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和沐晴也聞訊趕來。
璃月手裡捧著一顆散發著柔和藍光的珠子,獻寶似的遞給蘇雲袖。
「蘇姐姐,這是我鮫人族的至寶『深海孕靈珠』!戴著它,能安胎養魂,以後生出來的小寶寶一定特別聰明!」
這「深海孕靈珠」,乃是鮫人皇族專用的安胎聖物,價值連城。
沐晴也不甘示弱,從懷裡掏出一面古樸的青銅護心鏡。
「這是我禹族大巫親自打磨的『百獸護心鏡』!上面刻有百獸圖騰,能驅邪避凶,保佑孩子平安降生,身體強壯如龍!」
這護心鏡雖然看著粗糙,但其上流轉的靈力波動,卻顯示出它絕非凡品。
「多謝兩位妹妹。」蘇雲袖感動不已。
葉白看著這一幕,心中更是溫暖。
他心念一動,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玉瓶。
瓶中,裝著一滴金色的液體,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生命氣息。
「這是……」
蘇雲袖作為醫者,立刻感受到了這滴液體的不凡。
「先天子嗣孕育靈液。」
葉白沉聲道。
「這是我偶然得來的天地奇物,服用後,能極大提升胎兒的先天資質,為其築下無上根基。」
這是系統之前發放的獎勵,葉白一直珍藏,就是為了這一天。
他小心翼翼地將靈液餵給蘇雲袖服下。
靈液入口即化,蘇雲袖只覺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全身。
最後匯聚在小腹處,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從今日起,我會日夜以自身純陽真氣為你溫養經脈。」
葉白握著她的手,鄭重道。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通報聲:「劉嬤嬤到——」
只見一位面容慈祥、衣著華貴的老嬤嬤,帶著一隊宮女和兩大車賞賜,走進了院子。
「老奴參見鎮國公,參見王妃。」
劉嬤嬤恭敬行禮,「陛下聽聞王妃有喜,龍顏大悅。」
「特賜下錦緞百匹、靈藥十箱、金銀珠寶若干。」
「並指派老奴前來,專門照料王妃的飲食起居。」
這劉嬤嬤乃是宮中經驗最豐富的老人。
當年曾伺候過先帝的幾位寵妃安胎。
武明空將她派來,足見其重視。
「臣,謝主隆恩。」
葉白朝著皇宮方向拱手一禮。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恩寵,更是一份沉甸甸的關切。
那個在深宮中獨自支撐的女帝,也在用她的方式,分享著這份喜悅,守護著他的家人。
。。。
鎮國王府,演武場。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周圍的空氣都泛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兩道人影一觸即分。
沐晴手持一人高的巨型戰刀,渾身氣血如龍。
古銅色的肌膚上泛著一層淡淡的紅光,顯然是將禹族的鍛體功法催動到了極致。
而在她對面,葉白負手而立,神色淡然。
他並未用刀,只是以指代刀。
每一次點出,都精準地擊中沐晴戰刀力量最薄弱的一點,將其狂暴的攻勢化解於無形。
「再來!」
沐晴打得興起,一聲嬌喝,再次揮刀撲上。
她的刀法大開大合,充滿了戰場上磨礪出來的慘烈與霸道。
沒有任何花哨,全是殺人的招數。
葉白一邊拆招,一邊暗暗點頭。
雖然沐晴的修為遠不如他,但這種純粹為了殺戮而生的刀法,卻給他帶來了一些新的啟發。
他的刀道雖然高深,但大多來源於系統灌輸和自身感悟。
反而少了這種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原始野性。
半個時辰後,沐晴力竭。
大口喘著粗氣,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
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爽朗笑道。
「痛快!還是跟王爺打最過癮!」
葉白遞過一條毛巾,笑道。
「你的刀法很不錯,若能再多幾分變化,剛柔並濟,威力還能再上一層樓。」
「剛柔並濟?」
沐晴撓了撓頭,「太複雜了,我還是喜歡直來直去!」
葉白啞然失笑。
這時,璃月走了過來,手裡捧著一杯冰鎮的果汁遞給沐晴,然後對葉白說道。
「葉白,你說水之柔韌可以化解剛猛,但我總覺得我的水系法術攻擊力不足。」
「如果能像你的刀意那樣……」
她一邊說,一邊手中凝聚出一團水球。
水球在她掌心變幻著各種形狀,時而化作堅冰,時而化作繞指柔水。
「水至柔,亦至剛。」
葉白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那團水球上。
一縷極其微弱、但卻鋒銳無匹的刀意注入其中。
剎那間,那團原本溫順的水球,竟猛地爆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切割力!
「滋——!」
水球擦過演武場邊緣的一塊試刀石,竟如熱刀切黃油一般。
瞬間將其切成了兩半,切口光滑如鏡!
璃月瞪大了美眸,滿臉不可思議:「這……這就是刀意結合?」
「慢慢領悟吧。」葉白揉了揉她的腦袋。
除了切磋武道,葉白也沒落下對內功的修煉。
夜晚,臥房之內。
蘇雲袖操控一股帶著濃郁生機的青木真氣,緩緩流入葉白的體內。
這股真氣雖然不如葉白的純陽真氣磅礴浩大。
但卻勝在綿綿不絕,且蘊含著驚人的修復力。
葉白引導著這股真氣,在體內經脈中緩緩流轉。
修復著以往戰鬥留下的的暗傷。
同時,他也將自己的純陽真氣,渡入蘇雲袖體內。
幫她淬鍊經脈,提純真氣。
這種真氣互換,並非簡單的雙修。
而是基於系統獎勵的《陰陽和合秘錄》中的高深理論。
雖然只是淺嘗輒止,但兩人都感覺受益匪淺。
「王爺的真氣,至剛至陽,卻又包容萬物。」
收功後,蘇雲袖感嘆道。
「若非親身體驗,實在難以想像世間竟有如此神奇的功法。」
葉白笑了笑,並未多言。
「繼續!」
……
數日後,西楚使團終於抵達武國都城。
驛館之外,旌旗招展。
為首一人,身著華麗蟒袍,頭戴紫金冠。
面容英俊,卻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
正是西楚三皇子,項莊。
「這就是武國都城?」
項莊騎在高頭大馬上,目光掃過繁華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比起我大楚郢都,差遠了。」
「殿下慎言。」身旁一名灰袍老者低聲道,「這裡畢竟是武國地盤。」
「怕什麼?」
項莊冷哼一聲,「武國不過是仗著那個葉白一時逞凶罷了。等我大楚緩過氣來,定要踏平此城!」
他這次來,名為和談,實則是來探底和示威的。
翌日,金鑾殿上。
西楚使團覲見。
項莊並未行跪拜大禮,只是微微躬身,語氣敷衍。
「西楚項莊,見過武國女帝陛下。」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是面露怒色。
龍椅之上,武明空鳳目微眯,冷冷地看著下方的項莊。
她並未發作,只是淡淡道:「平身。三皇子遠道而來,辛苦了。」
「不辛苦。」
項莊直起身,從袖中掏出一份國書,隨手遞給一旁的內侍。
「這是我大楚擬定的和談條款,請陛下過目。」
內侍將國書呈上。
武明空開啟一看,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條款之上,赫然寫著:一、武國需向西楚賠償白銀五千萬兩,作為戰爭撫恤金。
二、武國需割讓鳳翎關以西的三座邊城給西楚。
三、武國需立即停止所有符文裝備的生產,並銷毀現有庫存,接受西楚監督。
……
「砰!」
武明空猛地合上國書,重重地拍在龍案上。
「這就是西楚的和談誠意?!」她的聲音冰冷刺骨,迴蕩在大殿之中。
「怎麼?陛下覺得不妥?」
項莊似笑非笑地說道。
「我大楚雖然暫時失利,但底蘊猶在。若是再戰,武國未必能討得了好。這些條件,已經是我們最大的讓步了。」
「放肆!」
一名武國老臣忍不住站出來怒斥道。
「明明是你西楚挑起戰爭,如今戰敗,竟還敢獅子大開口!真當我武國無人嗎?!」
「哦?這位大人是想再打一場?」
項莊目光一冷,身上竟爆發出一股宗師巔峰的氣勢,直逼那名老臣。
老臣被這股氣勢一衝,頓時臉色蒼白,蹬蹬蹬連退數步。
就在這時。
一直站在武將首位、冷眼旁觀的葉白,忽然輕哼一聲。
「哼!」
這一聲輕哼,聽在旁人耳中平平無奇。
但落在項莊耳中,卻如同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轟!」
項莊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漲紅,那股宗師巔峰的氣勢瞬間潰散。
他悶哼一聲,嘴角竟溢位了一絲鮮血。
看向葉白的目光中充滿了驚駭。
僅僅一聲冷哼,就破了他的氣勢,還讓他受了內傷!
這就是那位傳說中的鎮國公,大宗師圓滿的實力嗎?!
葉白緩緩走出列,目光平靜地看著項莊,就像在看一隻螻蟻。
「三皇子似乎忘了,如今是西楚求和,而不是我武國求和。」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想要賠款?可以。西楚先賠償我武國軍費一億兩白銀。」
「想要割地?也可以。拿西楚的郢都來換。」
「至於限制符文裝備……」
葉白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你們也配?」
「你……」
項莊又驚又怒,指著葉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葉白!你不要欺人太甚!」
項莊身後的灰袍老者忍不住喝道。
「你如此羞辱我大楚皇子,就不怕引起兩國全面開戰嗎?!」
「全面開戰?」葉白笑了,「本王正好覺得關外的地方太小了,想去郢都逛逛。」
灰袍老者頓時語塞。
現在西楚國內剛平定內亂,元氣大傷,哪裡還有能力全面開戰?
龍椅上。
武明空看著葉白霸氣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恢復了女帝的威嚴,沉聲道。
「鎮國公的意思,便是朕的意思!」
「西楚若無和談誠意,那便戰!我武國上下,奉陪到底!」
「陛下聖明!」
滿朝文武齊聲高呼,聲震大殿。
項莊臉色鐵青。
武國的強硬,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好!好一個武國!好一個鎮國公!」
項莊咬牙切齒道。
「既然如此,那便依陛下所言,暫時停火!」
他終究還是慫了。
葉白看著項莊離去的狼狽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暫時停火?
不過是想拖延時間罷了。
等西楚緩過氣來,必然還會捲土重來。
不過……
葉白嘴角微微上揚。
給他時間,他又何嘗不是在給武國時間?
等武國的符文大軍真正成型,等他突破那傳說中的天人境……
到時候,就不是西楚來不來打的問題了。
而是他想不想滅了西楚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