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的目光落在角落裡暗黃結晶的硫磺、潔白細碎的硝石上。
「這些又是何物?看著不像是吃食,難道是做煙花的材料?」
「姑娘聰慧。」李星雲頷首,「這硝石、硫磺、木炭,便是製作煙花的核心原料,三者配比得當,便能燃出漫天繁花,龍鳳呈祥。」
「此物易燃易爆,需小心存放,絕不可外傳。」
青黛連忙收回手,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眼前這些稀奇古怪的材料,每一樣都超出了她的認知。
眼前這個李星雲,到底是何方人物,竟能拿出這麼多大幹從未有過的奇物?
李星雲看著她滿臉震撼的模樣,心中暗笑,故意將那袋雪白雪白的精麵粉抱到灶台邊,往大瓷盆中傾倒。
細白的麵粉簌簌落下,在空氣中揚起一層薄薄的粉塵,瀰漫在灶台四周。
青黛怕他耍詐,立刻收起心神,緊緊湊在一旁盯著,全然沒注意到李星雲趁她低頭檢視雞蛋的間隙,指尖微彈,一點製作煙花的引火藥,悄無聲息落入了灶台旁乾燥的柴草堆里,位置恰好正對粉塵最濃的地方。
一切準備妥當,李星雲裝作手滑,指尖一松,攥在手裡的火摺子徑直落在柴草堆上。
「刺啦——」
微弱的火星一閃,瞬間引燃了空氣中懸浮的麵粉粉塵!
「轟!」
一聲不算劇烈、卻足夠驚人的悶響炸開,白蒙蒙的粉塵沖天而起,結結實實炸裂在毫無防備的青黛身上!
青黛僵在原地,一頭烏黑髮髻直接炸成了凌亂蓬鬆的雞窩頭,髮絲上沾滿雪白的麵粉,臉上白一塊灰一塊,連身上的青裙都蒙了一層厚厚的白粉。
李星雲強忍著爆笑,故作慌亂的尖叫起來。
「我的天啊,青黛姑娘,你沒事吧?都怪我一時失手碰落了火摺子,引發了麵粉粉塵小炸,實在對不住!」
青黛又氣又羞,伸手一摸滿頭亂髮,刺癢難忍,眼眶瞬間紅了一圈,卻依舊強撐著不肯退讓。
「我、我沒事!你別想藉機矇混過關,我還要盯著你做蛋糕和煙花!」
「瞧你這模樣,要是回公主府,公主肯定要心疼死了,隔壁就是小廂房,備著熱水和乾淨的衣裙,你不如去梳洗一下,把這身麵粉清理乾淨,不然這一身……玩意弄髒了搞點,豈不對公主和太子不敬?」
青黛咬著唇,滿眼警惕。
「不行!我要是走了,你暗中動手腳或者逃之夭夭怎麼辦?我不走!」
李星雲無奈失笑,拍著胸脯鄭重保證:
「公主交代的重任在前,我怎麼敢跑?你儘管去梳洗,我就在這後廚寸步不離,專心揉蛋糕胚,綑紮煙花。」
「等你回來,保證能看到成型的蛋糕胚和捆好的煙花半成品!」
他眼神坦蕩,語氣篤定,再加上青黛此刻滿頭滿臉的麵粉刺癢難耐,實在狼狽到了極點。
猶豫再三,她終於跺了跺腳,狠狠瞪了他一眼。
「好!我只去一炷香的功夫!你若是敢離開後廚半步,我回來絕對不會輕饒了你!」
「放心放心,你去就是!」李星雲笑著擺手,目送青黛匆匆跑進廂房。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後,李星雲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肅然。
他快步走到後廚暗門旁,輕叩三下專屬暗號。
不過瞬息,周晚魅便帶著四大長老閃身而入。
眾人齊齊單膝跪地。
「公子!」
「情況緊急,長話短說。」李星雲從袖中取出那張太子府全圖密照,平鋪在案板上,指尖精準點在後花園荷花池下方的位置,「我已借溫泉引水、探查地下隱患之名,說服公主明日派遣工匠入太子府挖渠。」
「你們必須儘快裝成工匠的模樣,混進太子府,藉著勘察暗渠空洞的名義,重點搜查太子府主殿,後花園下方的密室與暗格,務必找到羽驚鴻的下落。」
周晚魅握緊照片,眸色一沉。
「好!」
「切記,一切以隱蔽為先。」李星雲沉聲叮囑,「挖渠探查是天然的掩護,一旦發現線索,立刻用對講機傳信,不要貿然行動,以免打草驚蛇。」
「是!」
眾人身形一閃,迅速從暗門撤離。
不過半刻,後廚再次恢復平靜,彷佛從未有人來過。
李星雲立刻回身,點開系統。
霎那間,一個白色點綴著草莓的蛋糕,和五顏六色的煙花便穩穩擺在了案板上。
他裝作收拾灶台模樣,打量著隔壁房間的動靜。
這時,青黛也正好洗漱完畢,輕手輕腳的摸了過來。
她本來打算快速梳洗完,再偷偷看看李星雲是不是在搞鬼,沒想到還沒踏進廚房,就看到桌子上擺著一個超大的白色蛋糕!
李星雲瞬間換上溫和無害的笑意,緩緩轉頭望去。
「哦,青黛姑娘這是洗好了?果然,人靠衣裝,姑娘裝上這身青色的長裙,簡直就像仙女下凡!」
青黛沒有搭理他的調侃,而是看著桌上奇形怪狀的蛋糕,聲音都在顫抖:
「這,這就是你說的蛋糕?形狀如此怪異,你騙人的吧?」
只見桌上的蛋糕不似尋常糕點那樣,不是圓的就是方的,而是一輛通體雪白,造型方正,車輪圓潤,車頭車尾栩栩如生的大汽車!
頂上還鑲著鮮紅草莓點綴,尾巴上還有個小牌子,上面寫著一連串的數字。
李星雲拍了拍手,故作辛勞過後的樣子,笑了笑。
「這叫汽車蛋糕,公主身份尊貴,普通糕點配不上,我特意做了這大幹從未見過的祥瑞造型。」
青黛渾身發顫:「氣車?那是什麼車?糕點怎麼能捏成車子模樣?車子都是用來乘坐的,這,這成何體統?」
李星雲一下子給整無語了。
「啥??香車寶馬都是男人愛不釋手的東西,這蛋糕可是勞斯萊斯加長版幻影造型,是我的夢中情車呢。」
「什麼幻影?難不成是邪術?」青黛的聲音更氣了。
李星雲見他越解釋越亂,乾脆也不解釋了。
「你別管我做的是什麼造型的蛋糕了,我們先去染個公主嘗一嘗,便知這味道合不合殿下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