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雲來不及多想,趕緊將竹簍放到石磨上。
走進臥室,只看到趙月月跌坐在地,半個身子靠在床邊,臉上全是冷汗,褲子都被尿浸濕了。
「當家的,我,我實在憋不住了,我不是故意的……」
趙月月以為李星雲看到她尿褲子肯定會生氣。
沒想到李星雲心疼地將她抱到凳子上。
「有沒有摔傷?你的腿暫時還不能亂動,摔疼了吧?」
趙月月臉色通紅,一個勁搖頭。
「我,我沒事,就是褲子濕了,當家的你別碰,髒!」
「什麼髒不髒的,我給你把褲子換了,你在這等我。」
李星雲從衣櫃裡找來乾淨的褲子,給她換乾淨,才問:「月月,你姐姐呢?按照時辰來看,她應該早就回來了才對。」
「我也不知道,姐姐自從出門就再沒回來。」
聽到這話,李星雲皺了皺眉。
小狐嶺到柳樹村也就幾公里,走路也就半個多小時。
「月月,你餓不餓?你等著,我給你洗點好吃的。」
他將趙月月重新放到床上,麻溜的衝進院子,摸出兩根胖蓮藕洗乾淨了,返回臥室。
「來,你先吃點東西,我現在去找你姐姐。」
看著白白胖胖,還生著很多孔洞的陌生玩意,趙月月一臉驚奇。
「當家的,這是什麼東西啊?」
「這是蓮藕,是我在山裡發現的,你先吃著,我回來再跟你解釋。」
「好!當家的你一定要把姐姐找回來!」
「你放心吧!」
跟趙月月打好招呼,他連腿腳都沒來得及洗,便重新鎖好院子往柳樹村的方向走。
走了也不知道多久,突然從山道上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
趙鶯鶯驚惶失措地跑在山道上,髮絲凌亂,衣裳被人扯壞,正用一隻手死死揪著衣領。
李星雲趕緊上前,驚道:「鶯鶯,你這是怎麼了,林家人欺負你了?」
趙鶯鶯看清來人,像只受驚的小鳥,緊緊拽住他的手,又急又怒:
「當家的,你總算回來了!林家人實在太過分了,他們不僅將宛如關了起來,還對我動手動腳。」
「什麼?他們竟敢對你動手?」
「恩!他們說嚴員外家的兒子病重,要抓緊將宛如送過去,我說我要帶宛如走,他們就對我動手動腳,還要,還要……」
後面的話就算她不說完,李星雲也知道是什麼意思。
「草!這家人還有沒有王法,跟我去林家!」
李星雲怒火中燒,想到小嬌妻被人這麼欺辱。
叔可忍,嬸不可忍!
沒過多久,兩人來到柳樹村。
柳樹村比小狐嶺的人口多,看起來也富裕不少,唯一的共同點是這個村也缺水,田裡的地一片乾涸。
趙鶯鶯帶著他熟門熟路地走到林宛如家。
還沒進去,就看到讓他們目眥盡裂的一幕。
兩姐妹被五花大綁在院裡的槐樹上。
林宛顏被打得鼻青臉腫,鼻子還流著血。
林宛如更是臉色煞白,彷佛下一秒就會昏厥過去。
「宛如!」
「宛顏!」
趙鶯鶯憤怒地衝上去。
林宛顏要不是為了幫她脫險,也不會被林家人打成這個樣子。
兩姐妹一開始沒看到門外的李星雲,只看到趙鶯鶯隻身衝進來,頓時嚇得臉色發白。
「鶯鶯,你怎麼又回來了?快些走,別被我們連累了!」
「是啊鶯鶯姐,你快走,不要管我們了!」
林父和林三寶看到來人,一臉興奮。
「趙鶯鶯,我就知道你會回來,快點進來服侍我們,不然我們就將宛如送到城裡去!」
然而下一秒,大門被人整個踹開。
李星雲冷著臉走進來,喝道:「誰敢動我妻子?」
瞬間,所有人都愣了。
林父和林三寶快速回神,沒好氣道:「草,你,你不是小狐嶺村的李星雲嗎,來我們家做什麼?」
李星雲冷笑:「我是來帶宛如走的。」
「你憑什麼?」林母不怕死地衝上來,「宛如是我女兒,你憑什麼帶她走?除非拿一百兩銀子來!」
林宛顏見母親執意如此,急得直哭:
「娘,你不能將姐姐嫁進嚴員外家,嚴員外的兒子生了重病,姐姐嫁過去就是陪葬的,你會害死姐姐的!」
林母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少說廢話!你們的命都是老娘給的,我讓你們嫁誰就嫁誰,沒錢就給我滾!」
林父也痛苦地捂著胸口,指著林宛如姐妹罵:
「林宛如,你個白眼狼,縱容外人打你親爹,你還是人嗎?還不讓他跪下賠罪,否則我定去衙門告他,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林三寶也壯著膽子叫囂:
「爹說得對,今天不拿銀子,就告他私闖民宅,殘害百姓!讓大老爺打他三十板子,發配邊關做苦力!」
林宛如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的三張臉,心底最後的一絲親情也泯滅殆盡。
她曾經只以為父母重男輕女,卻沒想到她和妹妹在父母眼裡,就只是用來賺錢的工具。
林母的冷酷無情,林父的刁鑽刻薄,林三寶的貪婪算計,徹底粉碎了她對親情的幻想。
「一百兩銀子?」李星雲冷笑:「我給你們就是!但在此之前,我們得好好算筆帳。」
「什,什麼帳?」
李星雲的笑容變冷。
「你們扯壞我娘子的衣裳,摔壞玉簪子,還傷了她,先把醫藥費給賠了。」
他捲起趙鶯鶯的袖子,那白皙纖細的手腕上全是紅色的抓痕,連棉衣都被扯破了。
「我娘子嬌弱,調養抓藥起碼要二十兩銀子,還有這身衣服也要五兩銀子,至於這玉簪,就算你們十兩銀子好了!」
林家幾口人目瞪口呆。
趙鶯鶯的手臂上就紅了一點,油皮都沒破一塊,憑啥要二十兩?
還有,她身上的衣裳雖然貴氣,但怎麼也不值五兩銀子吧?
李星雲卻指了指林母頭上的玉簪:
「那支簪子就是證據,想來青天大老爺也會站在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