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和大人、劉大人、紀大人求見。」
「怎麼回事,不是剛剛才離開嗎?怎麼就又回來了,朕乏了,問問他們三人,究竟有什麼事要見朕,要是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就讓他們跪安吧。」乾隆爺一邊在摺子上勾勾畫畫著,一邊隨意的說道。
「嗻。」
吳進寶走出養心殿,來到三位大人的面前說道:「三位大人,皇上說了,如果沒有什麼重要事的話,就跪安吧,皇上乏了。」
紀曉嵐急忙說道:「吳公公,我們是來跟皇上說富勒渾一事的,就麻煩吳公公再給我們稟報一聲吧,吳公公拜託了。」
「好吧,既然紀大人這麼說了,那洒家就再跑一趟,洒家也不能駁了紀大人的面子不是。」吳進寶一甩拂塵就要再進養心殿。
「吳公公稍等,和某這裡剛剛收了一件鼻煙壺,吳公公幫忙給看看,和某是不是被琉璃廠的那幫人給騙了。」和珅說著便摸出一樽晶瑩剔透的和田玉物件兒,遞給吳進寶。
「好吧,洒家現在正在當差,不便給和大人看,改日洒家再好好的為和大人鑑賞鑑賞。」吳進寶笑眯眯的將物件兒塞入袖筒說道。
「此番甚好,吳公公不急,和某也不急著要這個小玩意兒,吳公公留著慢慢的鑑賞就是了。」和珅也笑眯眯的說道。
「好,你們等著吧,洒家去去就來,等著啊。」吳進寶這才又晃晃悠悠的走進養心殿。
「皇上,三位大人說,是關於富勒渾的事,奴才也不好多問,不如就讓他們進來回話,要真是什麼無關緊要的事,奴才再把他們趕出去就是了。」吳進寶低著頭回應道。
「也好,朕就再看看他們又要耍什麼么蛾子,傳他們進來回話。」
「嗻。」
吳進寶笑眯眯的向外面走去,此時的紀曉嵐正在疑惑的問和珅:「和大人的好東西可是真多,每次見吳公公都有好東西鑑賞,不知什麼時候,紀某也能有這個福分。」
「紀大人只要想,什麼時候都可以,只要紀大人身上少一樣東西,和某見天兒的找紀大人鑑賞。」
「是嗎?那敢情好,不知紀某身上少什麼東西,就會有如此的福分。」紀某眯著眼說道。
「問劉大人,劉大人一定知道,就怕劉大人不願意告訴老紀你呀。」和珅看著劉墉,笑著說道。
「劉大人,紀某身上有什麼東西如此寶貝,劉大人不凡直言相告。」紀曉嵐笑眯眯的說道。
「自己想去,吳公公缺什麼,紀大人就什麼最寶貝,不說了,吳公公來了,辦正事。」劉墉一本正經的說道。
「哦,啊,和珅,你個...」紀曉嵐突然反應過來,指著和珅的鼻子不知如何是好。
「三人大人在說什麼,看著很有意思嘛,皇上請你們進去呢,快快見駕去吧,洒家可是費了好大的口舌,和大人,進吧。」吳進寶笑眯眯的對和珅說道。
「進吧,紀大人,不要想了,你看吳公公不是整天笑眯眯的嗎?多好。」和珅也笑眯眯的對紀曉嵐說道。
紀曉嵐瞪了和珅一眼,便一個人先走進養心殿,和珅、劉墉與吳進寶彼此笑了一下,便也一起走進養心殿。
「不要行禮了,直接跟朕說吧,你們這急匆匆去又急匆匆回的,究竟是所謂何事?快給朕講來。」乾隆爺面無表情的說道。
「皇上,微臣剛剛和二位大人聊了一下,感覺他們二人對於富勒渾一事,心裡是一點底都沒有,所以微臣想在皇上面前自薦,求皇上允許微臣隨二位大人一同前往。」紀曉嵐一本正經的說道。
「是嗎?朕怎麼不知道,和愛卿,你對浙江虧空一事心裡沒有底嗎?」乾隆爺看著和珅,還是面無表情的說道。
「皇上,奴才信心十足、奴才信心百倍、奴才已經胸有成竹了皇上。」和珅回應道。
「那紀曉嵐所言就是欺瞞朕了?」乾隆爺慍怒的說道。
「皇上,這倒也不是,紀大人吧...紀大人要是去的話,會事半功倍的皇上。」和珅面露難色的回應道。
「朕怎麼就不知道,紀曉嵐什麼時候有了這等妙用,究竟是什麼本事,和珅,你給朕說說。」乾隆爺瞪著和珅說道。
「皇上,紀大人博覽群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而奴才從小生在京城長在京城,對於一些地方的人文地理、風俗習慣不甚了解,有紀大人跟隨,那事情就好辦多了。」和珅很艱難的說道。
「哦,那劉愛卿怎麼看?」乾隆爺問道。
「微臣前半生一直在外當差,和大人的顧慮微臣這裡倒是沒有,就讓和大人與紀大人一起吧,微臣不需要紀大人的相助,微臣嫌他礙事。」劉墉一本正經的說道。
「哈哈哈...你們三個人吶,朕真的是不知道怎麼說你們,朕知道了,紀曉嵐,你就隨和大人去吧,出門在外的,時時處處都是我大清官員的體面,你紀曉嵐可不能還是耍你那口舌之快,你們跪安吧。」乾隆爺笑著說道。
其實在乾隆爺的心裡,對於他們的那點小九九,那是清清楚楚的,之所以乾隆爺還是不厭其煩的與他們周旋,一方面是希望他們三人和和睦睦,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他們三人互有芥蒂,不至於形成黨羽之禍,該疏該堵的,乾隆爺把握的是恰到好處,這就是乾隆爺的馭下之法。
三日後,三人一早便離開京城,秘密的潛往所到之處,一路美景怡人不再描述。
話說和珅與紀曉嵐來到富庶的杭州府後,找了一間相對隱秘的客棧先行住下,數日的車馬勞頓,和珅饞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而紀曉嵐則迫切的想要幾碗紅燒肉。
二人來到熙熙攘攘的街市,看著來來往往的紅男綠女們,不由得感慨乾隆盛世之壯觀。
可是,他們走著走著卻發現,幾乎每家飯館子的門口,都是成堆的叫花子。
每到一處可心的館子,每當他們想著進去美餐一頓的時候,總有一群十來八歲的小叫花子,將他二人圍的水泄不通,這幫小叫花子,舉著破碗,睜著呆滯的眼睛,就這麼看著他們,縱然他們躲過這一處,到了下一處館子,還是一樣的囧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