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永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讓人抬著那箱銀子，大搖大擺地去了張府。
「秦公子，你這是……」
張守成看著那箱銀子，臉色有些難看。
「張公子，這銀子，在下不能收。」秦永笑眯眯地說，「無功不受祿。在下跟張公子素無交情，貿然收下這麼重的禮，實在是不妥。所以，今日特來奉還。」
張守成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沒想到，秦永居然來這麼一手。
「秦公子，你這是何意？本公子送出去的禮，從來沒有收回的道理。」
「張公子誤會了。」秦永依舊笑眯眯的，「在下不是不領情，只是覺得，這銀子收得不明不白，傳出去對張公子的名聲也不好。所以，還是還回來的好。」
「你……」
張守成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本以為，秦永收了銀子，就是跳進了他的陷阱。沒想到，人家轉頭就把銀子還回來了，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下，他那些謠言，豈不是不攻自破了？
「張公子，銀子我放在這裡了。告辭。」
秦永說完，轉身就走。
張守成盯著他的背影，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二公子，這……」
「滾！」
張守成一腳踢翻箱子，銀錠滾得滿地都是。
秦永，你狠！
你給我等著！
……
秦永還銀子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全城。
「聽說了嗎？那個詠月公子，把張守成的銀子還回去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他還說，無功不受祿，不能收這銀子。」
「嘖嘖，這位詠月公子，倒是個有骨氣的。」
「那當然！人家可是詠月公子，能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
……
謠言，就這麼破了。
柳落瑤聽到訊息，笑得合不攏嘴。
「官人，你這招可太損了。張守成現在怕是氣得吐血了吧？」
「活該。」秦永笑了笑，「誰讓他想算計我？這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過官人，你這麼一弄，可就徹底得罪他了。他以後會不會……」
「會。」秦永打斷她，「但我不怕。他越是急，就越容易出錯。等他出錯了，就是咱們的機會。」
柳落瑤點點頭，不再多說。
……
張府里，張守成確實氣得夠嗆。
「秦永！秦永！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二公子息怒。」手下人勸道，「那秦永雖然狡猾，可也不過是個商人。咱們想對付他，有的是辦法。」
「什麼辦法？你說！」
「二公子，您別忘了，他那個琉璃閣，還有那個銅臭樓，可都是他的產業。咱們只要找幾個地痞流氓，天天去鬧事，看他怎麼做生意！」
張守成眼睛一亮。
對啊！
他怎麼沒想到這個？
「好！就這麼辦！你去給我找幾個地痞，要那種不要命的。讓他們天天去琉璃閣和銅臭樓鬧事，鬧得他做不成生意！」
「是，二公子！」
第二天，琉璃閣門口就來了幾個地痞。
「讓開讓開！老子要進去喝茶！」
「不好意思，這位客官，我們琉璃閣只接待會員。」夥計賠著笑。
「會員？什麼狗屁會員？老子就是要進去，怎麼著？」
說著，那幾個地痞就要往裡闖。
夥計攔不住，只好去喊人。
秦永得到訊息，不慌不忙地來到前頭。
「幾位，有什麼事？」
「你就是這裡的東家？」為首的地痞斜著眼看他，「老子聽說你們這裡的點心好吃，想來嘗嘗。怎麼？不讓進？」
「不好意思，我們這裡確實只接待會員。」秦永依舊笑眯眯的，「幾位如果想嘗，可以去銅臭樓。那裡不設會員，任何人都能進去。」
「銅臭樓？老子不去！老子就要在這裡吃！」
「那就沒辦法了。」秦永攤攤手，「幾位如果不願意辦會員，那就請回吧。」
「你！」
那地痞大怒，抬手就要打人。
可他的手剛抬起來，就被一個人抓住了。
「幹什麼？想動手？」
一個身穿勁裝的漢子站在他面前，眼神凌厲。
那地痞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想掙脫，卻怎麼也掙不開。
「你……你是什麼人？」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那漢子冷冷道，「重要的是，你要是敢在這裡動手，我就把你送到官府去。」
「你！」
那地痞還想說什麼，卻被同伴拉住了。
「大哥，算了，算了。這傢伙不好惹，咱們走吧。」
幾個地痞灰溜溜地走了。
秦永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秦公子，沒事吧？」那漢子轉過身來。
「沒事。多謝這位壯士出手相助。」
「秦公子客氣了。在下是奉了二公主之命，前來保護公子的。」
「二公主？」秦永一愣。
「是的。二公主說了，最近可能會有宵小之徒來找公子的麻煩，所以讓在下暗中保護。沒想到，今天還真遇上了。」
秦永心裡一暖。
這個二公主，倒是個有心人。
「多謝壯士。也請壯士回去轉告二公主，就說在下記下了這份情。」
「一定。」
……
張府里，張守成聽著手下的匯報，臉色鐵青。
「什麼？失敗了？」
「是的，二公子。那幾個地痞剛到門口，就被一個人攔住了。那人是二公主的人，專門保護秦永的。」
「二公主？」張守成咬著牙，「又是二公主！」
他本以為，找幾個地痞去鬧事，就能讓秦永焦頭爛額。沒想到，人家早有準備。
「二公子，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繼續！」張守成恨聲道，「我就不信，二公主能天天派人守著他。等他什麼時候放鬆了，就是咱們的機會！」
「是！」
可讓張守成沒想到的是，他派出去的第二批人，還沒到琉璃閣門口，就被官府的人抓走了。
「什麼？被抓了？」
「是的，二公子。據說是有人舉報，說他們是地痞流氓，專門勒索商戶。官府的人早就盯著他們了。」
張守成愣住了。
這也太巧了吧？
難道，又是秦永搞的鬼？
他猜得沒錯，確實是秦永搞的鬼。
自從第一次地痞鬧事之後，秦永就知道，張守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他提前去了一趟府衙，把情況跟知府大人說了。知府大人一聽，當即表示，一定會嚴加防範，絕不讓地痞流氓擾亂京城治安。
於是，第二批地痞剛冒頭，就被抓了個正著。
張守成連吃了兩次虧，終於老實了。
可他知道，秦永也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
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