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的路是不是有點問題,怎麼感覺一直在繞圈子呢?」
此時隱約之間察覺到不對勁的王瑾川猛地一扯自己手中的韁繩。
駿馬當即站在了原地。
雖然身處於遠郊,但是直覺告訴他自己並沒有離京城的距離變遠。
似乎一直在兜圈子。
「小王爺,我們一直在朝著南方走,不可能在原地打轉的。」
管家隨後緊接著說道。
「可是我總感覺不對勁。」
忽然之間,遠處有著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四面八方。
被包圍了?!
王瑾川雙眼微眯,此時四目相對,忽然之間從面前管家的眼神之中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
「是你做的手腳?」
冰冷的語氣從王瑾川的口中冒出。
他一直從未懷疑過面前的管家。
因為此人跟隨他二十年,他怎麼也沒有想到。
原來自己讓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擺了一道。
「小王爺,既然您已經看出來了,沒錯,是我做的。」
管家緩緩點了點頭,此刻也不想再偽裝了。
鏗鏘一聲。
王瑾川的手中忽然之間出現了一柄短刀,刀尖之上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在月光的映照之下,如此的奪目。
轉瞬之間,那冰涼的刀尖便已經搭在了管家的脖頸之上。
隨著王瑾川的右手微微用力。
管家的脖子上已經有輕微的血痕浮現了出來。
「你跟了我已經快二十年了吧?」
王瑾川冰冷的開口問道,狹長的雙眼微微眯起,其中有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冷芒浮現了出來。
「已經十八年零三個月了。」
管家平靜的開口說道,臉上浮現出了一抹釋然的笑意。
他並不想躲,也可能早就已經沒有了躲的想法。
王瑾川面無表情,「沒想到你還記得很清楚。」
「嗯,小王爺對我的恩情,我不敢忘,所以小王爺儘管動手吧,用我的生命能夠避免大夏的自相殘殺,避免百姓的生靈塗炭,我覺得已經值了。」
管家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在這個時候,他緩緩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似乎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他知道小王爺王瑾川的性格。
跟了他近二十年,幾乎算是看著他長大的。
對於敵人,王瑾川從來不會心慈手軟,即使是關係再好的人,只要對他不利,他也不會有絲毫的留手。
「算了,殺了你也不會有任何的作用,從此以後,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王瑾川緩緩的收回了自己的右手。
隨後將手中的短刀裝回了自己的刀鞘之中。
「小王爺......」
老管家眼神深沉,隨後深陷的眼眶漸漸泛紅。
雙手一拉韁繩,轉身便朝著遠處離開。
一雙蒼老的眼眸之中有著滄桑和淒涼的神色浮現了出來。
他知道,自己以後便與誠王再無半點瓜葛了。
而此時,隨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緊接著大批的人馬瞬間便將面前的王瑾川和帶領的那五十個護衛包圍在了中央的位置。
長刀出鞘。
明晃晃的刀光十分亮眼。
一匹黑色的寶馬穿過人群,隨後徑直的走到了王瑾川的面前。
韋佑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小王爺,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
「韋大人,沒想到最終還是中了你的圈套了。」
王瑾川的嘴角微微抿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從自己的嘴角泛起。
「這可不是圈套,我過來也不過是想要護送小王爺會滇南罷了,畢竟現在兵荒馬亂的,小王爺一個人若是隻身回去,怕是不太安全。」
韋佑笑道。
「沒想到韋大人還這麼關心我的安全,那小王當真是有點心生感激了。」
「不過我怕是韋大人並不是在關心我吧?恐怕是想要用我來威脅我的父王吧?」
王瑾川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容。
很顯然,他已經看透了韋佑的想法。
韋佑咧嘴一笑,「不愧是小王爺,果然是聰明絕頂,在下實在是佩服。」
「韋大人實在是過謙了,您的聰明才智才是我沒有辦法企及的,您的錦衣衛在不知不覺之間便已經滲入了我的王府之中,甚至將跟隨了我近二十年的管家都變成了您自己的人。」
「這等手段,實在是不知道是該令人佩服呢?還是該讓人覺得不齒呢?」
王瑾川冷聲說道。
「其實小王爺怎麼看待我都沒有關係,反正我就是這樣的。」
「都是為了你們父子能夠團聚,就算是我吃點虧就吃點虧吧。」
韋佑打了一個哈哈。
此時周圍的人在聽到韋佑說出口的話之後。
幾乎每個人的心中都蹦出來了三個字。
不要臉。
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好了,閒話不多說了,伺候小王爺上轎子吧,對了一定要封住他的穴位,不然的話小王爺要是一不小心開溜了,這荒山野嶺的可不好找。」
韋佑笑著對手下的人說道。
在韋佑脫口而出的一瞬間。
只見冷凝凌空一指,一顆微小的石子猛地朝著王瑾川的肩頭打去。
砰砰兩聲動靜。
緊接著王瑾川便沒法再動彈。
「按照之前的計劃行事,將訊息透過鴿子傳遞給正在準備戰事的誠王,就說一切順利,韋佑已經被精兵取下了首級。」
「讓誠王放心進軍,五日之後金陵匯合。」
「是!」
在韋佑命令完畢之後,緊接著身後的一個侍衛便走上前來恭敬的點了點頭。
隨後將早已經準備好的信紙捲成了很小的一個紙卷。
緊接著緩緩的將這紙卷塞進了信鴿的腿上綁著的信筒內。
雙手朝著天空之中一揚。
信鴿撲閃著翅膀朝著南邊飛去。
在天空之中留下一道殘影之後便沒了蹤跡。
「卑鄙!」
身體不能夠動彈的王瑾川眯著眼睛望著面前的韋佑,咬牙切齒的從自己的嘴中吐出了這兩個字。
「這可不叫卑鄙,小王爺還是太嫩了,這叫兵者詭道也。」
「到時候你老爹或許以為我已經掛了,肯定高興還來不及呢。」
韋佑抿嘴笑道。
「傳我的命令,讓所有暗衛都整裝出發,帶好兵器和手雷。」
「駕!」
說完話之後,隨著韋佑一聲輕喝,手中的馬鞭猛地抽打在了身下駿馬的屁股上。
戰馬吃痛,猛然之間高高的揚起了馬蹄。
緊接著朝著遠處奔襲而去。
身後的大批人馬緊隨。
五千暗衛,如同林中的幽靈刺客一般,身著清一色的精製甲冑,帶著黑色的修羅面罩。
這些人,是韋佑絕對的強悍戰力。
沒有之一。
他們就像是一柄利刃,跟隨著韋佑直插誠王的後方。
「韋佑他們走了嗎?」
此時的皇宮之中,站在大殿門前的女帝遙望著遠處天際之上掛滿的紅霞。
呆呆的出神。
隨後對著身邊的小李子問道。
「回稟陛下,攝政王已經帶著暗衛朝著南方進發了。」
小李子面色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