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中。
此時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房間之中的檀香從香爐之中散發出裊裊的青煙,清香撲鼻。
女帝一隻玉手輕輕的端起茶杯,另一隻手輕輕的捻了捻茶盞,輕抿了一口茶水。
隨後緩緩放下。
細長的一雙鳳目輕輕的掃視過面前的幾位大臣。
「陛下......」
坐在女帝身邊的韋佑忽然之間輕咳了一聲,女帝眉頭一皺,望向了韋佑。
「怎麼了?」
女帝輕聲開口詢問道。
「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只是陛下剛才喝的這杯茶是我的。」
「您自己的那杯茶還在您的左手邊放著呢。」
韋佑尷尬的說道。
「好了,別說了。」
女帝冷冷的瞥了韋佑一眼,彷佛想要生吞活剝了他一樣。
當著這麼多大臣,這狗奴才就不會裝作不知道嗎?
韋佑點了點頭輕嗯了一聲,同時心中不免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請各位大人來主要為的就是黃河水患和災民淤積的事情,這次讓小佑子叫你們過來也實屬不易,。」
「現在的情況大家心中應該明瞭,朕看來,禮部需要著手準備大型祈福,戶部調撥錢糧賑災,工部同時儘快調派工匠修築堤壩」
「只有如此,才能夠保證這件事情最快平息。」
女帝平靜的說道。
顯然已經有著計劃。
同時她眼神望著面前的幾位大臣。
而這三個人,顯然都是此次透過韋佑秘密召見的。
禮部尚書胡林、戶部尚書王築,工部尚書張明唐,六部之中三部的首腦盡坐與此。
而隨著女帝開口發問,此時這三位年紀已經過半百的老者都面露難色,心中也是憂愁萬分。
「陛下,廠公,這件事情我們幾人自然知道是十分危急,但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戶部的王大人要做主角,我們禮部和張大人的工部只能從旁輔助。」
「畢竟手底沒有銀子,我們著實是寸步難行。」
禮部的胡林首先開口沉聲說道,眼神之中顯露著難掩的苦澀。
戶部尚書王築一聽,頓時間臉色有些尷尬,只能陪笑道:「胡大人說的倒是容易,我們戶部就算是想要做主角也實在是沒有這個實力啊。」
「王築王大人,你們戶部掌管天下的稅收和錢糧,如何沒實力?!」
穿著官衣的張明堂滿臉堆滿橫肉,兩頰上絡腮鬍濃郁,尤其是一雙虎目更是看著威嚴無比,一張口那粗如洪鐘一般的聲音便脫口而出。
顯然是一個耿直的性子。
「王大人不出錢糧,難不成讓我的下屬和工匠們餓著肚子幹活?」
張明唐冷哼了一聲,顯然是面色不悅。
「張大人還是一副性急的樣子,且消消氣。」王築苦笑道。
這老哥還真的是一言不合便給人一個難堪,也不管現在是什麼場合。
就連一邊的韋佑也覺得這張明唐真有一股子正氣。
「消消氣?這氣如何能夠消下去,現在民不聊生,起義四起,已經到了我們大夏的危急存亡之際了,若是我們還如此的懈怠,那如何得了。」
張明堂吹鬍子瞪眼的怒道。
「張大人說得極是,王大人,你統管戶部,可有什麼難處?」
女帝眼神從張明唐的身上移開,轉而望向了一邊的戶部尚書王築。
「陛下,您知道,現在我們的國庫空虛,微臣就是想要拿錢給兩位大人也屬實是拿不出錢來啊!」
王築面色難看,忍不住的唉聲嘆氣道。
「若是戶部拿不出錢糧來,難道就讓事情一直發展下去?」
「現在黃河決堤,兩岸百姓早已經民怨載道,不少起義軍已經揭竿而起,動搖的不僅僅是我大夏的根本,更是你們每個人的根本。」
女帝沉聲說道,同時也感覺到頗為頭痛。
這確實是一個十分棘手的問題,事已至此,沒有錢糧,很多事情根本就沒有辦法進行。
「陛下,不過微臣倒是知道,魯王掌管皇商,雖然戶部之中沒有銀子,但是皇商擁有獨立的銀庫。」
「而近幾年來皇商發展勢頭良好,再加上官鹽和南方茶葉的銷路擴大,現在魯王的手中必定有著大量的銀錢可以一用。」
就在這個時候,坐在對面的戶部尚書王築小心的提醒道。
近幾年來隨著魯王的勢力擴大,皇商多半都被收入囊中。
再加上國內災荒加多,外部又需要攻打匈奴和蠻人,嚴重的入不敷出。
這便是導致國庫空虛最為主要的原因。
「朕知道了。」
坐在龍椅之上的女帝面無表情,心中卻如同天人交戰一般的煩躁。
「怎麼,難道真的要朕去親自求魯王不成?」
「而且,就算是朕親自去求魯王,難道他就不會找個藉口託詞遮掩過去?」
「肯定是白費口舌罷了,這魯王對自己早已經心存戒備,甚至想要取而代之,怎麼會如自己所願。」
在經過一番思考之後,女帝還是結束了自己的這個想法,同時打消了自己的這個念頭。
因為就算是自己親自委身去求魯王。
他能夠同意的機率也是微乎其微。
「算了,你們退下吧,這件事情還是容朕考慮一下再說。」
輕嘆了一口氣的女帝對著面前三人吩咐道。
「臣等告退。」
三人同時起身恭敬的說道。
緊接著退出了尚書房外。
一時之間,尚書房之中的氣氛變得極為壓抑。
而韋佑過了半個時辰之後也走了出來。
回到自己的住處已經是深夜。
韋佑洗漱了一番便躺在了床上
透過窗戶望著天空之中懸掛的星辰,他明白現在女帝的處境。
現在魯王的勢力儘管被自己的東廠削弱了許多,但魯王最核心的權柄則並未受到什麼打擊。
比如掌管著經濟命脈的皇商。
根本就未動搖其根基。
「韋夫君?」
忽然,深夜中的院落內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嫵媚聲音,透過幽暗的窗欞飄然入屋內。
韋佑當即驚了一跳,趕忙坐起身來。
用火摺子點燃了蠟燭,燭火閃爍。
窗邊,只見一個身穿白衣的身影在窗戶邊轉悠。
「你是人是鬼?!」
韋佑咽了口唾沫鼓著膽子問道。
同時心中一驚。
難不成是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