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
「干!」
兩人仰頭,將那彷佛燃燒著火焰的烈酒一飲而盡!
「嘶……好酒!」
烈酒入喉,猶如一條火線直墜腹中,繼而化作一股磅礴的氣血能量爆開。
葉白只覺全身毛孔都舒張開來,大宗師圓滿的氣血都為之翻騰了一下。
「痛快!」
葉白大讚。
「王爺果然海量!」
沐晴俏臉泛起一抹激動的紅暈,那是棋逢對手的興奮。
一旁的蘇雲袖和璃月都是哭笑不得。
蘇雲袖是無奈葉白如此「糟蹋」自己的藥膳。
剛喝了溫補的,轉眼就灌這麼猛的酒。
璃月則是小聲嘀咕,覺得這酒太「難聞」,一點都不「香香」。
就在這熱鬧氛圍中。
一名王府的「鬼狼」親衛,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在葉白耳邊低語了幾句。
葉白微微點頭,鬼狼隨即便引入了一名宮中內侍。
「奴婢,見過鎮國公。」內侍恭敬行禮。
「女帝陛下有何吩咐?」葉白問道。
「陛下知曉國公爺今日家宴,不便親至。」
內侍呈上兩個精緻的木盒,「特命奴婢送來『皇極御釀』兩壇,為王爺助興。」
蘇雲袖、璃月和沐晴的目光都微微一凝。
武明空。
這個名字,在這鎮國王府中,有著非同尋常的分量。
葉白神色不變:「有勞公公,替本王謝過陛下。」
「不敢。」
內侍呈上酒後,卻並未立刻離去。
反而又從袖中取出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密奏。
「陛下另有交代,此乃西楚使團近日動向的密奏,請王爺親啟。」
這一手,玩得極妙。
前一刻,是「皇極御釀」,代表了她作為「女人」的身份。
對葉白家宴的關切與存在感。
後一刻,是「西楚密奏」,又彰顯了她作為「女帝」的身份。
與葉白之間牢不可破的政治同盟。
她人雖未至,卻用這種方式,清晰地宣告了她的存在。
「本王知道了。」葉白接過密奏。
內侍恭敬退下。
大廳內的氣氛,有那麼一瞬間的微妙。
蘇雲袖看著那兩壇御釀,若有所思。
璃月撇了撇嘴。沐晴則是眉頭一挑。
葉白見狀,啞然失笑。
他站起身,親自拿起酒罈,為三女面前的酒杯都滿上。
他先是看向蘇雲袖,柔聲道。
「雲袖,你今日統籌王府,勞苦功高,這第一杯,本王敬你。」
蘇雲袖心中一暖,那點微妙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含笑舉杯。
「為王爺分憂,是雲袖本分。」
葉白又看向璃月,故意逗她。
「這御釀,可比你的『冰魄玉髓蝦』要難得,你不多喝點?」
「哼,才不稀罕。」
璃月嘴上這麼說,卻還是乖乖舉起了杯子,小聲道。
「……看在你面子上,我就嘗一口。」
最後,葉白看向沐晴。
沐晴已經喝乾了碗中的「太陽火」,正抱著酒罈,眼神發亮地盯著葉白手中的「皇極御釀」。
葉白笑道:「想喝?」
沐晴使勁點頭。
「本王的酒,可不是白喝的。」葉白故作高深。
「王爺!」沐晴急了,「你我……我們是盟友!」
「哈哈哈,好,給你滿上!」
葉白巧妙地周旋於三女之間,對每一個人都體貼入微。
他會和蘇雲袖討論藥理,讚嘆她今日藥膳的精妙;他會和璃月聊起深海的奇聞,許諾日後陪她去「歸墟之眼」探險;他會和沐晴拼酒,暢談禹族的豪情,欣賞她的爽朗與勇武。
大廳之內,氣氛再度變得無比融洽。
蘇雲袖的大氣溫婉,璃月的靈動嬌俏,沐晴的爽朗豪邁,各有千秋。
卻又完美地共存於這方寸之地。
葉白看著眼前三張宜喜宜嗔的絕美俏臉,又想到了遠在宮中、心繫於此的武明空,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強烈的滿足感。
曾幾何時,他還是那個在囚龍大陸萬年村,為三個月壽命發愁的八旬老翁。
而今,他已是九州世界的鎮國公,手握重權,更得如此紅顏知己相伴。
這齊人之福,當真是……妙不可言。
就在他心生感慨之際,那久違的、冰冷的機械提示音,適時地在腦海中響起:「叮!」
「檢測到宿主家庭氛圍融洽,「齊人之福」狀態達成,宿主心境圓滿。」
「王妃·蘇雲袖,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98(生死相依)」
「王妃·璃月,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95(情深似海)」
「王妃·沐晴,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92(芳心暗許)」
聽著系統的提示,葉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端起酒杯,望向窗外的明月。
家宴之後,便是雷霆手段。無論是西楚使團,還是那藏在暗處的幽冥教餘孽……
他,葉白,都將一一清算。
月上中天,夜色如水。
王府家宴散去,喧囂歸於平靜。
蘇雲袖等女已各自回房歇息,葉白獨坐書房,正翻看著鬼狼呈上來的關於西楚內亂的詳細情報。
忽地,書房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沒有侍衛通報,沒有腳步聲響。
來人就像是一陣風,悄無聲息地進了屋。
葉白放下手中的密報,抬頭望去。
只見來人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未施粉黛。
長發也只是隨意地用一根玉簪挽著,與白日裡那威嚴萬千的女帝判若兩人。
「陛下?」
葉白有些訝異。
武明空輕輕關上門,轉過身來。
卸下了那身沉重的帝袍,她此刻看上去少了幾分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卻多了幾分屬於女子的清麗與柔美。
只是那眉宇間,依舊帶著一抹掩不去的疲憊。
「深夜造訪,沒打擾王爺休息吧?」
她輕聲問道,語氣中竟帶著幾分難得的侷促。
「陛下言重了。」
葉白起身,將她迎到書案旁的軟榻上坐下。
「微臣這裡,陛下隨時可來。」
他親自為武明空倒了一杯熱茶。
茶是蘇雲袖特製的安神茶,香氣裊裊,令人心靜。
武明空捧著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順喉而下,讓她一直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朕……我聽說你今日辦了家宴。」
她放下茶盞,目光落在葉白身上,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
「她們……還好嗎?」
「都很好。」
葉白如實道,「雲袖溫婉,璃月活潑,沐晴豪爽。」
「倒是陛下送來的御釀,讓她們都念著陛下的好。」
武明空聞言,嘴角微微上揚。
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但很快又隱去。
「那就好。」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轉向書案上那堆積如山的奏摺和密報,輕輕嘆了口氣。
「葉白,西楚使團到了。」
葉白點頭:「微臣知道。領隊的是西楚禮部尚書,隨行的還有幾名高手。」
「他們此行,明面上是為賀我武國大勝,實則是來探虛實的。」
「不僅如此。」
武明空揉了揉眉心。
「西楚內亂雖近日平息,但新上位的項氏宗親,對我武國敵意甚濃。」
「這次使團來訪,恐怕也是緩兵之計。而在朝中……」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那些沉寂已久的舊勢力,又開始蠢蠢欲動了。他們似乎覺得,西楚使團的到來,是他們翻身的機會。」
靠山王武瓊雖死,但他留下的殘餘勢力並未完全清除。
如今見外部有變,這些人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又想出來興風作浪。
「葉白……」
武明空抬起頭,目光深深地看著葉白,聲音輕柔卻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
「這江山,有時覺得甚是沉重。朕……我真的很累。」
自從登基以來,她每日如履薄冰,與權臣斗,與外敵斗。」
「哪怕如今有了葉白這個強援,武國國力蒸蒸日上,但那種高處不勝寒的孤獨與疲憊,卻從未減少。
「唯有在你這裡,方能稍歇片刻。」
她說著,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是下意識地想要尋找一個依靠。
葉白心中一動。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武明空有些冰涼的柔夷。
一股溫和醇厚的純陽真氣,順著掌心緩緩渡入她的體內。
這股真氣不帶絲毫霸道,就像是冬日裡的暖陽。
驅散了她體內的寒意,也撫平了她緊繃的心神。
「陛下放心。」
葉白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彷佛一種承諾。
「有葉白在一日,必護武國周全,亦護你周全。」
「那些跳樑小丑,若敢露頭,微臣便再殺一次,殺到他們膽寒為止!」
武明空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此時無聲勝有聲。
兩人之間的羈絆,在這一刻,超越了君臣,超越了盟友。
在權力與私人情感的交織中,變得愈發緊密而不可分割。
……
時光荏苒,轉眼便是數月之後。
武國在葉白和武明空的治理下,國力日漸強盛。
西楚使團最終無功而返,朝中那些蠢蠢欲動的舊勢力,也在葉白雷霆手段的震懾下,再次蟄伏。
而鎮國王府,今日卻迎來了一個天大的喜訊。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王府的老管家,一臉喜色地衝進書房,連禮都忘了行,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
「蘇姑娘……不,是王妃!王妃她有喜了!」
「什麼?!」
正在批閱軍務的葉白,猛地站起身。
手中的狼毫筆「啪」的一聲掉落在地,墨汁濺了一身也渾然不覺。
「你說雲袖她……」
「千真萬確!」
老管家笑得合不攏嘴,「剛才宮裡的御醫已經來瞧過了、是喜脈!已經兩個多月了!」
葉白只覺腦中「嗡」的一聲,一股巨大的喜悅瞬間充斥了整個胸腔。
他在囚龍大陸雖有子嗣。
但這九州世界,危機四伏,強者如林。
蘇雲袖這一胎,意味著他在這個更高層次的世界,真正紮下了根。
有了血脈的延續!
意義重大!
「快!去看看!」
葉白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書房。
蘇雲袖的臥房內,此刻已是圍滿了人。
蘇雲袖半倚在床頭,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眉宇間卻洋溢著母性的光輝。
「王爺……」見葉白進來,她剛要起身。
「別動!」
葉白幾步衝到床前,輕輕按住她,眼中滿是關切與柔情。
「你現在身子重,萬不可亂動。」
他伸出手,搭在蘇雲袖的脈搏上。
強勁有力的脈象,甚至能隱隱感覺到一個小生命正在孕育。
「真的……有了」
葉白喃喃自語。
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國公,此刻竟有些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