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令人羞澀的低吟聲混合著林中的蟬鳴鳥啼在空氣中迴蕩。
停在原地的馬車在上下的晃動之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讓所有嬪妃都忍不住羞紅了臉頰。
良久。
穿戴好衣服的韋佑走出了馬車,望著所有投來的不善目光乾咳了幾聲,「那個......華妃她只是胸口有點不舒服,我給她揉了揉,現在已經沒事了,大家別擔心。」
「只是簡單的胸口不舒服嗎?」
容妃故作疑惑的問道,眼神玩味。
「咳咳,真的只是胸口不舒服。」韋佑用笑來掩飾尷尬。
竟有點下不來台的感覺。
「相公,奴家也有點胸口不舒服,你快來看看啊,疼的厲害。」
伏在馬車窗邊的淑妃嘟著嘴柔弱的說道,眼神曖昧。
「我也不舒服——」
「還有我,還有我!」
「......」
一時間,路上的一行人打鬧亂作一團,笑的花枝亂顫。
涼州。
一座離北境之地最近的城市。
也是匈奴最終的目標,只要挺近涼州,便可南望中原,大夏遼闊的疆域也都會成為匈奴人的駿馬賓士的馬場。
赫連山脈一過,匈奴的駿馬便再無屏障。
穿過連綿起伏的低矮群山,遠處一座城市便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高大的灰黑色城牆彷佛盤踞在平原之上的玄武巨獸。
放眼望去,沃野千里,城池的兩邊屹立著高聳如雲的山脊阻擋著視野。
彷佛在那邊便是另一個世界。
「這涼州好繁華啊!」
進入城內,原本以為戰亂帶來的恐慌景象全然沒有。
反而街上來往的客商和叫賣的攤販不絕於耳。
城內,不光是大夏人,甚至隨處可見的匈奴人和西域人,還有不少趕著駱駝來往的行腳商人。
而這裡作為連結匈奴和西域人的交通要道。
就是因為這個得天獨厚的原因,所以順風物流便將這裡作為了總部。
「確實比想像之中的要繁華多了。」
為首騎在馬上的韋佑望著來往的人群,嘴角也抿起了一抹笑容。
「相公,我們現在去哪裡?」
跟在韋佑身後的紅玉開口疑惑的問道。
他們這麼一大家子人,若是沒有一個落腳之地,也是很麻煩的。
「這點放心,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他當了這麼長時間的東廠廠公,勢力早已經遍布全國上下,這點小事還是難不倒的。
「小的參見大人。」
此時,路邊急匆匆的跑來一個身穿二品官服的中年男人。
一臉的猥瑣像,一邊跑著一邊臉上擠出了那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五官擠在一起,像是包子一樣諂媚。
「孫大人吧?」
韋佑咧嘴笑道。
「屬下正是涼州巡撫孫大仁。」
中年男人笑眯眯的拱手說道,站在韋佑的馬錢不像二品大員,若不是因為他的官服太過顯眼,甚至會被當成過來牽馬的馬伕。
實在是滑稽得很。
「孫大仁?」
凝妃不由得呢喃道,輕輕皺眉。
還是第一次聽說自己叫自己大人的,也是夠有意思的。
「您理解錯了,小的姓孫,名大仁,大小的大,仁義道德的仁。」
孫大仁尷尬的笑道。
很顯然,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解釋了。
「這樣啊......」
凝妃笑著尷尬道。
這個名字著實容易引起別人的誤會。
「院子準備好了嗎?」
韋佑開口問道。
「回稟廠公,都已經準備就緒了,就等您入住了,絕對氣派!」
孫大仁屁顛屁顛的笑道。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便朝著新住所走去。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面前一座闊氣的宅院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青磚紅瓦,院內高大的槐樹枝葉茂盛,高達四米的院牆長近乎於百丈,一眼望不到頭。
走入院內,五進的院落高大氣派。
假山翠竹,涼亭碧湖一應俱全。
不用想也知道,這孫大仁為了韋佑也是懂了不少心思。
要知道這可是北方,並不是南方江南水鄉,光是造這麼一座大院子花費的人力物力就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廠公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的隨時招呼,下官二十四小時待命!」
安排好了一切,孫大仁諂媚的笑道。
全然沒有二品大員的樣子。
「有勞孫大仁了,你入京的事情我會打招呼的。」
韋佑淡淡的笑道。
對於這種無利不起早的官員,韋佑知道他圖什麼。
「勞廠公掛記,下官一定銘記於心,謝過廠公了!」
孫大仁急忙恭敬的施了一禮,臉上堆著笑容。
「忙你的去吧。」
韋佑揮了揮手,孫大仁當即屁顛屁顛的離開。
緊接著,韋佑又去順風物流轉了一圈。
一切都有序的運轉著,倒是不用自己怎麼操心。
回到自己的府上,韋佑第一件事情便是將自己在東廠之中組建的暗衛和神機營暗中調離京城,來到涼州。
雖然此時涼州看著倒是和諧平常。
但是韋佑卻深諳其中的風起雲湧。
赫連山脈距離此地只有兩百里之遠。
而邊關將士日夜奮戰,現在不管是戰鬥力還是戰鬥意志都有些頹廢。
若是這樣下去,一旦被匈奴人大舉攻進來,那麼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首當其衝便是這涼州城。
定然會成為匈奴烈馬踐踏之下的苦難之地。
唇亡齒寒。
一旦邊關破防,韋佑也沒有辦法獨善其身。
「雖然我和女帝並沒有什麼緣分,我也對她沒什麼念頭了,但是抗擊匈奴的大事還是得靠我。」
韋佑打了個哈欠,不知不覺自己已經在書桌之前坐了一天。
文書和摺子一份份的遞來又送回去。
雖然韋佑現在並不在皇宮內,但是手中的事情卻一點也沒有變少。
「匈奴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當務之急便是先穩住邊關趨勢,然後進而徐徐圖之,神機營務必按照我的圖紙製作出連弩、火銃和炸藥,相互配合,則戰無不勝!」
韋佑提筆在自己面前的宣紙之上寫下了這句話。
最後落款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交給了身邊的侍衛,加急送往神機營。
神機營安營在涼州關外,那也在韋佑的謀劃之中,早就將那一片地方歸屬自己。
用來安置神機營再合適不過了。
對於韋佑來說,雖然對於女帝死心了,但是依然有著濃郁的家國情懷。
「既然朝廷不能夠將匈奴逐出關外,看來我也只能夠用自己的方式了。」
「聽說那突厥可汗美艷無雙,順帶搶回來當老婆也不錯。」
韋佑抿嘴笑道,暗暗的定下了自己的計劃。
那到時候豈不是一併征服了草原。
自己做個天可汗也未嘗不可。
……
後宮內,此時一片死氣沉沉的氣氛。
嬪妃多數都跟著韋佑離開,現在的後宮,所有宮門緊閉,宮燈熄滅。
青石板路上零落著凋殘的落葉。
淒涼無比。
「她們人呢?」
女帝邁步在後宮之中,腳步遲疑,神色變得凝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