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佑摸清了皇帝的未盡之語。
隨著明顯的蛀蟲被清除,暗處的棋子也得被一點點用起來。
而得不到重用的棋子,心中對主人有多少衷心,可想而知。
傳出宮的訊息亦真亦假
身為帝王有如此計策,替她做事倒是不令人膈應。
「皇上聖明,奴才保證,在一個月內,他們就會轉變成您的人。」
聊好正事,他不著調坐在了距離皇帝不遠的地方。
「皇上,您的事情奴才自然是義不容辭,也希望您心情好了饒了奴才先前犯的蠢事。」
他誠心希望皇上不要過河拆橋,事成後把他砍了。
古代皇權至高無上,他的小命在皇帝眼裡跟條狗沒區別。
皇帝自是應允。
「說了少不了你的好處,朕不會虧待衷心的屬下。」
此話意有所指。
門外傳出些悉悉索索的聲音,隔著門看去,一個人影貼著門竊聽。
談不上高明。
皇帝沒拆穿,淡淡開口:「朕要寫點東西。」
「是,奴才給皇上磨墨。」
韋佑機靈地飛快起身,不忘記把身上的灰塵拍乾淨,免得引得皇帝惱火。
拿起墨條,三兩下就磨了滿滿的墨。
再處理一堆小山高的摺子都夠用了。
「您請寫。」
站在書桌前的皇帝,眼睜睜看著韋佑一眨眼的功夫把事辦完。
上位以來那麼多年,從未見過行事如此毛糙的人。
因此,皇帝差點泄露自己的情緒。
「也不怕沒磨好招朕的嫌惡。」
皇帝掃視書桌,見沒有濺出來的墨,坐下提筆寫下幾個字。
上邊的字跡凌厲端正。
韋佑雙手接過,仔細看了看上邊的內容。
上邊僅僅寫了一個官名。
「皇上您的大恩奴才記下了,就等奴才的好訊息吧。」
他把紙條當做寶貝摺疊整齊,揣入衣袖當中。
皇帝看不上他的小家子氣,又覺得他的行為好笑得緊。
她一把抬起桌上的摺子,砸在韋佑的身上。
「若是等不到你的好訊息,提頭來見。」
她指了指門的位置,示意韋佑滾蛋。
彷佛多看他幾眼,自己就會折壽好幾年。
韋佑清楚皇上有事要辦,彎下身子朝後退了幾步,飛快扭頭走了。
快走到門時,他扭頭補充了一句。
「要是皇上需要床替,可以隨時派人來找奴才,保准外界傳不了皇上半分能力上的不是。」
可不是傳不了不是,宮中至今還有人在傳皇上那一晚的威風。
稍有姿色和心機的宮女們,卵足了勁往皇帝常去的地方,盼著能夠一步登天。
皇帝被他大逆不道的話鎮在原地,一時甚至忘記了生氣。
看著大門在自己眼前飛快被關上,皇上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薄紅。
要知道,皇帝雖然登上了九五至尊的位置,但是這些男女之間的情事,自己壓根沒去了解過。
更不會有人故意說葷話,來髒了自己的耳朵。
皇帝暗暗磨牙:「我看還是得把這狗奴才給砍了才好。」
好巧不巧,皇上給的單子,有個人正好是容妃所在殿中幹活的一個灑掃宮女。
不怪他和容妃偷情,實在是皇上機會給的好。
白占的便宜誰不愛占?
秉承著這樣的想法,韋佑哼著小調心情愉快走出宮殿。
得到皇上授意的侍衛不再攔他。
宮道上,來回的宮人比以往少了許多,路過的紛紛低著頭不敢多逗留。
想必是皇上燒的這把火又猛又烈,震懾住了所有人。
等他走到容妃宮殿外,正巧遇上了她的貼身宮女翠珠。
翠珠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再三確定是韋佑後,飛快地往宮殿裡跑。
「娘娘不好了,那太監居然到宮殿外了,也不知是來幹什麼壞事的。」
一大早,她們滿心歡喜地等容妃回來,看到的卻是她失魂落魄模樣。
容妃的眼角還帶著淚,看不到絲毫被寵過的喜悅。
她的心臟猛然揪緊,呵斥退了一眾人後。
好不容易從容妃的嘴裡翹出一些訊息,她的眼前發黑。
韋佑就成了她心中的禍害第一人。
韋佑張開的嘴又合上,聳了聳肩膀,朝裡邊走。
容妃身邊的人還挺歡脫的。
路過偏殿,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陣哭聲。
韋佑打了個哆嗦,自言自語開來。
「怎麼的,這宮裡死的人太多了,就連傍晚都有女鬼出來了?」
他嘴裡喊著可怕,腳步誠實地朝著那地方走。
遠遠就看到了幾個宮女,地上還躺了一個人,委委屈屈抱著掃帚哭。
大概就是「女鬼」了。
「哭的這麼委屈,是不是還想用你狐媚的長相來勾引皇上?我告訴你,攀高枝可不是這樣攀的。」
「是呀,你再打扮得這麼花枝招展,可別怪我們,替娘娘把你收拾了。」
見宮女哭的厲害,她們幾個絲毫不慌,嘲笑和威脅愈演愈烈。
在她們的眼裡,地上的宮女是螻蟻,可以任人拿捏。
韋佑抬眼望去,「女鬼」身上的衣物堪稱樸素和破舊。
壓根看不出,是在容妃身邊當差的人該有的待遇。
「要說這是花枝招展,可太招人笑話了些。」
韋佑上前,推開了她們的包圍圈,扶起地上的宮女。
借了一方手帕給宮女擦眼淚,他直面上了欺凌的帶頭人。
「姑娘,在這裡欺負人不合適吧,也不怕打攪了容妃娘娘的清靜。」
看見有人來,領頭的宮女先是一慌,結果發現來的人,不過是一個普通太監,頓時生了一種被侮辱的不滿。
「你是何人?!也不像我們宮裡的,作甚來這兒多管閒事。」
她見宮女小鳥依人般,畏畏縮縮躲在韋佑的身後,氣不過就要抬手去抓。
「狐媚子,你給我出來!」
韋佑攔不住她,險些被劃破了臉。
啪——
一巴掌過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領頭宮女的臉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你現在清醒點了嗎,能好好說話了?」
他實在受不了這般無緣無故鬧脾氣的女人,正好也沒有君子之風,談什麼不打女人。
「韋佑,你在我的宮裡欺負宮女,合適嗎?」
一聲嬌蠻的呵斥聲傳來,幾個宮女對視一眼,眼底齊齊湧上了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