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亮子,將所有暗衛都調回京城,這些天他們都辛苦了。」
「與此同時,責令滇南兵部司馬,分派滇南軍鎮守南疆,避免南越蠻人傷害邊疆村民,等到京城調派的大軍到來的時候,分批輪換,另外隨時準備好戰事前期工作。」
「糧草和兵馬一定要保障充分。」
此時的韋佑面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我們和南越,遲早有著一戰。」
「而我們大夏,不僅僅要取勝,更要摧枯拉朽,不能夠出現無謂的犧牲。」
韋佑說完,掃視了一眼在場的兵將。
除了小亮子之外,在場的這些人大都是朝廷從就近調派過來的將領,還有原本誠王手下的大將。
為的便是徹底將滇南軍歸攏於朝廷。
而此時更嚴峻的問題其實是南越。
因為之前戰事南越受損嚴重,對於大夏的仇恨也在一天天的日益增多。
並且由於南越地形複雜,山高林密,而且有著很多的蛇蟲鼠蟻,其中大部分還是帶有劇毒的。
由此而來,熟悉此地的南越人便經常偷襲南疆的居民。
只要他們一旦得手,就算是大夏計程車兵再趕過來也都無濟於事了。
因為面對著深不可測的雨林,就算是南疆經驗最豐富的農戶都不敢輕舉妄動的深入其中。
因為裡面最可怕的並不是南越人。
而是那隨處可見的毒蟲和陷阱。
「是,奴才一定做好廠公安排的一切事宜。」
坐在座位上面的小亮子迅速的起身,雙手抱拳,隨後恭敬且鄭重的回答道。
語氣一如既往的冷峻堅定。
「嗯,既然事情都已經吩咐完畢,那暫時便這樣吧,我今日便啟程回京。」
「京城之中還有著不少事情等著我處理,南越之事,不可延誤,一旦有什麼訊息便即使上報。」
韋佑說完便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看到韋佑站起來的大殿之中其他人也都站了起來。
很顯然,他們知道這個時候要散會了。
將士陸陸續續的走出了大帳,小亮子也隨即起身,拿上自己的佩刀便準備也走出去。
「小亮子。」
韋佑叫住了他。
「廠公,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正要往出走的小亮子猛然之間回頭,腳步也順勢停留在了原地。
「沒什麼大事,只是這段時間恐怕要辛苦你了,滇南畢竟不是京城,而且你一個人在這裡統領這些將士,也確實是一個苦差事。」
韋佑走上前去輕輕的拍了拍小亮子的肩膀。
「廠公說的哪裡的話,小亮子能夠有今天本來就是廠公給的,若不是廠公提拔,恐怕現在的小亮子還不過只是一個端茶倒水伺候主子的普通人。」
「怎麼會有今天的這一切,跟隨著廠公,什麼艱難困苦小亮子都不怕。」
「還請廠公放心!」
小亮子望著面前的韋佑,單膝跪地,鄭重的保證到。
「嗯,有你在我便放心了。」
韋佑笑著點了點頭。
走出了大帳,撲面而來的熱風瞬間便裹滿了身體。
才五月初,滇南的空氣之中便充斥著令人喘不過氣來的熱浪。
早已經等候多時的冷凝、晴兒和昨夜纏綿了一晚上的龍蘭赫然在列。
「好了,我們也該出發了。」
韋佑接過了小亮子遞過來的韁繩,翻身上馬,一氣呵成。
「韋大人,一路走好。」
誠王娜厚重的聲音自遠處傳來,韋佑笑著順那聲音遙望而去,此時的誠王站在原地,也正看著韋佑。
「那我就借誠王的吉言了,後會有期!」
韋佑抱拳喝道,說完便策馬揚鞭,馬蹄掀起塵土,幾人緊接著便消失在了遠處。
朝著京城奔去。
「走了一天了,我們找個落腳的地方吧。」
望著天色暗沉下來的遠處,韋佑雙手一扯駿馬的韁繩,緊接著馬兒停在了原地。
蹄子踏動著,用嘴巴不時的嚼著路邊的草叢,顯然也是餓了。
「嗯,時候確實是不早了,我們等到明天在趕路吧,晚上趕路也並不方便。」
龍蘭在一邊點頭說道。
三女之中,也只有她年紀最大,所以也自然是充當起了大姐大的角色,對著身邊的韋佑投去了自己的目光。
「可是這深山老林之中,恐怕不會有什麼客棧吧。」
與此同時,騎在馬上的晴兒卻是露出了一副害怕的神色。
四人之中,無疑她的膽子是最小的。
畢竟身為大家閨秀,晴兒這一輩子怕是第一次在如此深夜趕路。
偏偏還是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山野嶺之中。
嗚——
遠處,一陣悠遠空靈的狼叫聲音依稀響起。
在樹木草叢之中,蟲鳴聲音也不絕於耳。
讓此時這裡的氣氛更加的顯得有些恐怖和可怕。
「在往前面走走,應該會有客棧的,畢竟我們腳下的是官道,再怎麼說也會有很多人走在這條路上,沒有客棧應該是不太可能的。」
冷凝沉聲道,望向晴兒的眼神之中滿是不屑。
從小便在艱難困苦之中生活的她自然是看不上這種嬌小姐的,在她看來,面前的這個晴兒和那皇宮之中的嬪妃一樣。
都只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罷了。
膽小如鼠。
「嗯,我們往前面走走看吧,應該會有客棧才是。」
韋佑也點了點頭。
若是今晚沒有客棧的話恐怕就只能夠露宿街頭了,別的倒是不怕,就是這深山密林之中的蚊蟲實在是太多。
就算是他韋佑皮糙肉厚,但是這三個女子肯定是受不了。
四人騎著馬朝著前面繼續走去。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
天色也在這個時候徹底的暗淡了下來。
半空之中也沒有絲毫的星辰和月亮,遠處望去,一片漆黑。
「看!那好像是一個客棧!」
就在這個時候,寂靜的氣氛忽然被晴兒激動的喊聲打破。
她雖然害怕客棧不安全,但是此時的她顯然更害怕呆在山林之中。
這種感覺更讓她覺得恐怖。
「嗯,那應該就是客棧了,走吧。」
「我們也趕了半天的路了,到時候過去好好地吃一頓,然後泡個澡好好睡一覺,快馬加鞭的話,應該再有兩天的時間就能夠趕回京城了。」
韋佑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雙手拉著韁繩一抖。
「駕!」
身下的駿馬當即便朝著遠處的燈火飛奔而去。
門口的大紅燈籠發出了彤紅的光芒。
店小二殷勤的將四個人的馬匹牽到馬棚。
走入了店內,客棧不大,但是卻極為嘈雜,空氣之中瀰漫著令人感覺到刺鼻的酒味。
地上散亂著食物殘渣和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放眼望去,此時的客棧一樓只有一行人吃飯,但是卻極為吵鬧。
十幾個人圍坐在兩張桌上,但是來往笑鬧的不可開交。
觥籌交錯。
韋佑幾人找了個相對僻靜的地方落座。
忽然之間,另一邊桌上的一行人忽然之間嘈雜聲消了幾分。
緊接著,幾雙眼睛齊刷刷的朝著韋佑他們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