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的空氣之中飄蕩著淡淡的濕氣。
忽然之間,天空之中絲絲縷縷的雨絲悠然的飄蕩而下。
淅淅瀝瀝的打在樹葉上,發出了一陣陣撲簌簌的響動。
南越城內,此時三千暗衛身穿厚重的暗銀色甲冑,每個人的臉上都有著冷冽的戰意浮現而出。
這些人,是韋佑手下絕對的精銳,也是絕對的利刃。
「按照吩咐將暗衛部署完畢,到時候陛下的安全,就落在你的頭上了。」
「一定要慎重對待。」
此時的韋佑身穿一襲青色的長袍,走到小亮子的面前冷聲說道。
語氣嚴肅。
「是,王爺,小亮子一定會完美的完成任務。」
站在原地的小亮子雙手抱拳,語氣鄭重。
他知道韋佑對他這麼說話是意味著什麼。
每一次韋佑顯現出這個語氣的時候,那麼必然是有著什麼大事發生。
而此時,顯然小亮子又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壓迫力。
與此同時,他的眼神也變得更加的尖銳。
「王爺,陛下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馬上便能夠啟程了。」
此時,小德子慢慢的走了過來,在韋佑的面前施了一禮,躬身說道。
「嗯,啟程吧。」
韋佑輕輕的點了點頭。
隨後便跟著小德子一起朝著南越城的王宮門口走去。
只見此時一駕巨大的龍攆正停在寬大的青石板路上面,而四周和兩邊都是大夏的官兵。
在面前,南戰身騎一匹黑色的戰馬,身穿一襲盔甲,面色冷峻。
此行,女帝便是由他護送。
「啟程。」
隨著女帝淡淡的開口說道。
嘹亮的號角聲也瞬間從兩邊傳來。
透過龍攆的窗戶,女帝望著外面站定的韋佑,眼神逐漸有些沉淪。
足有好一會兒才將自己的視線移開。
南越的國王和臣民紛紛過來為女帝送行。
他們南越現在作為大夏的一部分,幾乎可以說是和大夏已經密不可分。
而南越的國王,此時也已經成了大夏的臣民,只不過是保留了尊貴的身份而已,但是卻並沒有實際的權利。
就像是被打下圈養起來的寵物一樣。
趙玉仁與那些大臣一起目送著女帝離開,表情平靜。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邊的李瀾風卻是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女帝的龍攆離開,與此同時,嘴角也下意識的勾起了一抹異樣的弧度。
只不過這一抹弧度卻是如此的隱秘,甚至在一霎那之間李瀾風便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神態的變化。
急忙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趙大人,微臣此時頓感不適,可能需要出恭一趟,實在是抱歉了。」
李瀾風看見時機已經成熟,隨後便裝作肚子疼的樣子雙手抱著自己的小腹,臉上也露出了一抹難受的表情,語氣艱難的對著身邊的趙玉仁說道。
「快去吧,陛下現在已經離開,不會責怪李大人的。」
趙玉仁扭頭望著李瀾風的神情,急忙關切的說道。
很顯然並沒有看出任何的端倪。
「那微臣就先下去了。」
李瀾風捂著肚子故作難受的樣子然後離開了這裡。
穿過了人群,李瀾風徑直走到了南越城內的一個空蕩無人的巷子裡。
只見他右手放在嘴邊。
隨著口中一吐氣。
頓時之間一聲嘹亮無比的哨聲響徹在空氣之中。
緊接著撲啦啦的聲音響起。
遠處高聳的屋頂上面忽然之間有著一道黑色的身影煽動著自己的翅膀急速的飛掠而來。
是一隻黑色的鷹隼。
鷹隼煽動著翅膀停留在了李瀾風的面前,銀黑色的羽毛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銳利的眼神,如勾月一般的喙,英俊無比。
一看就並非凡鳥。
「只要事成,那麼南越便會落在我李瀾風的手下,王爺定然不會虧待與我。」
「趙玉仁,你這老東西在我的頭上壓了這麼久,到時候我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你。」
李瀾風望著滿前的鷹隼,狹長的眼眸之中忽然之間露出了一抹陰狠的詭異笑容,冷笑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李大人,我們的那些同僚果然都是你殺的不成?」
就在此時,忽然之間一個冰冷的聲音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了空氣之中。
緊接著,清脆的腳步聲順著空氣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趙玉仁此時緩步走來,眼神直勾勾的望著李瀾風,止不住的冷意蔓延而出。
「呵,現在才發現,似乎有點晚了吧,趙大人。」
李瀾風一邊笑著開口,另一邊將手中拿出的信件捲成小糰子塞進了鷹隼腳踝上面綁著的信筒之中。
而後,鷹隼迅速的煽動著翅膀離開。
顯然是傳遞訊息去了。
扭頭望向了對面走來的趙玉仁,李瀾風不緊不慢的笑道:「趙大人這可是冤枉我了,微臣可沒有那麼大的膽子和那麼大的實力做這些。」
李瀾風攤了攤手咧嘴笑道,和之前全然不同的神態和表情。
此時的他似乎才是原本的他,瘋狂不羈,充斥著壓抑許久而變得畸形的暴戾。
「你是否勾結他人做了這件事。」
趙玉仁雙眼一眯,語氣當即變得兇狠了許多。
「此時陛下恐怕已經出發了吧,趙大人難道沒有想到什麼?」李瀾風抿嘴笑道,眼神之中滿是玩味。
「不好!你要行刺陛下!」
頓時之間,察覺到了什麼的趙玉仁只覺得自己的心中一緊,不祥的預感頓時之間出現在了心頭。
轉身便準備離開,他需要迅速的將這個訊息告訴韋佑。
若是不及時制止陛下的馬隊,恐怕要出大事。
而就在剛才,若非趙玉仁感覺到不對勁,也不會發現李瀾風竟然如此的喪心病狂。
「趙大人,你覺得你還走得了麼?」
忽然之間,身後的李瀾風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緊接著,兩邊巷子之中的腳步聲忽然之間出現。
此時兩邊各有著一個侍衛出現,擋住了趙玉仁離開的路。
而兩人的手中都攥著長刀。
顯然來者不善。
「這是我預備的後手,沒想到還真的會派上用場,哈哈。」
「看來趙大人將要早點和那些我們的同僚去團聚了。」
李瀾風望著遠處的趙玉仁嘴角泛起了一抹陰冷的怪笑。
「你就那麼痛恨我們不成?」
趙玉仁面色凝重,此時的他緊緊攥著自己的雙手,兩邊殺手緩緩走來。
那股巨大的壓迫力和緊張感也出現在了自己的心中。
他知道,自己退無可退。
此時顯然已經是陷入到了僵局之中。
「我並非痛恨你們,事實上,你們也沒有什麼我好痛恨的,我真心想殺的,只有你罷了。」
李瀾風冷笑道。
「那你為什麼殘害那麼多人。」趙玉仁開口質問道。
「那你倒是誤會了,我說過了,這些人都並非我所殺,我也沒有這麼大的實力。」
「所以對付陛下,我不會出手。」
李瀾風眼眸陰沉,冷笑堆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