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身堅固，馬力十足，足以碾碎一切。
賀蘭雄簡直被這突如其來的龐然大物嚇傻了。
而李星雲已經衝到裝甲車前，猛地拉開車門，踩下油門。
裝甲車發出轟鳴，如同一頭鋼鐵巨獸，朝著城樓的方向衝去。
賀蘭雄嚇的連滾帶爬，朝親兵大吼：「來人，攔住他，攔住他！」
然而，這些肉體凡胎的人類，怎麼可能攔的住李星雲的神級裝甲？
沒等賀蘭雄跑出多遠，就被李星雲一腳油門撞了上來。
「砰！」
巨大的聲響，夾帶著腥熱的血液，和斷指殘骸重重撞擊著耳膜。
賀蘭雄的親兵被裝甲車撞得飛了出去，當場斃命。
賀蘭雄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跑，卻被裝甲車的車輪死死壓住了雙腿。
「啊——！我的腿！」
他發出一道撕心裂肺的的慘叫，鮮血從車輪下湧出，染紅了地面。
李星雲推開車門，緩緩走了下來。
他手中拿著一把鋒利的軍刀，一步步走向賀蘭雄，每一步都踩在血污之中。
「你不是喜歡凌辱別人嗎？現在，該輪到你了。」
「不，不要！我，我可以給你金山銀山，我可以把，把可汗的位置讓給你，你別殺我，別殺我！」
「哈哈哈，金山銀山？跟你一起下地獄去吧！」
「噗嗤！」
話音落下，他驟然舉起軍刀，狠狠砍斷賀蘭雄的雙臂和雙腿。
「啊——」
又是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賀蘭雄整個人躺倒在地上，痛苦扭曲。
而李星雲沒有停留，目光死死望向不遠處賀蘭葛雲，
賀蘭葛雲從城樓上摔下來，砸在城下的小兵身上沒有死。
看到李星雲過來，他驚恐的爬起來，像條狗一樣往城門口的額方向爬。
李星雲冷笑連連，毅然轉身回到裝甲車上，再次發動車輛，朝著他的方向碾了過去。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賀蘭葛雲被車輪碾過，變成了一灘肉泥。
眼看著兩個仇人全部死亡，羽家軍們紛紛圍攏過來。
為首的侍衛軍衝上來，想要匯報情況，卻被李星雲一把推開。
他就像發了瘋似的操控著裝甲車，反覆碾壓著賀蘭葛雲的屍體。
直到那具屍體徹底與地面融為一體，再也辨認不出原貌。
「扎雅，你看，傷害你的人，都得到了報應。」
李星雲喃喃自語，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空洞與悲涼。
他操控著裝甲車，朝著還在燃燒的城樓駛去，車輪碾壓過賀蘭雄的身體，將他也碾成了肉泥。
熊熊烈火燃燒了整整一夜，皇城變成了一片廢墟。
叛軍要麼被燒死，要麼被羽家軍斬殺，沒有一個活口。
李星雲站在廢墟前，身上沾滿了血污，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
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抱起扎雅，緊緊抱在懷中。
皇城的火海還在瘋狂吞噬著殿宇樓閣，灼熱的氣浪卷著焦糊的木屑，撲在人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粗糙的手掌拂過她沾滿血污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眼角那道淺淺的梨渦。
往日裡鮮活的笑意如今只剩下一片冰冷，讓他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羽家軍的將士們站在他身後，看著主將孤寂的背影，無人敢上前打擾。
這是羽家軍將士們第一次見這位殺伐果斷的主將落淚，那淚水裡沒有懦弱，只有蝕骨的痛惜與絕望。
赫吉和海蘭珠站在城外，看著這邊的火海，連忙相互攙扶著衝進皇城。
「讓我看看她！讓我看看我妹妹！」
赫吉的嘶吼穿透火海，他瘋了似的衝過來，被羽家軍將士下意識攔住，卻硬生生掙開。
一米八六的壯漢，此刻全然沒了王子的儀態，鎧甲歪斜，臉上滿是菸灰與淚水，頭髮散亂如狂草。
他撲到李星雲面前，伸手想要觸碰扎雅，卻又在指尖即將碰到她臉頰時猛地頓住，彷佛那是一碰就碎的琉璃。
「扎雅……我的小扎雅……」
赫吉的聲音瞬間垮了，從嘶吼變成失控的嗚咽，大顆大顆的淚珠砸在地上，濺起細小的塵埃。
他想起小時候，扎雅總跟在他身後，奶聲奶氣地喊「哥哥」。
草原上的風再烈，她也不怕，因為知道哥哥會護著她。
想起她第一次騎馬摔下來，不哭不鬧，只是咬著唇看向他，眼裡滿是倔強。
想起她成年那日，穿著最美的蒙古袍，笑著說「哥哥，以後換我護著你」。
可如今，這個他從小護到大、視若性命的妹妹，就躺在李星雲懷裡，一動不動，脖頸處的血痕猙獰得像一條毒蛇，啃噬著他的心臟。
「都是我不好！是我沒保護好你！」
他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還要再扇，卻被李星雲一把攥住手腕。
「報仇！我們去報仇！」
李星雲的聲音帶著血絲，眼底是燃到極致的決絕。
赫吉抬起淚眼，看到李星雲眼中同樣的痛與恨，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對！報仇！殺了所有賀蘭部的雜碎！為扎雅報仇！」
赫吉死死盯著妹妹的臉，雙拳顫抖得厲害：「扎雅，等哥哥，哥哥去給你討回公道，讓那些人千刀萬剮！」
李星雲閉上眼睛，喉結滾動著，強壓下喉嚨里的哽咽。
睜開眼時，他眼底的淚水已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燃到極致的決絕。
他小心翼翼地將扎雅交給海蘭珠，聲音鄭重至極：「用我的外袍裹好她，別讓她受一點風。」
海蘭珠含淚點頭，接過扎雅時，才發現李星雲的外袍早已被冷汗浸透，此刻卻成了護住紮雅最後的屏障。
李星雲轉身走向廢墟外，指尖在虛空中急促划過，開啟系統，兌換精鋼連弩百架，穿甲箭一萬支。
手指剛收回來，空地上便憑空出現一排排泛著冷光的連弩。
精鋼打造的弩身沉甸甸的，箭頭淬著幽藍的寒光。
他撿起一把精鋼連弩，拉動弓弦時，手臂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不是因為費力，而是因為壓抑不住的怒火與悲痛。
「賀蘭部餘孽還在草原作亂，扎雅的仇，不能只報一半。」
他聲音低沉如雷，看向赫吉，「你帶路，我要讓所有傷害過扎雅的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