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
空氣之中不絕於耳的蟲鳴之聲。
皎潔的月光灑落在大地之上。
空氣之中依舊浮動著汩汩燥熱的氣浪,天竺不同於大夏身處北方之地。
氣溫也與大夏有著天壤之別。
夜晚十分,一陣陣打更的聲音在皇宮之中遊蕩。
隨之而來的,還有禁軍來往傳來的盔甲碰撞的聲音,十分的肅穆。
一日的纏綿。
從中午時分到傍晚深夜,韋佑一直待在雪林娜的宮內不曾出來。
甚至就連宮外的下人幾次都想進去看一看雪林娜是否安全,不過最後還是安耐住了自己心中的那種想法,心中還是不敢。
而且半日的公文和奏摺都堆積在外面。
沒有人敢打擾雪林娜。
宮內,紅綢掩映,床邊的輕紗隨著輕柔的風緩緩晃動著。
風鈴發出一陣陣清脆悅耳的響動,令人心情不知不覺便會感覺到無比的放鬆。
「韋郎,你真的要去赴宴麼?」
此時躺在韋佑懷抱之中的雪林娜輕聲詢問道,身軀緊緊的貼著,雪林娜臉色依舊潮紅,宛如下凡的仙子,美不勝收。
而且此時的她,更比之前多了幾分嫵媚。
從現在開始,她也再不是處子之身,眼神之中也和以往不再相同。
就連說話的時候眼神之中也開始充斥著對韋佑的擔心。
「嗯,自然會去,畢竟大丈夫說話一言九鼎。」
韋佑輕聲笑道。
與此同時,自己的一雙做壞的大手卻是沒有閒著,一直在雪林娜的身上遊走。
嗯嚀——
一聲低吟。
雪林娜身體一顫,瞬間感覺到渾身酥軟。
「不要......」
經過一日的時間,此時的雪林娜早已經提不起了半分力氣,只能像是小貓一樣的呢喃道。
「可是,艾福克此人並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雖然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但是他從小便十分的狠辣,不管是對於下人還是對於外人,僅僅十歲的時候就親手殺死了跟隨了自己十年的僕從。」
「並且他心術不正,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我就是怕到時候你若是去了,恐怕會有什麼不測。」
雪林娜此時樓的韋佑更緊了幾分,輕咬著紅唇,眼神也開始變得有些憂慮。
「那我倒是不在乎,不過能夠為你掃平一分障礙,自然還是不錯的。」
韋佑咧嘴一笑,顯然早就已經想好了。
「可是......」
雪林娜欲言又止。
「沒有什麼可是的了,就這麼定了,我明天就回去拜訪一番艾福克,倒是想看看他在玩什麼花樣。」
「不過在那之前,我可能還得先去一個地方。」
韋佑忽然之間語氣有些神秘的笑道。
雪林娜鳳眸一皺,輕聲開口問道:「韋郎要去什麼地方呢?」
「自然是想先去拜訪一下未來的老丈人,也就是你的父皇了,畢竟拐跑了這麼如花似玉的一個大姑娘,總不能一個招呼都不打吧。」
韋佑抿嘴笑道。
「誰被你拐跑了!」
羞紅了一張臉的雪林娜忍不住用自己的小拳頭在韋佑的胸口錘了幾下,一臉嬌羞。
與此同時,她的臉頰之上也瞬間出現了一抹憂慮。
「只是我的父皇他......」
說到這裡,雪林娜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眼神之中浮現出了一抹黯淡的神色。
畢竟此時的雪林娜的父皇已經是重病在床。
她一想到這裡,心中就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一樣。
「沒事的,人總會有這一天的,他老人家一定會沒事的。」
說到這裡,韋佑輕輕的將懷中的雪林娜摟的緊了幾分,
第二天一早。
在雪林娜的帶領之下,韋佑穿過了層層的禁衛軍的封鎖,終於來到了老國王的所在。
此時的宮內外,無不感覺到了一股極其肅穆的氣氛。
來往的下人面色凝重,甚至連走路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
似乎生怕自己犯了什麼錯會招惹來殺身之禍。
「拜見公主殿下。」
就在雪林娜朝著宮內走去的時候,兩邊的僕從隨即恭敬的跪倒在了地上。
走入的宮內,忽然之間韋佑瞥見了一旁的石柱上面放著的一個碗。
眉頭一皺。
韋佑下意識的端起已經只剩下了一點殘渣的金絲碗,放在鼻尖嗅了嗅。
一股濃郁草藥味當中竟然感覺到了一絲絲的酒味。
韋佑眯著眼睛朝著碗中看去,還有一些藥渣子。
而且顯而易見的一顆核桃仁出現在了其中。
此種搭配,不禁讓韋佑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異樣。
白酒配核桃?
這什麼搭配。
隨後沒有多想的韋佑便將手中的碗放回了原位。
緊接著,隨後跟隨著雪林娜朝著宮殿的深處走去。
在這裡,兩邊的守衛恭敬肅穆的站定著。
不管是表情還是氣勢都絕非外面的禁衛軍可以比擬的。
吱呀一聲。
大門推開。
「父皇,女兒過來看您了。」
緩緩走上前的雪林娜眼眶瞬間便有些濕潤了。
望著床上的父親,她的心頓時之間感覺到了無比的痛苦。
韋佑站在一邊,也望著此時的場景。
只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安靜的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蠶絲金被,眼眸微微閉著,身材消瘦,一看就是久病導致,臉色慘白,渾身都透這一股虛弱。
嗯?!
此時的韋佑忽然之間看到了放在床邊的那一隻碗。
頓時之間有些詫異。
竟然和剛才的那一隻碗一模一樣。
「嗯......」
躺在病床上的老者緩緩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眸,望著雪林娜,輕輕的點了點頭。
虛弱的身體,此時已經不能夠允許他說話了。
只能靠著微弱的動作來表明自己的想法。
此時的他顯然注意到了站在一邊的韋佑,眼神望向了韋佑。
站在原地的雪林娜望著自己父皇看向了韋佑,但是韋佑此時卻盯著那一隻碗,頓時間有些詫異。
「韋郎,我父皇在看你呢。」
雪林娜急忙小聲的提示道,同時右手輕輕的撥了一下韋佑的腰間。
「我能夠看看那隻碗麼?」
韋佑緩過神來之後望著雪林娜問道。
「那隻碗?」
雪林娜瞬間眼神疑惑,但是本能讓她沒有對韋佑出現任何的質疑。
伸手便將那藥碗拿了過來,遞給了韋佑。
「果然是這樣。」
韋佑細細一看,果然和之前的碗裡面的東西是一模一樣的。
「天竺國王陛下,我想請問您是不是最近感覺到身體燥熱,頭昏腦漲,並且時常會流鼻血呢?」
緊接著,韋佑將東西放下,轉而微微彎下身子對著床上的老國王問道。
「嗯...」
老國王眼神一震,緩緩點了點頭,隨後口中發出了一股沙啞的聲音。
但是很顯然,老國王肯定了韋佑的話。
這一幕,瞬間讓原地的雪林娜心中詫異。
難不成,藥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