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秦永耳朵里，秦永愣住了。
全權負責？帳目也由他管？工部不得插手？
這……這反轉也太快了吧？
「官人，皇上這是……」
「這是給咱們撐腰呢。」秦永笑了笑，「看來，皇上對工部也不滿。正好，借這個機會，把咱們扶起來。」
「那……那咱們以後豈不是……」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秦永擺擺手，「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玻璃作坊管好。只要作坊賺錢，皇上就會一直支援咱們。」
柳落瑤點點頭，不再多說。
……
玻璃作坊重新開張。
這一次，秦永是真正的總辦。
帳目他管，技術他管，工部的人只能看著，插不了手。
產量很快恢復了，利潤也上來了。
一個月後，帳目出來，利潤比之前翻了三倍。
秦永把帳目呈給皇上，皇上龍顏大悅。
「好！秦永，你果然沒讓朕失望。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秦永想了想，說：「皇上，草民什麼都不想要。只求皇上能答應草民一件事。」
「什麼事？」
「草民想回揚州。」
皇上愣住了。
「回揚州？為什麼？」
「京城雖好，可草民終究是個商人。商人就該在商場上打拼，不該摻和朝廷的事。所以，草民想回揚州，安安心心做生意。」
皇上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好，朕准了。」
「謝皇上。」
秦永磕頭謝恩。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這一走，反而讓皇上更加看重他了。
不貪權，不戀勢，這才是真正聰明的人。
秦永要回揚州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全城。
武梓香第一個找上門來。
「秦公子，你真的要走？」
「是的，殿下。草民已經向皇上請旨，皇上也准了。」
武梓香盯著他，眼神複雜。
「為什麼？京城不好嗎？」
「京城很好。可再好，也不是草民的家。」秦永笑了笑，「草民的家在揚州。那裡有草民的親人，有草民的朋友。草民想回去了。」
武梓香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好吧，本宮不攔你。不過，你要記住，不管你在哪裡，你都是本宮的人。有事，就來找本宮。」
「多謝殿下。」
武梓香走後，武嫣然也來了。
「秦公子，你真的要走？」
「是的，殿下。」
武嫣然盯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不甘。
「秦公子，本宮還有好多曲子沒學會呢。」
「殿下天資聰穎，就算沒有草民，也能學會的。」
武嫣然笑了。
「秦公子，你可真會說話。」
「殿下過獎了。」
武嫣然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秦公子，本宮有個問題想問你。」
「殿下請問。」
「你對我大皇姐，到底是什麼心思？」
秦永愣住了。
對武梓香的心思？
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殿下，草民……」
「算了，不用說了。」武嫣然打斷他，「本宮明白了。」
說完，轉身就走。
秦永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一頭霧水。
她明白了？
明白什麼了？
……
張府里，張守成聽到秦永要回揚州的訊息，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
「好！太好了！他終於要走了！」
「二公子，您這是……」
「你懂什麼？」張守成冷笑道，「他走了，就沒人礙我的眼了。以後這京城，還是咱們的天下！」
「二公子英明！」
張守成得意地笑著，彷佛已經看到了美好的未來。
可他不知道的是，秦永這一走，反而讓他失去了報復的機會。
因為，秦永不在京城，他想動手，也找不到人了。
……
幾天後，秦永一家收拾好行裝，準備啟程。
臨走前，他去了幾個地方。
先去了琉璃閣，跟掌柜的交代了一些事。
然後去了銅臭樓，看了看那些臭豆腐的生意。
最後去了天香賭坊，跟丁磊告了別。
「秦兄，你真的要走？」丁磊眼圈紅紅的。
「嗯。」秦永拍拍他的肩膀，「別這樣。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以後有機會，還會來京城的。」
「真的？」
「當然。我騙你幹什麼？」
丁磊這才露出笑容。
「那秦兄，你保重。」
「嗯，你也是。」
……
終於到了啟程的日子。
秦永一家坐上了馬車，緩緩駛出城門。
回頭望去，汴梁城的城牆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秦永心裡有些感慨。
來京城一年多，經歷了不少事。有歡笑，有淚水，有成功，也有挫折。如今要走了，還真有點捨不得。
「官人，想什麼呢？」柳落瑤輕聲問道。
「沒什麼。」秦永搖搖頭，「就是有點感慨。」
「感慨什麼？」
「感慨這一年多，發生了太多事。」
柳落瑤笑了笑，握住他的手。
「不管發生什麼，妾身都會陪著你。」
秦永心裡一暖。
是啊，不管發生什麼，只要有她在身邊，就夠了。
馬車繼續前行，漸漸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回到揚州，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秦家老宅還是老樣子，只是門口的槐樹又長高了一些。
秦老爺和秦夫人早就等在門口，看到馬車，立刻迎了上來。
「爹，娘！」
秦永跳下馬車，跪在地上。
「不孝兒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秦老爺扶起他，眼眶有些濕潤。
秦夫人拉著柳落瑤的手，左看右看，怎麼也看不夠。
「瘦了，瘦了。路上辛苦了吧？」
「不辛苦，娘。」柳落瑤笑著說，「有夫君陪著，一點都不辛苦。」
「好，好。快進去，進去說話。」
一家人進了屋，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飯。
飯桌上，秦永把在京城經歷的事，揀能說的說了一些。
秦老爺聽完，感慨道：「永兒，你這一年多，可真是經歷了不少事啊。」
「是啊，爹。不過，都過去了。」
「嗯。以後有什麼打算？」
「打算？」秦永想了想，「先把家裡的生意打理好。然後，再看看有沒有什麼新東西可以做。」
秦老爺點點頭。
「好，爹相信你。」
……
回到揚州後，秦永的日子過得悠閒了許多。
每天除了處理一下生意上的事，就是陪陪柳落瑤，或者去城外轉轉。
偶爾，也會去那些點心鋪子、酒樓什麼的看看，指點一下改進的方向。
日子過得很平靜，很安逸。
可他的心裡，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有時候，他會想起京城的日子，想起武梓香，想起武嫣然，想起那些勾心鬥角的事。
可也只是想想而已。
他知道，那些日子，已經過去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安安心心過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