘...韓雄?
嘶!
這老小子挺會玩啊!
「誰他娘的讓你們一聲不吭溜出去的,是不是一個都想挨軍法?」
韓雄對著葉二狗等人罵了一聲,臉色十分不善。
「韓大...韓帥...」
「快派人去救統領和校尉!」葉二狗焦急的開口道。
「嗡!」
這話一出,韓雄以及身後眾人都腦瓜子嗡的一聲。
韓雄看了一圈都沒看到上官玥和葉白的影子。
他的心都沉了幾分,焦急問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上官玥呢,她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這話一出,一眾朔風營將士都面色悲痛了幾分。
葉二狗更是眼睛血紅,泛著淚水。
「統領...統領和老祖宗帶著俺們燒了大周的糧草,但為了給我們斷後,他們...」
「他們還在明月關外!」
典洪更是跪倒在地。
「是我等無能,沒有保護好統領和校尉,求韓帥賜死!」
他滿臉悲痛。
上官玥生死不明,他難辭其咎。
「請韓帥賜死!」
沒了老祖宗,葉二牛等人也是神色黯淡,噗通跪倒在地。
「你們死了,他們能回來不成?」
韓雄的聲音平淡,但臉色冷的可怕。
他緩緩轉身,用盡全身力氣大喝一聲。
「開城門,殺周狗!」
「老子要讓周狗給玥兒他們」
「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