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汴梁城裡謠言四起。
「聽說了嗎?那個詠月公子,收了張公子兩千兩銀子,兩人已經和解了。」
「真的假的?他們不是死對頭嗎?」
「這有什麼奇怪的?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兩千兩銀子,夠他賺多久的?」
「說得也是。不過,這位詠月公子,也太沒骨氣了吧?」
「骨氣?骨氣能當飯吃嗎?」
……
謠言傳得沸沸揚揚,很快就傳到了宮裡。
武嫣然聽到這個訊息,臉色微微一變。
「秦永收了張守成的銀子?還跟他和解了?」
「是的,殿下。外面都在傳。」
武嫣然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擺擺手:「知道了,下去吧。」
「是。」
宮女走後,武嫣然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秦永,你到底想幹什麼?
難道,你真的跟張守成攪到一起去了?
不,不對。以你的聰明,不可能不知道張守成是什麼人。你收他的銀子,肯定另有目的。
可萬一……
武嫣然搖搖頭,不再去想。
不管怎樣,她相信秦永不是那種人。
……
與此同時,北方行宮裡。
武梓香也聽到了這個訊息。
「殿下,秦公子他……」
「不用說了。」武梓香打斷她,「本宮知道了。」
「殿下,您不生氣?」
「生氣?」武梓香笑了笑,「有什麼好生氣的?張守成那點伎倆,本宮還能看不出來?他無非是想離間本宮跟秦永的關係罷了。這點小把戲,騙得了誰?」
「那……那殿下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武梓香站起身,走到窗前,「本宮相信秦永。他既然收了銀子,肯定有他的道理。等他什麼時候想說了,自然會告訴本宮。」
「殿下英明。」
武梓香望著窗外的遠方,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秦永啊秦永,你可真能折騰。
不過,本宮倒要看看,你這次又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
汴梁城裡,秦永壓根沒把這些謠言當回事。
他該幹嘛幹嘛,每天除了改進琉璃工藝,就是應付武嫣然的來訪。至於張守成那邊,他壓根沒再理會。
可他不理會,不代表別人不理會。
這天,丁磊突然跑來,一臉著急。
「秦兄,不好了!」
「又怎麼了?」
「那個張守成,他……他在外面放話,說你是他的人!」
「噗!」
秦永一口茶噴出來。
「什麼?我什麼時候成他的人了?」
「我也不知道啊。」丁磊苦著臉,「可他就是這麼說的。還說,以後誰要是敢跟你作對,就是跟他作對。現在外面都在傳,說你已經投靠了張府。」
秦永沉默了。
張守成這一手,玩得可真夠毒的。
先是送銀子,製造假象。然後放話,把他跟自己綁在一起。這麼一來,就算他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秦兄,咱們怎麼辦?」
「不怎麼辦。」秦永放下茶杯,「讓他說去。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就不信,他能把我怎麼樣。」
「可……可大公主那邊……」
「大公主不是傻子。」秦永打斷他,「她要是連這點伎倆都看不出來,就不配當這個公主了。」
丁磊一愣,隨即恍然:「秦兄的意思是,大公主不會信?」
「信不信是她的事。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丁磊豎起大拇指:「秦兄,高!實在是高!」
秦永擺擺手:「行了,別拍馬屁了。你回去盯著賭坊,別讓張守成的人混進來搗亂。」
「好嘞!」
丁磊走後,秦永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張守成啊張守成,你這一手,玩得確實漂亮。
可你也太小看我了。
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身敗名裂?做夢!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看看最後,到底是誰笑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