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白這邊剛剛給上官玥餵了『藥』。
上官玥的臉色也比之前紅潤了幾分。
「現如今姑娘的傷勢已經無礙,就看什麼時候能醒來了!」
郎中給上官玥把了把脈,眼中說不出的驚嘆。
隨即深吸口氣,對葉白笑著道。
沒想到餵了血還真的可以?
上官玥此刻的脈象已經逐漸平穩,這分明是大好的徵兆。
砰!
就在這時,醫館的大門被人推開。
嘩啦啦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一身穿著官服的中年男人率領著手下衝進了醫館。
「上官玥...在哪?」
葉白的神色一凜,下意識握緊了一旁的鑌鐵刀。
擋在了上官玥的身前。
而那中年男子正巧看到了上官玥的臉,此刻滿臉焦急的對著葉白問道。
「她...她可有事兒?」
葉白沒等解釋,郎中拱手笑道。
「郡守大人不必擔心,患者已無生命危險,此刻只需要靜養便可!」
呼!
這話一出,葉白能清楚的看到面前的中年男子長舒了一口氣。
他上下打量著葉白,目光多了幾分驚疑。
「本官永昌郡守韓城,鎮西侯韓雄便是本官的兄長,聽聞是你護送玥兒來的永昌郡?」
葉白眼中浮現出恍然之色。
韓城,永昌郡守,也是韓雄的堂兄弟。
正因為韓城是永昌郡守,韓雄鎮守鳳翎關才能如此放心。
「末將朔風營校尉葉白,見過韓郡守!」葉白拱手行了一禮。
「實不相瞞,末將羞愧,若不是上官統領為末將擋了一箭,恐怕躺在這裡的就是末將了!」
葉白目光溫柔的望向床上的上官玥。
這女人替她擋了一箭,這恩情他記下了。
韓城眉宇間有些許驚訝,他看了一眼昏迷的上官玥,眼中多了幾分疼惜。
但同時,看著葉白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審視。
「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葉校尉還請移步!」
葉白點了點頭,和韓城走了出去。
醫館外,韓城看著葉白,臉色嚴肅的可怕。
「本官聽聞玥兒出現在此還嚇了一跳,據本官所知,鳳翎關外兩軍正在交戰,朔風營上一次已經被打殘了,兄長是萬不可能讓玥兒上戰場的,所以你們為何會出現在此?」
葉白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能做到郡守之位,這個韓城果然心思細膩。
「稟告郡守...」
葉白也沒有遮掩,將朔風營奇襲明月關,燒毀了大周糧草之事盡數告知。
韓城聽得雙眸滿是精光,但隨後卻怒不可遏。
「胡鬧,知不知道你們這麼做,很有可能會導致自己都搭在裡面?」
身為一營的統領竟然答應屬下如此胡鬧,簡直是把生死當做兒戲。
「郡守大人教訓的是!」葉白點了點頭,臉色也有些許凝重。
雖然這一次結果是好的,但他也忽略了一項重大的隱患。
在他的計劃里,是準備奇襲明月關,趁著兩軍交戰,抓了慕容歸鴻,燒毀城內糧草。
沒想到陰差陽錯的碰到了糧草交接,從而才臨時改變了計劃。
但他忽略了明月關內的鎮守兵力。
韓城說的沒錯,要不是他實力擺在這裡,換做其他人可能根本撐不到逃走。
無論是他的武力還是踏雪的及時趕到,這都缺一不可。
沒了任何一項,他都可能跟上官玥一同飲恨了。
這一刻,他的心態也改變了許多。
戰場的殘酷,讓他不再盲目認為自己有多無敵。
「不過再怎麼說,你們這次也是立下了大功,葉校尉此番回到鳳翎關,估計是要迎來一場富貴了!」
韓城滿臉欣賞的看著葉白。
如此年輕便坐上了校尉的位置,此番又立下大功。
回去怕是都能一舉被封統領。
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吧?
三十歲左右的統領,這年輕人的前途不可限量。
「玥兒現如今不能折騰,等她醒來後本官再命人接你們入太守府!」
「對了,本官給玥兒留了東西,就拜託你了!」
再三確定上官玥沒了生命之憂後,韓城這才滿意的離去。
只不過臨走前看著葉白的眼神,多了幾分莫名的古怪。
這古怪的神色,直到葉白看到韓城留下來的東西後,才明白過來。
那是...
女人的衣物!
「咱就是說,就不能你們幫換一下麼?」
葉白看著被韓城留下來照顧上官玥的幾個侍女,忍不住開口問道。
「將軍說笑了,太守大人說,您對上官統領傷勢最了解,所以.....」
葉白:「???」
看著躺在床上的上官玥,葉白陷入沉思。
他是不是被做局了?
與此同時,太守府內。
韓城站在書房窗邊,笑的意味深長。
「兄長,你就是太磨蹭了才會導致玥兒許久沒有良人,弟弟我覺得這葉白就很不錯啊...」
「嘿嘿,葉白,機會都給你了,可別讓本官失望啊!」
.....
「冷,好冷...」
「疼!」
「嘶....好溫暖!」
上官玥只感覺自己好像置身於一個特殊的空間內。
四周先是一陣寒冷,冷的她渾身顫抖。
緊接著,便是渾身上下都傳來一陣陣疼痛。
疼的她想要喊出來,可張嘴卻沒有任何聲音。
那股子痛感深入骨髓,疼的讓她渾身痙攣。
然而,沒多久,便是一陣暖意。
那股暖意流遍她的全身,在四肢百骸遊走。
就好像是在冬天裡泡上了熱水澡一般,渾身暢快無比。
與此同時,身上的陣陣疼痛也在頃刻間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舒適。
「唔...」
上官玥的意識漸漸回歸,眼前的景象漸漸清晰。
那是一個陌生的房間,房間內的陳設有些粗糙簡陋。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唔...」
上官玥剛想起身,卻感覺到胸口一陣劇痛。
疼的她忍不住又躺在了床上。
這一動她才發覺身邊趴著個人。
「葉白...?」
床邊,葉白坐在地上,靠在床邊淺淺睡著。
葉白的髮絲凌亂,臉上滿是血污,說不出的狼狽。
「你醒了?!」
也正是這麼一動,驚動了葉白。
葉白猛地睜開眼,看著已經甦醒的上官玥。
眼中滿是欣喜。
「你現在還傷著,需要靜養,有什麼事情你吩咐我來做便是!」
葉白對著上官玥說道。
「我這是...在哪裡?」
上官玥有些虛弱,說話也有些勉強。
眼神看向四周卻有些許凝重。
「咱們現在在永昌郡,這裡是永昌郡的一家醫館,你大可放心,咱們很安全!」
聞言,上官玥這才神色安心了幾分。
「姑娘醒啦...」
就在這時,郎中捧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湯走了進來。
看到甦醒的上官玥,眼眸都有幾分驚詫。
「壯士,你的血當真是神奇,要知道就算百年人參的陽氣也得讓姑娘再睡幾日才能醒來啊,沒想到這才不到半日就醒了?」
郎中滿臉的不可思議。
上官玥竟然比預計的要醒來早這麼多天,這簡直出乎意料。
「血?什麼血?」
上官玥美眸一凝,眼中猛地浮現出些許擔憂。
她的目光也隨之看到了葉白纏著布條的手。
剎那間,那一雙美眸中湧現出複雜的情緒。
「你給我....喝了你的血?」
葉白剛想解釋,那郎中笑呵呵的道。
「可不是嗎,姑娘你不知道當時有多危險,射中你的箭矢距離心臟只差一寸,而且就算拔出也會失血過多,損耗陽氣。」
「奈何老夫手中沒有那能續命的藥物,這位壯士硬是給你餵了足足兩天的血啊。」
「不過話說回來,老夫現在對壯士你的血有些好奇了...」
郎中說罷,眯著眼看向葉白,滿是好奇。
上官玥的臉色都比之前紅潤太多,一看就是陽氣得到了補充。
葉白的血竟然有如此藥效,身為一個醫者,他實在是有些想要研究一下了。
「老頭,有沒有人說過你話很多?」
葉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沒看上官玥的眼神都變了麼?
這老頭是跑過來特地爆料的吧?
「呵呵...」
郎中也是個有眼力見的,將藥湯放在桌上。
「姑娘還需要再喝幾服才能穩定傷勢,不過姑娘這都醒了,你也不必用嘴餵藥了!」
說罷,老頭悠哉悠哉的走了。
「用嘴餵藥?!」
上官玥腦瓜子嗡的一聲,臉色瞬間紅了。
用嘴餵藥?
是她想的那個用嘴餵藥麼?
她的目光羞澀之中還夾雜著幾分薄怒,猛地看向葉白。
後者正端著藥,轉身就和上官玥四目相對。
這一剎那,葉白有些尷尬的老臉微紅。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你那個時候萬分緊急,我也顧不上其他了啊?」
上官玥抿著唇,臉色紅的都能滴血了。
雖然知道那個時候事態緊急,可這是她的初吻啊。
等等!
上官玥突然想到什麼,猛地低下頭。
她臉更紅了。
「我的衣服...」
她原本穿著的一身甲冑都褪去了,換上了一套普通的紫色長裙。
「這個我可以解釋!」
葉白連忙說道。
「我是閉著眼睛換的!」
「閉著眼?」
「對!」
「那你豈不是該摸的都摸了?」
上官玥咬著銀牙,羞憤的開口問道。
葉白:「???」
好像還真是...
不過話說回來,這女人...
挺有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