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緻俏麗的臉上生著一雙柳葉眉,瑞鳳眼。
雙唇不點而紅,一雙眼眸瀲灩生波。
本就白皙的肌膚在雪白長裙的襯托下越發顯得清透發亮,宛如仙女下凡。
人世間竟有如此氣質的美人,李星雲覺得呼吸都凝滯了下。
林三寶忍著痛跟上來,見李星雲站在那不動,惡狠狠道:「怎麼,被嚴少爺的樣子嚇到了?」
「我告訴你,現在後悔來不及了,你若治不好嚴少爺,就等著陪葬吧!」
林老爹也咬牙切齒:「潑皮無賴,敢當著嚴員外說大話,我看你怎麼死!」
李星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呵,你們還是好好想想,待會怎麼趴在地上吃屎吧!」
嚴員外見三人拌嘴,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你們若敢再多說一句話,全都滾出去!」
林老爹和林三寶嚇得連連閉嘴,蜷縮著脖子,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嚴員外冷哼一聲,走到床邊,問向少女:「華神醫,我兒子如何了?」
華凝霜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悲傷。
「青山少爺邪風入體,傷入肺腑,已經病入膏肓。」
聽到這話,嚴員外眼眶通紅,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好在李星雲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嚴員外順勢抓住他的胳膊,催促道:「這位小兄弟,你不是說能給我兒子治病嗎?您快看看……」
華凝霜卻趕緊攔住他,問道:「這位公子也是醫師?」
李星雲沒回答,而是看向床榻上的青年。
燕青山,年21,身高一米七五,身形極瘦,臉色蠟黃,額頭上全是汗。
據說是患了很嚴重的傷寒。
古代傷寒概念寬泛,泛指外感疾病,類似現代流感,但症狀更嚴重,可致人死亡。
現實世界中,曾有長江以北爆發過大面積傷寒,持續十多年致2000萬人死亡的案例。
沒想到嚴家大少爺患的是這樣的病,難怪就連華凝霜都治不好。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啟用了二級商城,裡面什麼藥沒有,還怕治不好這小小的流感?
「我能治嚴公子,你讓我過去。」
華凝霜皺了皺眉,「你都不是醫師,我不能讓你過去!」
「嚴少爺的病只有我師傅能治,他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你若胡亂插手,讓病情更重,如何是好?」
嚴家在青龍鎮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大戶,人力財力都十分雄厚。
可自從大少爺病後,不管嚴家動用何等力量都於事無補。
青山少爺的身體一日比一日差,甚至臥床不起。
就連她這個神醫的徒弟都無法醫治。
她實在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頭髮亂糟糟,渾身上下髒兮兮的男子能治。
李星雲知道她不相信自己,便問道:「你師傅還有多久到?」
「不過三日。」
「三日?等你師傅來,嚴少爺早死了!」
「你,你胡說!」
「我怎麼胡說了?嚴少爺如今高熱不退,渾身惡寒,四肢酸痛,頭痛欲裂,伴有猛烈咳嗽,對不對?」
華凝霜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詫。
「那也不行!嚴少爺的病情不是什麼秘密,知道這些並不稀罕,我不能讓你亂來。」
「我看亂來的是你吧?」不等她的話說完,李星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強行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嚴少爺命懸一線,你卻萬般阻攔我,這便是你作為醫者該幹的事?」
華凝霜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炙熱,臉色通紅,就連聲音都結巴了起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擔心……」
「我知道你擔心,但是你先別擔心,不如我們打個賭?」
「賭?賭什麼?」
肌膚相貼,四目相對,華凝霜心臟亂跳,眼底帶著慌張。
自打出生以來,她除了替人治病,還從未跟陌生男子這般接觸過。
偏偏面前的男子穿的普通,打扮的普通,卻生了一張清俊無雙的臉,讓她都忘記了反抗。
李星雲俯身湊到她耳邊,用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音笑道:
「賭我若能治好嚴少爺,你就當我貼身丫鬟,任我使喚,怎麼樣?」
「你!」
華凝霜睜大眼眸,一把甩開被他鉗制的手,又羞又怒。
嚴員外見狀,趕緊上來勸:「華神醫,你就讓李公子過去吧,只要他能救我兒子,不管做什麼我都答應!」
見嚴員外這麼說,華凝霜抿了抿唇。
「我可以讓道,但若這位公子沒有治好嚴少爺,出了任何問題,跟我們晴蘆沒有任何關係。」
「說來說去,華姑娘原來是怕擔責啊?」李星雲輕笑一聲。
華凝霜羞憤交加,緊緊攥著拳頭,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是華神醫名下最得意的弟子,雖然才行醫不過一年,但從未出過差池。
這次受邀來給嚴少爺治病,雖然被難住了,但在師傅還未抵達前,她也必須保住晴蘆的名聲。
然而李星雲根本不給華凝霜反應的機會,快速從商城兌換出退燒藥和止咳藥,裝模作樣地從懷裡摸出來:
「這是我家祖傳的神藥,白色這個藥片,四個時辰一片,這個褐色瓶子裝的糖漿一日三次,一次一瓶蓋,還有這個冰冰涼的退燒貼,給嚴公子貼上,一個半時辰貼一次,不要間斷。」
「在此期間,時不時給嚴少爺餵溫開水,開窗通風,不要讓人打擾他休息。」
看著他遞來的神奇藥丸和瓶子,華凝霜愣住了。
「你,你這是什麼藥,我怎麼見都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