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敲門的不是別人,正是幫著紀曉嵐找人熨燙官衣的劉全,只見劉全急匆匆的走進屋裡,剛進屋劉全便笑眯眯的看著如花似玉的妙齡女子說道:「紀大人,這位姑娘您還滿意?」
「不要說那些沒用的,我的官衣兒呢?你們家老爺呢?」紀曉嵐著急的說道。
劉全撓了撓頭說道:「我們家老爺上朝去了,怎麼,紀大人也著急上朝嗎?」
「你這不是鬼話嗎?快給紀某拿來官衣,紀某也要急著上朝,如若因為你劉全的原因耽誤了上朝,你你你...你會吃不了兜著走的。」紀曉嵐氣的哆哆嗦嗦的說道。
劉全難為情的說:「紀大人,小的給紀大人找的這位姑娘還合適嗎?」
「什麼合適不合適的,紀某現在要上朝,沒有時間干別的,官衣快給我拿來。」
劉全一邊點頭一邊轉身對著門口說道:「來呀,給紀大人拿官衣。」
劉全的話音一落,便有一個丫鬟從門外走了進來,只見丫鬟手裡拿著一疊衣物,看著樣子是沒有人穿過的嶄新官衣。
「實在是對不住紀大人,你老的官衣被下人給熨壞了,小的給紀大人備了一身嶄新的,這可是我們老爺選用蘇州極品絲綢裁製的,一次都沒有穿過,小的為了能夠招呼紀大人上朝,我們老爺知道後的責罵奴才也就不管了,來呀,伺候紀大人更衣。」
劉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妥妥帖帖,紀大人聽後也是舒舒服服,剛才心裡的窩囊氣,也就被紀曉嵐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可是紀曉嵐忽略了一點,和珅比他自己整整的高過半頭,肩膀也比紀曉嵐要寬厚很多,而紀曉嵐卻是瘦瘦弱弱的,當紀曉嵐穿上全套官衣的時候才發現,這官衣穿到紀曉嵐身上,簡直就是小孩穿大人衣服的那種感覺。
「這,這,這可如何是好,本官穿成這樣還怎麼去上朝,這不是鬧笑話兒嗎?」紀曉嵐看著自己一身松松垮垮的樣子,很是無奈的說道。
劉全憋著笑說道:「那小的就沒有辦法了,實在不行就只有讓下人臨時的給紀大人修改一下。」
「修改?不行不行,現在那還能趕上修改,不行不行。」紀曉嵐使勁兒的搖著頭說道。
劉全突然瞪著丫鬟說:「你,快給紀大人想個辦法,要不是因為你把紀大人的官衣熨出一個窟窿來,現在紀大人能夠這麼著急嗎。」
「我,我,奴家覺得實在不行、實在不行就找一塊緞子將紀大人自己的官衣補上吧。」丫鬟小心翼翼的說道。
劉全一揮手說:「那還不快補?慢慢吞吞的,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可是手頭現在也沒有那麼一塊一樣顏色的緞子啊。」丫鬟還是小心翼翼的說道。
劉全四下看了一下,只見劉全的眼神最後停留在紀曉嵐身上的官衣上。
「誒呀,就它了,將它剪一塊下來給紀大人的官衣補上。」
丫鬟面帶難色的說:「劉管家,和老爺這件官衣可是老貴重了,就這麼剪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你還知道可惜?如果你耽誤了紀大人上朝,那你的小命兒就沒有了,你還覺得可不可惜。」劉全對著丫鬟怒視道。
丫鬟當然是不願意死了,只見丫鬟幫著紀曉嵐又將新官衣脫下來,接著丫鬟便帶著官衣走了。
「紀大人,這丫鬟給紀大人補官衣去了,府門口有給紀大人備著的轎子,官衣補好後紀大人就可以妥妥的上朝去,奴才手裡還有點事,就不打攪紀大人了。」劉全彎著腰說道。
紀大人有點不情願的點了點頭說:「行吧,紀某實在是著急,要不也不會這麼急著催你劉全。」
劉全又是點頭又是哈腰的退出了屋子,屋子裡這下又剩下紀曉嵐和妙齡女子兩個人。
紀曉嵐看了妙齡女子一眼說道:「你,你走吧,紀某今天沒有興趣做其他。」
「紀老爺可憐可憐奴家吧,人家劉老爺可是跟奴家說了,如果奴家伺候不好紀老爺,劉老爺就要把奴家趕出京城,奴家在這個世上無依無靠的,要是連這個活計也沒有了,奴家還怎麼活嘛,嗚嗚嗚...。」
那女子說到這裡竟然哭泣起來,對於這女子的哭泣,紀曉嵐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可是在這個時候,紀曉嵐那有別的心思,再說了,就是有別的心思,這身處在和府里,也實在是不合適啊。
「紀某也是沒有辦法,你說吧,只要不是在這和府,紀某悉聽尊便,可以嗎?只要你不要這麼哭哭啼啼的就好,真是讓紀某心焦。「紀曉嵐背對著女子說道。
那女子突然停住哭泣說:「看著老爺一定是比劉老爺要大很多的老爺,老爺家裡邊一定也是三妻四妾的,小女子一個人漂泊在外已有數年,實在是厭倦了那紅塵俗世,如果老爺不嫌棄,老爺就將小的買回去做個端茶倒水的小妾可好?」
對於幾乎所有的男人來說,這都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紀曉嵐自然也不能免俗,不過紀曉嵐畢竟是一代鴻儒,對於這樣的好事多少還是要擺出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架勢來。
「姑娘倒很是可人,只是紀某家中已有幾房妻妾,日子過得也有點捉襟見肘,紀某怕姑娘跟著紀某委屈,紀某沒有別的意思啊,紀某真的是怕苦了姑娘。」
女子婀娜的走到紀曉嵐的身邊,輕聲細語的說道:「奴家能夠跟著紀大人,已經是天大的福分,這些年奴家手裡多少也積攢了點散碎銀子,只要紀大人不嫌棄,奴家就自己給自己贖身,進到紀大人的府中,奴家也能夠自己照顧自己,奴家只怕紀大人看不起,別的奴家就是真的吃點苦也算不了什麼。」
紀曉嵐聽得這初次見面的女子,竟然說出這樣暖心的話來,心裡不由得美滋滋的,自古文人總多情,只盼雨露濕衣襟,就是詮釋文人墨客喜歡詩情畫意的寫照。
「那,那姑娘就先回紀某的閱微草堂去吧,你拿著紀某的菸袋為證,家裡人就會讓姑娘入府的,一切等紀某回府再行議論,這樣可好?」紀曉嵐興致勃勃的說道。
女子優雅的點了點頭說:「全憑老爺一句話,奴家送老爺上朝後,便雇上一頂轎子找老爺的府邸去,只是奴家還有點事想和老爺說,卻不知道妥當不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