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鎮。
李星雲馬不停蹄,足足跑了一個多小時,才趕到目的地。
但他沒有時間休息,找了路邊的人問了問嚴員外的宅子,便徑直衝了過去。
嚴家大門緊閉,林家五口人站在院子中間,兩邊站著十幾個魁梧大漢。
正門口的台階上擺著一張雕花鏤空紅椅,上面坐著一個身穿元寶紋長袍的中年男子。
男人大約四十來歲,生得圓滾肥碩,大腹便便,正盯著林宛如,嘴角掛著輕蔑的笑:
「你這娘兒們當真有意思,拿了我們嚴家的錢還敢逃,不想活啦?」
林宛如臉色煞白,身軀一個勁地顫抖,但依舊將妹妹護在懷裡。
「員外老爺,我,我沒有拿嚴家的錢,都是我爹娘和哥哥拿的!」
林宛如的父親沖了上來,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小賤人,聯合外人毆打爹娘的帳,我還沒跟你算呢,還敢胡說八道?」
「我告訴你,你今日就是死也要死在嚴家!」
林宛如被扇得嘴角流血,死死拽住父親的褲腳:
「爹,爹爹……我不要嫁給嚴公子,我已經是李星雲的人了,求求您放我一條生路吧?」
林父臉色驟變,一腳踹在她的肚子上。
「什麼?」嚴員外的臉色驟然一沉,「好哇林老狗,收了一百兩銀子,卻給嚴家送來個殘花敗柳?」
「撲通!」
林老爹嚇得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到地上。
「嚴員外,這件事真不能怪我,我女兒是被那個叫李星雲的人給糟蹋的!」
「他闖進我家強擄我兩個女兒,我也被打得鼻青臉腫,今日才得以下床走動,不信你看!」
說著,他撩起自己的衣袖,露出身上的淤青。
林三寶也捲起自己的衣服和褲管,憤怒至極:
「對對對,還有我!李星雲那個混蛋,差點將我跟我爹打死。」
「還請員外爺出動人馬去抓李星雲,將他大卸八塊!」
來嚴家之前,林家父子便想將所有事推到李星雲身上。
這樣既不用還嚴家銀錢,又能殺掉李星雲,簡直一舉兩得!
林宛顏見爹和哥哥要置李星云為死地,嚇得臉色慘白。
「不,你們不要找星雲哥哥,我可以代替姐姐嫁給嚴公子沖喜,我是完璧之身,我可以……」
然而下一秒,林三寶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你可以什麼?還未出嫁便跟野男人私奔,爹娘已經說好了,要將你嫁給隔壁村的老鰥夫,你且等著吧,賤貨!」
林宛如不管是不是完壁,人已經送到嚴員外家,就算要追究,也是找李星雲算帳。
至於林宛顏,林三寶還想用她再賣一次錢呢,可不想痛失賺錢機會。
「啊,林三寶你個混蛋,放開我,放開我!」
林宛顏拼命掙扎,可她一個弱女子,又如何能掙脫林三寶的手,生生被拖拽出三米開外。
林宛如見狀,不要命地爬起來,想去救妹妹,卻被林三寶一腳踹中肚子,趴倒在地。
頓時,院子裡的哭嚎聲,慘叫聲混成一片。
角落裡,一個妙齡少女實在不忍心,衝出來跪到嚴員外腳邊。
「爹,哥哥已經病入膏肓,就連女神醫都無藥可救,您又何必聽信術士之言,還是放了她們吧?」
「牡丹,你一個女孩子家家,別摻和這種事!」
嚴員外朝後面的嬤嬤招招手,「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還不把二小姐帶下去?」
嬤嬤嚇的身軀一抖,趕緊上來拉少女的手。
可少女身子跪得筆直,眼神期盼地望著爹爹,聲音都帶著焦急:
「爹,您就放了她們吧!若哥哥醒了,知道您這般為難可憐人,也會不高興的!」
見女兒執意求情,嚴員外臉色幽沉,先看了看林家老夫妻,又看了看哭成淚人的林家姐妹,終究吐出一口氣
「算了,既然牡丹替你們求情,那我也不為難你們,讓你們家二姑娘替大姑娘出嫁!」
就在這時,院子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李星雲陰沉著臉闖進後院,冷喝一聲:「我看誰敢?!」
林家姐妹看到李星雲,就像看到了太陽。
林宛如哭著撲進他懷裡,嘴角還掛著血絲。
林宛顏也推開林三寶,躲到他身後,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李星雲看到姐妹倆髮絲凌亂,渾身是血,簡直心疼壞了。
他只恨自己太大意了,早知道林家人這般無恥,一開始就應該將林家三個不要臉的玩意全殺了!
林老爹看到李星雲,下意識地往後躲,嘴上卻喊著:
「員外大老爺您看啊,這人就是李星雲,就是他搶了我女兒宛如,就是他害得嚴公子無藥可救,您趕緊抓住他!」
林三寶也躲到兩個彪形大漢身後,一個勁地嚷嚷著:
「李星雲,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硬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李星雲看著林家父子倆無恥的嘴臉,冷笑:「呵,死期?你們算什麼東西!」
嚴員外猛一拍椅子,站了起來。
「放肆!你又算什麼東西,膽敢擅闖嚴家?」
「來人,給我將這個不知死活的玩意抓起來!」
話音落下,十幾個大漢齊齊起身,摩拳擦掌地圍上來。
為首的大漢滿臉鬍子,渾身透著匪氣。
看到林宛如這般漂亮,自告奮勇道:「老爺,這娘們不守婦道,害少爺無藥可救,等我將這男人打趴下,能不能將這娘們賞賜給小人,讓小人享受幾天?」
嚴員外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隨便你們,趕緊將這臭小子抓住,別耽誤我兒子的病。」
大鬍子瞬間興奮,翕著鼻子往前沖。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大漢們立馬發出浪蕩淫邪的大笑:
「哈哈哈,彪哥威武,給這小白臉點顏色看看!」
「彪哥下手輕點,別真給人弄死了,留哥幾個也玩玩!」
「我賭這小子扛不住彪三拳!」
「我賭兩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