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疾行,直奔公主庭院。
公主正準備找人詢問李星雲準備的如何了,沒想到他帶著青黛回來了。
還捧著一個半米來長的大盒子。
「李星雲,你們買好材料啦?這盒子裡裝的是什麼?本公主隱約嗅到了甜膩的味道。」
李星雲笑嘻嘻:「公主好靈的鼻子,這裡面便是我做的蛋糕樣品,特意帶來給公主先品嘗一下。」
趙靈溪聞言,趕忙將人帶到就近的亭子裡。
李星雲將盒子放到桌上,解開上面的紅繩子。
瞬間,豪車造型的蛋糕暴露眼前。
趙靈溪打量著蛋糕,也被這怪異的造型整懵逼了。
「這,這是什麼東西?看起來有些像馬車,但是沒有馬,且完全閉合,只有四個輪子……蛋糕怎麼能做成這樣的樣式?」
想她活了二十載,御廚無數,從未見過哪個御廚會將糕點做出這樣的造型。
府邸周圍的侍女和侍衛也紛紛投來不屑與質疑的目光。
「我看就是些糊弄人的小玩意兒,也敢拿到本宮面前獻醜?」
「是啊,誰家糕餅做的不是圓形,方形,花朵形狀?再特別點餓也是花鳥魚龍,哪有做這麼奇怪樣式的。」
「市井之人,沒什麼見識,估計是見了哪個皇親貴胄做的馬車,所以才東施效顰,做出這樣奇怪的馬車形糕點吧。」
「形狀怪異,我看味道肯定也不怎麼樣!」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青黛也連忙跟著打小報告:「公主!李星雲做了個車子形狀的糕點,一看就不安好心!」
李星雲只是微微一笑,拿起銀刀,「唰」地切入車身!
切面鬆軟如雲,奶香瞬間炸開,飄滿整個庭院。
「公主,請您品鑑!」
「若是味道不佳,在下甘願受罰。」
公主半信半疑,舀起一口送入嘴中。
瞬間,她渾身一顫,雙眸猛地睜大。
「綿軟如雲!甜而不膩!入口即化!這、這味道……御廚三十六房,連這萬分之一都比不上!!」
青黛一看公主這模樣,瘋了一樣搶過一塊:
「我不信!我倒要嘗嘗有多神……」
入口一瞬,她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半天才尖叫:「太好吃了!!真的太好吃了!我、我這輩子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糕點!!」
這一瞬間,公主府所有丫鬟小廝和護衛全都炸了!
「不會吧?公主千金之軀,什麼糕點沒吃過,一塊蛋糕就讓公主驚成這樣?」
「那車子糕點是什麼神物啊!香得我口水直流!」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啊!怎麼什麼都會!」
質疑、警惕、不屑,瞬間被碾得粉碎!
李星雲淡淡一笑。
「公主,蛋糕只是開胃小菜,真正的震撼,還在天上。」
「天上?」趙靈溪眼眸睜的老大,「難道,難道短短半日,你連煙花都準備好了?」
「公主聖明!」
「好好好,那就帶本宮看看,本宮現在就要看!」
趙靈溪迫不及待拉住李星雲的手,將他帶到府邸最高的閣樓。
閣樓通達屋頂,屋頂有十幾個平方的光景台,正是燃放煙花的最佳地點。
李星雲也不拖拉,直接拿起火摺子,將三個大煙花並排放在觀景台中間,點燃引線。
這一瞬間,一道光亮沖天而起。
「咻~」
「嘭!!!」
金光直衝九霄,在夜空轟然炸開!
龍鳳盤旋,牡丹怒放,星火如雨,五彩流光把整個公主府照得如同白晝!
公主猛地後退一步,美眸里全是極致震駭:
「這,這就是煙花?!好美啊!本宮長這麼大,從未見過這樣漂亮的東西,哪怕宮中盛典打造的打鐵花,都不及此這十分之一!」
「李星雲,我要煙花,要許許多多的煙花,能照亮整個京都,讓整個皇城和京都都看見的煙花,你能辦到嗎?」
「錢,錢不是問題,本公主有的是錢!來人,賞李星雲黃金千兩!」
青黛仰頭望天,整個人傻成木樁。
「不可能……不可能……這是天上仙境落下來了……」
院子裡所有人。
上到公主,下到最低等雜役,全部瘋狂驚呼:
「神仙顯靈了!這是銀河落九天了啊!」
「這煙花太美了!!李公子真乃神人,真乃神人啊!!」
滿府震撼,歡聲震天,先前所有懷疑,在此刻全都變成了頂禮膜拜!
公主望著李星雲,眼神從審視變成敬畏與依賴。
「李星雲,有你在,這次的太子壽宴絕對能轟動整個大幹,父皇肯定會對本宮刮目相看,太子哥哥肯定會開心的!」
李星雲負手而立,笑容溫和。
可心底,早已寒如冰刃。
就在公主府全員震傻的這一刻。
京都暗處,周晚魅一身苦力粗布衣裳,帶著四大長老和一行精銳偽裝成苦力營的人,混進了太子府的挖渠隊。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公主府外已是車馬齊備。
趙靈溪一身華貴宮裝,眉眼間難掩興奮。
李星雲一身素色錦袍,神色從容,眼底卻藏著幾分沉冷。
身後數十名精挑細選的工匠隊伍整齊列隊,其中混雜著周晚魅與四大長老。
眾人低頭斂眉,粗布麻衣裹身,臉上抹著淺淡灰漬,與尋常苦力匠人毫無二致。
一行人浩浩蕩蕩,直奔太子府。
剛至朱紅大門前,一道尖細嗓音便橫空攔路。
「站住!」
總管太監蘇培安挎著拂塵,領著十餘名腰佩長刀的護衛,面色陰沉地擋在正門中央,三角眼掃過隊伍,滿是審視。
「公主殿下駕臨,奴才本該遠迎,只是太子殿下今日有旨,府中戒嚴,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不知公主殿下帶著這麼一大群匠人,是要做什麼?」
趙靈溪柳眉一豎。
「蘇培安,你好大的膽子,連本宮的駕都敢攔?」
「昨日本宮已派人知會太子哥哥,借溫泉引水之便,為太子府挖渠清淤,消除隱患,以備壽宴大典,你是沒收到訊息,還是故意刁難?」
蘇培安臉上堆起假笑,語氣卻分毫不讓。
「奴才豈敢刁難公主?只是太子殿下有嚴令,近日京中不太平,任何外人入府,都需核對身份,逐一盤查,一個都不能錯放。殿下吩咐,奴才不敢不從啊。」
他拂塵一揚,身後護衛立刻拔刀出鞘,寒光凜冽。
「來啊,挨個查驗腰牌記冊,凡是身份不明者,一律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