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南。
昆淋城。
碧綠的山河延綿不絕,圍繞著這座都城。
高山雲霧,空氣清朗。
南國的風光綺麗而奪目,炙熱的陽光紫天空之中照射而下。
洋洋灑灑的鋪在大地之上。
空氣之中充斥著熱意,一陣陣來往的風便如同熱浪一般來回呼嘯。
街上來往的客商眾多。
足可見這昆淋城的繁華。
誠王府。
在昆淋城的中心位置,一座諾大的王府威嚴佇立。
如同鋼筋鐵骨鑄造而成的高大城牆足有十米之高。
遠看就像一個巨大的猛獸匍匐在大地之上。
進入到其中,紫宸宮、紫雲閣、干清宮、尚書房、後宮,上元宮、上清宮、永寧宮一應俱全。
甚至還有頤和園。
完全就是一座小型的皇宮。
簡直是一般無二。
除了沒有皇宮的占地面積大之外,簡直就是完全復刻了一般。
誠王府內,無數的宮女和下人來往穿梭。
不遠處便是軍營,依稀可以聽到隱約之間傳來的嘶喊聲,氣勢龐大。
紫宸宮之中。
此時的誠王身穿一件金色的八爪龍袍,頭戴著金冠,面容剛毅,寬厚的面容,高大的身軀。
儘管歲月的侵蝕已經染白了他的鬚髮,鬆弛了他的肌肉,損傷了他的筋骨。
但是誠王的眼眸卻始終散發著如同猛虎的一般的冷峻光芒,彷佛是一個會吞噬人心的深淵一般,望一眼便會感覺到深沉的恐懼。
作為戎馬一生征戰無數的將軍。
他的每一寸肌膚和每一滴血液之中都充滿著殺戮和征服。
大殿的兩側,百官齊聚。
在這裡,就宛如一個小朝廷一般,滇南之地,便全部掌握在誠王和這些官員的手下。
「王爺,屬下認為,現在京城之中巨變,我們滇南之地整備的軍糧也已經足夠,是時候找機會想辦法破掉這個局面了,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一旦等到大夏緩過神來,我們肯定會陷入被動的局面。」
「到時候若是純純的依靠南越的話,恐怕將會處於被動。」
忽然之間,殿中站在首位的一個乾瘦的中年人站出來恭恭敬敬的說道,雙手抱拳。
「王爺,我覺得王大人的話還是有待斟酌的,畢竟現在我們也沒有和大夏發生實質性的衝突,若是我們貿然出擊,一來與我們不利,二來我們滇南恐怕會揹負上謀逆的罪名,王爺師出無名,怕就算是贏得了天下,也得不到民心!」
站在一邊的一位鬚髮皆白看起來德高望重的老者手中尺澤拐杖,朝前走了一步,一臉的憂慮。
「李相,您老說的是不假,但是若是我們再拖下去的話,恐怕就為時已晚啊。」
「現在我們已經處於了被動的局面,大夏肅清魯王的實力,而且關外的戰事也都已經被掃平,現在大夏君臣一心,我們滇南就算是不惹事,那皇帝也絕對不會饒過我們的。」
剛才的那中年人沉聲說道,語氣也變得鄭重了許多。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天下盡數歸攏。
而滇南地區由誠王自己統治了二十年之久。
一來是因為當初先皇需要誠王來鎮壓南越和周邊蠻人。
二是因為當時剛剛將大夏穩定下來,想要不讓勢力最大的誠王生么蛾子,必須給與一點好處。
這便是帝王將相用人的必要手段。
但是現在慢慢的就發展成了國家的禍患。
而且由於長時間內魯王對於朝政干預過多,導致國庫空虛,兵力不足,徭役賦稅過重。
百姓負擔不起,所以不時便會有起義軍揭竿而起。
導致這幾年,若非韋佑出現的話。
恐怕大夏早已經分崩離析了。
「嗯,王大人說的話是有點道理的,畢竟現在我們和南越雖然說是簽訂了合作關係,南越也將大量的兵馬送了過來,但是他們也是在我們背後觀望的毒蛇,若是有機可乘的話,他們也會隨時撲上來咬我們一口。」
誠王開口說道,聲音如同洪鐘一般響徹在大殿之中,他的聲音之中天然便帶有著一種逼人的氣勢。
彷佛山嶽一般厚重,令人感覺到一股如同浸濕般的威壓。
「既然王爺決定了的話,現在的首要任務便是兩點,一就是將小王爺安全無誤的帶回滇南,二就是必須找到我們滇南開戰的藉口,這兩點現在看來,缺一不可。」
「而且最好與南越溝通,此次大戰,南越不光要出兵器和糧草,他們也需要和我們一同出軍。」
老者沉聲說道,一開口便直擊要點。
宛如一個經驗老道的抓蛇人,一出手便直擊要害朝著蛇的七寸打去,絲毫沒有遲疑。
「李相說的對,現在本王已經派出二百精兵朝著京城秘密潛入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話,現在他們應該已經到京城之中了。」
「到時候一切都有計劃,瑾川應該很容易就能夠離開京城那個虎狼之地。」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反而是用什麼藉口出兵,只有我們趁大夏沒有防備的時候出擊,才能夠最快的占領大夏的半壁江山,到時候逼大夏的皇帝與我們談判,承認我們滇南立國。」
誠王平靜的說道。
一字一句都像是落石一樣,落地砸坑。
「若是王爺真的拿定主意的話,老夫倒是有一個建議,但不知道可不可行,還需要王爺斟酌。」
「什麼主意,李相請講!」
此時聽聞老者的話語之後,坐在大殿寶座之上的誠王顯然也有點坐不住了。
現在最關鍵的便是卡在了這一步。
「若是我們找不出任何藉口的話,不如創造藉口,現在朝中勢力最大,升官最快的人是誰?」
「韋佑?!」
一語既出,瞬間道破了原本的瓶頸。
「不過,就是大年初一任命為攝政王和兵馬大元帥的韋佑。」
「而這個韋佑前身是什麼,老夫想在座的各位應該都有一點了解吧?不錯,那就是太監。」
說到這裡的時候,老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過一年多的時間這個韋佑卻已然坐上了大夏國的第二把交椅,王爺和大家不妨在這上面做文章。」
聽聞此話之後的王大人,忽然之間眼眸之中也射出了一抹精光,「難道李相是想要將韋佑作為我們這次找藉口的關鍵點?」
「王大人所言不假,老夫正是這麼想的,我們自然可以將韋佑杜撰成為妄圖謀權篡位,凌駕於皇權之上,勾結亂黨,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逆賊,而我們滇南軍出兵,不過是清君側,是真正的正義之師。」
「如此一來的話,我們便可以有正當的理由出兵。」
「不管天下人是怎麼看待的,我覺得王爺並不用操心,這成王敗寇自古以來就是鐵律。」
說到這裡,老者的語氣頓了頓,嘴角掀起了深沉的笑意。
「王爺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