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僕役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張府。
李星雲幾人走進張府的倉庫,只見裡面堆滿了糧食和麻布。
「把這些糧食和麻布全部分給鎮上的百姓。」
羽老四立馬開啟府門,召集百姓。
百姓們聽到動靜,紛紛圍了過來,看到張奎的屍體躺在院中,又看到堆積如山的糧食,先是震驚,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張員外死了!我們有救了!」
「多謝英雄為民除害!」
「終於能吃上飽飯了!」
百姓們湧上前,幫忙搬運糧食,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與感激。
有人看著張奎的屍體,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多年的壓抑與仇恨在這一刻終於得以宣洩。
李星雲站在院中,看著百姓們臉上的笑容,勾唇一笑。
他知道,張奎只是亂世中的一隅,還有無數百姓在苦難中掙扎。
但他能做的,便是一路行去,斬盡奸邪,護得一方安寧。
轉身走向張奎臥室。
狗東西可不止藏糧這麼簡單,臥室和書房裡肯定還有不少寶貝。
指不定還有密室呢!
想著,他的腳步都加快了幾分。
誰知剛走到張奎的臥房,一把短刀就擦著他的面門而過。
一個身穿粉色連衣裙的少女,手持匕首,朝著他的命門扎過來。
不過好在他眼疾手快,一把擒住少女的手腕,將她狠狠一甩,直接甩到兩米開外的地上。
李星雲眯了眯眼。
「你是誰?」
「我是誰?」少女從地上爬起來,又想去撿地上的匕首,「我要殺了你這個畜生,為我哥哥報仇!」
哥哥?
李星雲一下子反應過來,「你是張奎的妹妹?」
「沒錯!我是張奎的妹妹,你殺了我哥,我要為他報仇!」
然而小姑娘還沒撿到匕首,就被李星雲一把扭住胳膊提起來。
「報仇?別說就憑你,哪怕再來十個你這樣的我也不怕!!」
「再說了,就你哥哥那樣的吧,奸淫擄掠無惡不作,我殺他是替天行道,你想助紂為虐,我便連你也一起殺!」
小姑娘聽到這話,俏麗的臉蛋變得扭曲猙獰。
「你胡說,我哥哥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哥哥!」
她拼命掙扎,手腕被李星雲攥得生疼,卻依舊用盡全力蹬腿踹向他。
「他給我買最好的胭脂,給我做最甜的點心,鎮上誰不羨慕我有個疼我的哥哥!你憑什麼說他是惡人?憑什麼殺他!」
李星雲冷笑一聲,手上力道微松,卻依舊牢牢扣著她的胳膊,不讓她有絲毫反抗餘地。
「最好的哥哥?那你可知,你吃的點心、戴的胭脂,全是你哥從百姓身上榨來的血汗錢?」
「你可知陸昭昭母女,被你哥逼得差點賣女抵債,險些家破人亡?」
「你可知鎮上多少人家,被他逼得賣兒賣女,寒冬臘月只能啃樹皮充飢?」
他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冰,每一個字都砸在少女心上。
「你哥疼你,是拿全鎮百姓的命換的!他是你的好哥哥,卻是百姓的催命鬼!我殺他,不是私仇,是他該死!」
少女渾身一僵,掙扎的動作驟然停住,眼底的狠戾漸漸被慌亂取代。
「我不信!都是你編的!你就是嫉妒我哥有錢有勢,故意污衊他!」
「我不管!你殺了我哥,我就要殺了你!今天殺不了你,我日後也會找機會,就算同歸於盡,我也絕不放過你!」
說著,她竟猛地低頭,朝著李星雲扣著她胳膊的手狠狠咬下去,力道之大,恨不得咬下一塊肉來。
李星雲吃痛,眉頭一蹙,卻沒立刻鬆手,反而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聲音低沉而冰冷:
「想死?沒那麼容易!你哥造的孽,你若真不知情,我留你一命。」
「可你若執迷不悟,非要為他報仇,繼續為虎作倀,那我不介意,讓你和你哥,在地底下團聚。」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可那話語裡的殺意,卻讓少女渾身一顫,咬著的力道也鬆了幾分。
「不,我哥就是好人……就算他真的做錯了,那也是你逼的!是你先殺了他,是你不對!」
李星雲看著她這副被寵壞、被蒙蔽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不耐,猛地鬆開手,將她甩在地上。
「冥頑不靈!我今日不殺你,不是怕你報仇,是不屑於殺一個被蒙蔽的無知女子。」
「但你記住,從今日起,張府的一切都歸還給百姓,你若敢再插手,敢再尋百姓的麻煩,敢再對我動手......」
他頓了頓,彎腰撿起地上那把少女掉落的匕首,狠狠一甩。
短刀便射進不遠處的柱子,只剩下黑色的刀柄,他的語氣陡然一沉:「下次,我不會再留手。」
刀尾震動屬下,像一記記重錘砸在少女心上。
她看著那彎折的匕首,又看著李星雲轉身走向臥房的背影,死死咬著唇,終究倔強的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哥哥怎麼可能做那樣的壞事?」
可那是她唯一的親人啊……
李星雲站直身子,清冷地開口:「你若不信,我便讓你親眼看看!」
說著,他拽住少女的手,將她直接拉出後院,扔到門口。
門口圍滿了領糧食和物資的百姓,不少人還在細數張奎的惡行,小姑娘看著那些人滿臉帶笑的模樣,看著慘死在角落裡的哥哥,
門口圍滿了領糧食和物資的百姓,不少人還在細數張奎的惡行,小姑娘看著那些人滿臉帶笑的模樣,看著慘死在角落裡的哥哥,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踉蹌著後退一步。
她從小被哥哥護在深宅大院裡,錦衣玉食,從未踏出過張府半步。
在她眼裡,哥哥是無所不能的靠山,是會把最好的胭脂水粉、最甜的點心送到她面前的人。
可眼前這些人,看著哥哥屍體時眼裡的恨意,拿到糧食時臉上的狂喜,都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在她心上。
「不可能……你們都在騙我……」
她喃喃自語,聲音發顫,卻依舊不肯相信。
李星雲冷冷瞥她一眼,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拽住她的手腕,大步朝鎮西頭走去。
「你放開我!你要帶我去哪?」少女拼命掙扎,粉色的裙擺被扯得歪歪扭扭,手腕被攥得生疼。
可李星雲的力道大得驚人,她根本掙脫不開。
不多時,兩人便走到一間破舊的土坯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