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一片死寂。
「哈哈……哈哈哈哈!」
武明通仰天大笑,眼中滿是決絕與興奮。
「為何不敢用!」
「我武國,最不缺的,就是敢死之士!」
「我武明通,最不怕的,就是痛苦!」
他對著藥痴,行大禮參拜。
「先生!自今日起,您便是我囚龍衛的首席丹師!」
「國庫之內,所有藥材,任您調遣!!」
……
就在「龍象鍛體湯」被引入囚龍衛,讓那群鐵血衛士們在日夜不休的慘嚎中,實力開始瘋狂飆升之時。
一隊特殊的客人,抵達了帝都。
這隊人馬,不屬於任何王朝。
他們身著青色雲紋長袍,揹負古劍,氣息飄渺。
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氣度。
他們的旗幟上,繡著「青雲」二字。
「九州並非只有王朝,在王朝更迭之上,還有超然物外的武道宗門。」
鎮國公府,葉白看著手中的拜帖,神色平靜。
「十大宗門之一的『青雲劍宗』……他們也坐不住了嗎。」
公孫赫低聲道。
「公爺,他們表面上,是為恭賀武王康復而來。」
「但屬下以為,其實則是為試探我武國虛實,尤其是……試探您的實力。」
葉白淡淡一笑。
「意料之中。一個能從內憂外患中迅速崛起,甚至能抵擋住兩大王朝經濟封鎖的國家,足以引起他們的警惕了。」
「設宴,演武場。」葉白吩咐道,「我,親自接待。」
一個時辰後,鎮國公府,演武場。
葉白見到了這位「青雲劍宗」的來訪長老,道號「青玄」。
青玄長老鶴髮童顏,目光銳利如劍。
他身後的幾名弟子,也都個個氣息精純,顯然是宗門翹楚。
「久聞鎮國公葉公,以蓋世武勛,定鼎武國,挽狂瀾於既倒。」
「今日一見,果然氣度淵深,佩服。」
青玄長老客套道。
但話語間,自有一股宗門高人的矜持。
「長老客氣。」
葉白伸手示意。
「武國草創,俗務纏身,招待不周,還望海涵。」
雙方落座,寒暄數句,恭賀了武明通康復之後。
青玄長老的目光,終於落到了葉白的身上。
他緩緩起身,撫須笑道。
「葉公。老夫此來,除了恭賀,亦有一樁私心。」
「哦?」
「老夫修劍一生,自認於劍道略有小成。」
「然聽聞葉公,乃是當世武道之巔,刀法入神。」青玄長老的眼中,戰意一閃而逝。
「老夫不才,想向葉公,討教一二。不知葉公,可否賜教?」
這,才是真正的目的。
試探!
「賜教不敢當。」葉白緩緩起身,走入場中,「青雲劍宗的劍法,冠絕天下。能與長老切磋論道,亦是葉某的榮幸。」
演武場的氣氛,瞬間凝固。
武明通和青雲宗的弟子們,都屏住了呼吸,退到了遠處。
青玄長老神色肅穆,右手緩緩握住了劍柄。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長劍出鞘!
「葉公,請!」
青玄長老沒有客氣,劍尖一抖,挽出三朵劍花。
劍勢飄渺,如天邊浮雲,卻又暗藏殺機,如雲中之電!
這是青雲劍宗的絕學——「雲海三疊浪」!
一劍三式,虛實相生,精妙絕倫!
然而,面對這精妙的劍法。
葉白,卻負手而立,甚至沒有取出兵刃。
「長老劍法高絕,葉某,便以指代刀,與長老印證一番。」
「狂妄!」
一名青雲宗弟子下意識地低喝一聲,卻被青玄長老的眼神制止。
青玄長老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因為在葉白說出「以指代刀」的剎那,他面前的這個人,氣息……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了!
而是化作了天地,化作了高山,化作了深海!
青玄長老的劍,刺了過去。
葉白緩緩抬起了一根手指。
他沒有用那霸道絕倫、彷佛能吞噬一切的「吞噬刀意」。
而是用上了他閉關之後,新領悟的,那份融合了守護、傳承、厚重與包容的……圓融刀意!
叮!
一聲輕響。
葉白的手指,點在了青玄長老那精妙絕倫的劍尖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爆,沒有山崩地裂的威勢。
青玄長老只覺得,自己這志在必得、暗藏三股變化的一劍,彷佛刺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
那根手指,明明就在眼前,卻又彷佛遠在天邊。
他的劍意,那股凌厲的「青雲之志」,在觸碰到那根手指的剎那,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便是葉白新悟的刀意——厚重!包容!
「不好!」
青玄長老心中大駭,手腕急轉,劍勢再變,化作漫天劍雨,試圖以巧破拙!
葉白依舊只是一根手指。
不快,不慢。
「叮叮叮叮——」
演武場中,響起了一陣清脆如玉珠落盤的輕響。
葉白的手指,總能在漫天劍雨中,不偏不倚地,點在劍勢最核心的那一處。
「點到即止」。
他沒有以力壓人,他只是在「印證」。
他以自己那近乎於「道」的圓融刀意,在指點著對方劍法中的「疏漏」。
青玄長老的額頭,漸漸滲出了冷汗。
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變招,都無法突破那根手指的防線!
「青雲……歸一!」
青玄長老猛一咬牙,不再試探。
全身功力爆發,人劍合一。
化作一道青色長虹,直刺葉白眉心!
這是試探,也是他最強的一劍!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
葉白,終於收起了那份「包容」。
他的指尖,亮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刀芒。
「鐺——!」
一聲巨響!
那根手指,與劍尖轟然相撞!
青玄長老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厚重如山嶽般的磅礴巨力,從劍尖傳來。
他的護體劍罡,瞬間破碎!
他整個人連人帶劍,被震得「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站穩。
握劍的右手虎口崩裂,鮮血直流,整條手臂都在劇烈地顫抖!
而葉白,依舊站在原地。
負手而立,彷佛從未動過。
「承讓。」葉白淡淡道。
演武場,死一般的寂靜。
青玄長老呆呆地看著自己顫抖的手,又看了看葉白那深邃如海的眼眸。
許久,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收劍入鞘,對著葉白,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葉公……手下留情。」
「葉公之刀意,已返璞歸真,融匯天地。老夫……自愧不如!」
這一刻,他心中再無半點宗門的倨傲。
只剩下對一位武道先行者的……敬畏!
此舉既展示了葉白那深不可測的實力,也贏得了青雲劍宗的尊重。
當晚的宴席上,青玄長老的態度,變得無比謙遜和熱情。
「葉公,」他主動敬酒。
「武國能有葉公,實乃國之幸事。我青雲劍宗,雖超然物外。但亦不願與葉公這般高人為敵。」
「他日,若武國有所需,我青雲劍宗,或可……共商大事。」
葉白微微一笑,舉杯相碰。
「為日後可能的合作,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