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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翻牌子

2026-10-23 00:22:36 作者: 庭外有棠

  「還有!」忍無可忍的皇帝一把拽住韋佑的衣領,壓低聲音惡狠狠道:「朕的秘密最好爛在心裡!要是有第三個人知道,不管是從哪裡知道的,朕就算在你頭上,屆時就等著誅九族吧!」

  韋佑小雞啄米一樣點著頭,說道:「陛下放心,奴才一定守口如瓶!」

  「朕不放心!即刻起,你片刻不能離開朕的視線範圍,不然斬立決!」

  皇帝說完,一把推開韋佑,往屏風後走去。

  「明白!陛下!」韋佑連忙跟上。

  「朕要換衣服,你跟來幹嘛?滾!」皇帝暴怒。

  「陛下,您不是說讓奴才片刻不能離開您的視線範圍嗎?」韋佑委屈。

  「自朕換完衣服開始算起!」

  皇帝總是有著規則的最高解釋權,韋佑無奈,只得放棄偷窺皇帝的計劃。

  此時,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開始思考自己的出路。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和皇帝是絕對不對等的,自己現在還沒被砍腦袋,完全是因為自己現在有用!

  他雖然不知道皇帝在想什麼,但他的直覺告訴他,他現在捲入了一場大局之中。

  他一個小人物,地界都沒摸清,肯定死的會很慘,渣都不剩。

  但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誰叫自己一開局這麼刺激。

  

  從皇帝剛剛交代的任務來看,自己活命的時間恐怕就是在容妃懷孕前了。

  一旦容妃懷孕,那就是自己的死期。

  韋佑摸了摸下巴,也不知道體外避孕這事靠不靠譜,之前自己都是用保險套來著...

  很快,皇帝換完衣服出來了。

  直接大步朝著外殿走去。

  韋佑趕緊跟上。

  而此時,容妃跪在外殿大堂,整個人驚惶失魂,惴惴不安。

  這短短時間,她分秒都覺得煎熬。

  生怕隨外面時衝進禁軍。

  看到皇帝出來,以及跟在陛下後面安然無事的韋佑,她眼神一驚。

  怎麼回事?

  「陛....下..」

  她囁嚅,不知道事情如何收場,並用眼神對上了韋佑,帶著探尋的味道

  「狗奴才,和朕回宮!」

  皇帝看著這對狗男女膩歪,心裡也是無限火大,姦夫婬婦,等朕坐穩了皇位,給你們都殺了!

  一擺袖,根本就不顧容妃,出了大殿。

  韋佑自然跟了出去。

  而剛準備大難臨頭的容妃見皇帝就這麼離開,她心裡並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反而心中莫名的一冷。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陛下如此隱忍,所圖必大!

  她也不是沒有頭腦的,陛下能圖自己什麼,無非就是那層身份罷了。

  她父親乃當朝宰相,在朝堂上威望甚重,自己進宮也是父親的主意!

  如果.....

  想到什麼,容妃身子一哆嗦。

  而另一邊,回到自己的干清宮後,皇帝立馬召來靜事房太監總管。

  「把侍寢嬪妃的牌子端上來,朕要選妃。」

  太監總管大吃一驚,陛下以國務繁忙為藉口,已經三年沒有選妃侍寢了,怎麼今日突然性情大變?

  「嗯?朕的話你沒聽見嗎?」

  「是!陛下!」

  太監總管一個激靈,這是好事啊,陛下開始選妃侍寢,自己跟那位也能有個交代了。

  很快,太監總管將各嬪妃的牌子一溜排開放在皇帝面前,每個牌子上都掛了相應的畫像,一遍皇帝選擇。

  其中容妃的畫像異常絕艷。

  這不單單是因為容妃的姿色出眾,更有宮廷畫師的功勞。

  有些人,打通了個中關節!

  太監總管也極為貼心地將容妃的牌子擺放在皇帝最為順手的地方。

  皇帝見狀,似笑非笑地看了這奴才一眼,但什麼也沒多說。


  太監總管一縮脖子,自己這點小心思看來是沒有瞞過陛下了。

  皇帝垂下眼眸來,眼神微冷,。

  很是爽快地翻了容妃的牌子。

  「明日就選容妃吧。」

  太監總管內心一喜,恭敬接過皇帝手中的牌子,應道:「是,陛下。」

  退出干清宮後,太監總管立馬召來自己的心腹小太監,低聲耳語了幾句。

  隨後小太監一溜煙的往宮外跑去。

  ……

  京城,魯王府。

  兩個氣度森嚴的男子分主客落座,正在私下議事。

  其中一個便是此地的主人,魯王。

  另一個,則是當朝宰相,李鴻信,也就是容妃的生父。

  「李相,容妃入宮已有三年了吧?」魯王端起茶杯,語氣平靜的問道。

  「是,三年零一個月了。」李相古井無波。

  「三年了啊!」魯王將還沒喝的茶杯重重一頓,質問道:「整整三年了,容妃卻沒有傳來一點有用的訊息。當初本王一力將你女兒送入皇宮,真不知到底有什麼用!」

  李鴻信沒有因為魯王的質問而失了舉措。

  「魯王,我等謀劃的是何等大事,豈能連這點耐心都沒有?」

  「是啊,本王也知事關重大,一直保持耐心。但本王還有幾個三年可以等?」

  看著對方鬢角的白髮,李鴻信無言以對,一陣沉默。

  還是魯王先開口道:「你說,宮內關於陛下的秘聞是真是假?」

  李鴻信搖頭:「王爺是陛下的親叔叔,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

  魯王煩躁起身,來回踱步,他不想拿身家性命做賭,他要一個肯定的答案!

  「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誰說沒有?」李鴻信意外的給了一個肯定答覆:「老夫早已在京中散播了陛下那些秘聞。」

  「效果如何?」魯王急切追問。

  「在黎民百姓中效果斐然,已經有大膽的說書人把這件事編成話本了。」李鴻信說道。

  「朝中如何?」魯王再度追問。

  「御史什麼德行魯王難道不知嗎?」李鴻信回答道。

  「哼!」

  魯王很是不滿。

  百姓何足輕重?

  對他們不過是多了一些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於大事無補。

  朝中御史雖有風聞奏事之權,但事關皇帝合法性根本,有幾個嫌九族多的敢張嘴?

  「等不了了!本王這就入宮!天子豈能無後?」

  就在魯王準備以長輩名義進宮強壓皇帝時,心腹管家突然帶來一個訊息。

  「什麼?陛下翻了容妃的牌子?」

  魯王確認。

  「是,宮裡靜事房王公公送來的口訊。」管家低頭答覆。

  「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魯王縱聲大笑,對李鴻信說道:「李相,做好準備,機會就在眼下!」

  以李鴻信的城府,此時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

  干清宮。

  韋佑果然整整一天都沒有脫離皇帝的視線範圍。

  不是他不想,只是每當他想出門時,都會被禁軍侍衛的兩把快刀逼回來。

  皇帝也不管他,只是在不停處理政務。

  一會兒是北部匈奴犯境,一會兒是南方洪災,接著又是京中糧商囤積居奇,再然後是西南軍餉缺額引發軍中譁變...

  總之一句話,整個大夏現在是內憂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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