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響動瞬間便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韋佑心頭一震,隨後急速轉頭。
瞬間出現了令他瞳孔緊縮的一幕!
只見那迎面而來的箭矢在韋佑的瞳孔之中越來越明顯。
一股令人窒息的感覺瞬間襲來。
韋佑只感覺自己彷佛被遏制住了咽喉一樣,冷汗瞬間從脊背滲出。
那箭矢速度奇快。
韋佑根本來不及躲閃。
血液在這個時候都變得冰涼了起來。
臥槽!
這就來了?!
只見那箭矢瞬間刺破了空氣,急速的朝著韋佑掠來。
攜帶著濃郁的殺意。
頃刻之間便已經射到了韋佑面前。
叮!
就在韋佑感覺到絕望的瞬間,一道清脆的金鐵交織之聲忽然之間在韋佑的面前炸響!
那枚長約半寸的箭矢瞬間被打飛。
出手的,正是在韋佑身邊的冷凝。
而此時的韋佑才緩過神來,心中瞬間被恐懼占據,大口的喘著粗氣。
看來一個侍衛不夠啊......
此時的韋佑心中想到,瀰漫在額頭上的冷汗還沒有擦去。
這還是韋佑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距離死亡是那麼的近。
那種恐懼實在是太可怕了。
「廠公別怕,就一個人。」
而此時,就在身邊的冷凝說話之間,只見她如青蔥一般的右手瞬間朝著箭矢來的方向一掠。
一根纖細到分毫的銀針瞬間便劃破了空氣朝著遠處飛去。
「啊!」
一聲疾呼。
緊接著跌落的聲音響起。
那名偽裝極好的刺客此時已經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眉心之處一枚鮮紅的紅點分外醒目。
一滴血液浸出。
而此時,這刺客顯然已經沒有了生機。
銀針貫穿腦腔,一擊斃命。
「這就......死了?」
韋佑不可置信的問道,同時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口水,望著面前癱倒在地上的刺客屍體,有些慌亂。
「嗯,已經死了。」
冷凝淡淡的說道,彷佛再說一件極其平常的事情罷了。
而死人,她也早已經見怪不怪。
韋佑皺了皺眉頭,右腳朝著屍體輕輕踹了踹,在確定刺客確實已經死了之後也總算是才放下心來。
畢竟雖然韋佑率領過大軍討伐過義軍。
但是他卻沒有親手殺過人。
整場戰鬥之中韋佑都充當著指揮員的工作,在二線逍遙快活。
而這種直面死亡的感覺,卻是那麼的讓人難以接受。
「廠公,您沒事吧?」
此時,不遠處聽聞到動靜的御林軍看著腳下的屍體,朝著韋佑恭敬的施了一禮,隨後詢問道。
韋佑搖了搖頭,「我沒事。」
「這件事情你們需要儘快的稟報給皇帝。」
說完,韋佑便徑直離開了這裡。
確實是如同小勇子所說。
魯王現在已經按奈不住想要除掉自己的想法了。
而魯王那老雜毛顯然是有不少的經驗,剛才他看了一下,刺客身上根本沒有任何能夠表明身份的東西。
冷凝剛才痛下殺手很顯然是怕刺客有什麼後手。
畢竟對於這種亡命之徒,手中一般都會用不下三四種暗器,而且都是一等一的用毒高手。
萬一給了他任何的機會,那麼倒霉的便是自己。
韋佑心中明白。
就算是知道是魯王派的人現在也沒有什麼證據。
索性還是先不管這件事了。
先把魯王連根拔起才是要緊事。
「廠公,督主那邊聽聞您遭遇刺殺了,所以讓我過來看看。」
錦衣衛二等侍衛王明朝著韋佑跑來,開口說道。
「沒什麼,不過是一個小毛賊而已。」
「回去告訴錦衣衛節度使王思政,肅清宮內的殺手,把事情儘快辦妥。」
「若是再出現類似的事情,他知道自己的下場。」
韋佑冷冷的說道,眼眸之中冷意並無刻意掩飾。
濃郁的殺意。
「遵命,小的這就回去通稟王大人,廠公您受驚了。」
說完,王明便慌忙退下。
他自然知道此時韋佑正處於氣頭之上。
神經緊繃,噓寒若驚。
生怕一言一行引得韋佑不舒服。
廠公一怒,也是極度可怕的存在。
韋佑調整了一下情緒,隨後便朝著馬政司走去。
來到馬政司的大門口。
韋佑想都沒想便走了進去。
「廠公駕到怎麼都不通稟一聲,下官也好親自去迎接,冷落了廠公,實在是下官的失職。」
馬政司的負責人連忙上來陪著笑迎接。
一言一行都小心翼翼的,不敢放肆。
「張大人嚴重了,我來馬政司是有事相求,又不是什麼視察工作,並不需要張大人迎接。」
韋佑淡淡的笑道。
「廠公有什麼事情便直接吩咐下官就好了,還親自過來跑一趟,真的是折煞下官了。」
張大人笑著說道。
他自然也聽聞了剛才刺殺的事情。
想必此時的韋佑也定然在氣頭上,他不過是一個馬政司管馬匹的。
一個從三品的官員。
屁大點的存在,自然只能是夾著尾巴做人。
不過這份拍馬屁的功夫倒確實是練得已經爐火純青了。
「你們馬政司的所有馬匹,我都徵用了。」
韋佑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什......什麼?」張大人神情一愣。
「廠公,您是在說笑吧,馬政司的馬匹可是足足有兩萬頭,您全部徵用......這件事情恐怕太大了,我恐怕自己做不了主。」
張大人苦著一張臉輕聲說道。
很顯然,這已經超出了他巴結的範圍。
若是把馬政司所有的馬匹全部徵用。
那他這個官職也就相當於空職了,存不存在都沒有什麼必要了。
而且這件事情確實是太大了,他自然不敢輕易地答應下來。
韋佑平靜的開口說道:「張大人,我並不是過來徵求您同意的。」
「這些馬匹,我都徵用了,是皇上給的命令。」
「不過張大人還處在原位,馬匹照樣全部歸王大人管轄,這些馬匹也不是用在我東廠。」
看出面前張大人的顧忌之後,韋佑笑著解釋道。
很顯然,這老小子也是一肚子的鬼水。
不過韋佑現在也沒有任何的心情和他多說什麼。
言簡意賅的說出了這個是女帝的意思。
和顯然,會少去很多的麻煩。
「是是是,既然是陛下的意思,下官自然照辦!」
張大人急忙臉色一變,一張皺巴巴的臉色頓時又堆滿了笑容。
變臉功夫堪稱一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