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秦永正在書房裡看書，琴兒跑進來。
「姑爺，姑爺！有客人！」
「客人？誰啊？」
「是……是京城來的！」
秦永一愣。
京城來的？
誰？
他走出書房，來到客廳，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殿下？！」
來人正是武梓香。
只不過，她沒有穿公主的服飾，而是穿著一身普通的衣裙，看起來就像個尋常的富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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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公子，好久不見。」武梓香笑著說。
「殿……殿下，您怎麼來了？」
「怎麼？不歡迎？」
「不是，不是。歡迎，當然歡迎。」秦永連忙道，「殿下請坐。琴兒，上茶。」
武梓香坐下，打量著四周。
「秦公子，你這宅子，挺不錯的。」
「殿下過獎了。小門小戶，比不得京城的大宅。」
武梓香笑了。
「秦公子，你還是這麼會說話。」
「殿下，您怎麼突然來揚州了？」秦永忍不住問。
武梓香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秦公子，本宮是來找你的。」
秦永愣住了。
找他？
「殿下找草民有什麼事？」
武梓香盯著他，眼神複雜。
「秦公子，本宮想問你一件事。」
「殿下請問。」
「你……你願不願意跟本宮回京城？」
秦永愣住了。
回京城？
「殿下，草民……」
「你先別急著回答。」武梓香打斷他，「聽本宮把話說完。本宮知道，你喜歡揚州，喜歡過安穩的日子。可本宮也告訴你，京城需要你。父皇需要你。本宮……也需要你。」
秦永沉默了。
他沒想到，武梓香會說出這樣的話。
「殿下，草民……」
「秦公子，本宮知道這個請求很突然。你不必現在就回答。本宮會在揚州待幾天，你想好了，再告訴本宮。」
說完，武梓香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又回過頭來。
「秦公子，不管你怎麼選，本宮都不會怪你。」
說完，轉身離開。
秦永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半天沒回過神來。
武梓香走後，秦永一個人在客廳里坐了很久。
柳落瑤走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
「官人，在想什麼？」
「在想殿下的話。」
「你……想去嗎？」
秦永轉過頭，看著柳落瑤。
「娘子，你希望我去嗎？」
柳落瑤笑了笑。
「妾身希望，官人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管官人去哪裡，妾身都跟著。」
秦永心裡一暖。
「娘子，謝謝你。」
「謝什麼？我們是夫妻。」
秦永把她擁進懷裡，久久沒有說話。
……
接下來的幾天，秦永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去，還是不去？
去，就意味著要放棄安穩的日子，重新回到那個勾心鬥角的地方。
不去，就意味著要辜負武梓香的期望，也辜負自己的才華。
很難選。
真的很難選。
這天，秦永正在書房裡發呆，琴兒又跑進來。
「姑爺，姑爺！又有客人！」
「又有客人？誰啊？」
「是……是二公主！」
秦永愣住了。
二公主？武嫣然？
她也來了？
他走出書房，來到客廳，果然看見了武嫣然。
「秦公子，好久不見。」武嫣然笑著說。
「殿……殿下，您怎麼也來了？」
「怎麼？只許大皇姐來，不許我來？」
「不是，不是。」秦永連忙道，「殿下請坐。琴兒，上茶。」
武嫣然坐下，打量著四周。
「秦公子，你這宅子，挺不錯的。」
「殿下過獎了。」
武嫣然盯著他，突然笑了。
「秦公子，你是不是很驚訝，本宮為什麼會來？」
「……是有點。」
「本宮是來勸你的。」
秦永愣住了。
勸他？
勸他什麼？
「秦公子，本宮知道，大皇姐來找過你。她肯定想讓你回京城，對不對？」
「……是。」
「那你打算怎麼辦？」
「草民還在考慮。」
武嫣然點點頭。
「秦公子，本宮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殿下請講。」
「本宮……也喜歡你。」
秦永愣住了。
什麼？
「殿……殿下，您說什麼？」
「本宮說，本宮也喜歡你。」武嫣然盯著他，「從第一次聽到你的詞，本宮就喜歡你了。後來見到你，更喜歡了。所以，本宮不希望你去京城。」
秦永徹底懵了。
他沒想到，武嫣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殿下，草民……」
「你先別急著回答。」武嫣然打斷他，「聽本宮把話說完。本宮知道，你喜歡大皇姐。可本宮不在乎。本宮只想告訴你，不管你怎麼選，本宮都支援你。」
說完，她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
「秦公子，大皇姐是個好人。你跟她在一起，會幸福的。」
說完，轉身離開。
秦永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半天沒回過神來。
……
當天晚上，秦永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武梓香和武嫣然的話。
去，還是不去？
選，還是不選？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柳落瑤輕輕握住他的手。
「官人，還沒睡？」
「嗯。」
「還在想？」
「嗯。」
柳落瑤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官人，妾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娘子請講。」
「官人，你心裡其實已經有答案了，對不對？」
秦永愣住了。
「什麼答案？」
「你想去。」柳落瑤看著他的眼睛，「你嘴上說不知道，可你心裡，其實是想去的。」
秦永沉默了。
他想去嗎？
是的，他想去。
雖然京城有勾心鬥角，有爾虞我詐，但也有挑戰，有機遇。他喜歡那種感覺。
「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我捨不得你，捨不得爹娘，捨不得揚州。」
柳落瑤笑了。
「官人，妾身說過，不管你去哪裡，妾身都跟著你。至於爹娘，他們還有小弟照顧。至於揚州，什麼時候想回來，就回來看看。」
秦永看著她，眼眶有些濕潤。
「娘子……」
「去吧，官人。去做你想做的事。妾身支援你。」
秦永把她擁進懷裡，久久沒有說話。
……
第二天，秦永去找了武梓香。
「殿下，草民想好了。」
武梓香看著他，眼神有些緊張。
「你……怎麼選？」
「草民跟殿下回京城。」
武梓香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太好了！」
武梓香激動地握住他的手，然後又意識到不妥，趕緊放開。
「那個……本宮不是故意的。」
秦永笑了。
「殿下，草民知道。」
兩人對視著，都笑了。
……
幾天後，秦永一家再次啟程，前往京城。
這一次，他們的心情，跟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是忐忑，這次是期待。
因為他們知道，這一次去，不是去闖蕩，而是去回家。
馬車緩緩駛出揚州城，秦永回過頭，看著越來越遠的城牆，心裡有些感慨。
「官人，想什麼呢？」柳落瑤輕聲問道。
「在想，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想回來，隨時都可以回來。」
「嗯。」秦永點點頭，握住她的手，「娘子，謝謝你。」
「謝什麼？我們是夫妻。」
秦永笑了。
是啊，他們是夫妻。
不管去哪裡，只要在一起，就夠了。
馬車繼續前行，漸漸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
一個月後，京城。
秦永站在新宅的院子裡，看著來來往往的工匠，心裡有些感慨。
這座新宅，是皇上賜的。比揚州的老宅大得多，也氣派得多。
可在他心裡，還是老宅好。
因為那裡，有他的根。
「秦公子，在想什麼？」
武梓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永回過頭，就看見她笑盈盈地站在那裡。
「在想，這宅子，什麼時候能建好。」
「快了。」武梓香走過來，站在他身邊，「父皇說了，等宅子建好，他要親自來賀喜。」
「那草民可就受寵若驚了。」
「受寵若驚什麼？這是你應得的。」
秦永笑了笑，沒說話。
兩人站在院子裡，看著工匠們忙碌，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武梓香突然開口。
「秦公子，本宮有個問題想問你。」
「殿下請問。」
「你……後不後悔？」
秦永轉過頭，看著她。
「後悔什麼？」
「後悔跟我回京城。」
秦永笑了。
「殿下，草民不後悔。永遠都不後悔。」
武梓香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兩人對視著，都笑了。
陽光下，他們的影子，緊緊靠在一起。
……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