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茶壺也是一頭霧水。
他剛剛有點心不在焉。
雖然常常見到楚芙蓉,但是這麼驚艷的樣子可無緣見到。
不知不覺間,眼神也停留在楚芙蓉的舞蹈上,要不是被提醒,還真沒發現,只好老實說,「不知道。」
「不知道?!要你是幹什麼吃的?」婦人用力跺了跺腳。
大茶壺呵呵一笑,覺得看老媽媽多少帶著一點個人情緒。
不過也不在意。
反而調笑起來,「吃啥,您還不清楚麼。不過看這人腰間的牌子應該是咱們的客人。」
婦人一陣尷尬,眼前一黑,真是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讓這個狗東西上了自己的床。
追悔莫及。
但現在已經是危急時刻,也不好收拾他。
只好無奈吼道,「咱倆的事少說!昨晚的事還沒找你算帳呢!管他是什麼客人,皇帝老子來了也不能驚擾了這場好戲,快點讓人把他趕走!」
大茶壺不以為然,「看他裝扮,應該是是找小倌兒的,應該對女人沒興趣,估計是路過,說不定只是好奇,看一會兒也就走了,萬一他是個大人物,咱得罪了他,完全沒必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婦人實在不知道這糟老頭子的腦迴路是怎麼回事。
不過世上痴人愚人何其多也,關鍵是要聽話,雖然讓他上床是個錯誤,但是現在的局面,迫在眉睫,也只好臉上不露出不愉的神色,解釋道,「能是什麼大人物?剛才我在房間裡,就看見那個愛找小倌的大人物已經進了小鐘的樓了。除了這個人,誰還比得上孔侯尊貴?別讓他攪了孔大人的興致。」
大茶壺聽了這話,枯燥的面容上泛起苦笑,「老媽媽說是這麼說,我不也怕得罪孔大公子嘛,孔大公子看的正高興,萬一我過去反而打攪了的雅興,豈不是壞了老媽媽您的一番策劃麼。」
婦人問聽此話,心中有些無語。
不敢去就不敢去,說什麼為了自己的策劃,不過還是一副被打動的模樣,對大茶壺曉之於理。
「嗯,你說的也有那麼點道理,不過現在時辰不早了,還是去找些人,一會兒芙蓉就該出水了,到時候孔大人肯定會注意到這人,要是到時候發生什麼不愉快就不好了。」
大茶壺想想也是,儘管還想再瞟幾眼,但自己畢竟是個低賤的身份,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這裡。
去外面叫醒了一些護院,到時候直接把李佑轟走,省的攪了孔德倫的興致。
就在這時。
楚芙蓉一舞跳完,右手向右側45度角伸展,腦袋轉過去看著右側的45度角,左手像絲帶一樣往後搭,右腳膝蓋朝右側,腳尖朝里,作飛天狀,然後螺旋式緩緩升出水面。
頭露出水面以後,雙手向前合十,雙腳並住,像魚一樣在水面上來回翻湧,和公園裡被餵食的錦鯉一樣歡快的洄游,向著孔德倫附近的方向討好著。
李佑想這潛水技術,不去舟山采鮑魚真是可惜了。
月色很美,舞蹈也養眼,人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這讓孔德倫很是滿意,不免有了和人交流的心思。
於是把目光投向左右,看樣子他已經忘記了自己把護衛趕了出去。
孔德倫發現了李佑,心中大駭,「你是誰?!」
楚芙蓉正在溪流中央游著,被孔德倫突然的一嗓子驚的嗆了幾口水。
也不敢上岸,只好不再遊動,就在溪流中央浮著,只露出腦袋和肩膀,一臉驚訝的看向這個不速之客。
隨著孔德倫的叫聲,大茶壺一聲令下,周圍早就準備好的家丁護院,從李佑後方一擁而上。
準備捉住這個沒買門票白嫖的看客。
李佑知道自己大意了,但是也不慌。
他早就發現了這些人,不也個個歪瓜裂棗,腳步虛浮,絲毫沒有孔德倫護衛那樣的壓迫力。
於是李佑果斷回身,向著家丁護院衝去,兇橫無比,迅猛如狼,抽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匕首,臉上泛著淡淡的殺氣,畢竟飛將軍的化妝潛逃手法,趨於化境,天生的演員。
家丁護院瞬間蒙了,還以為是什麼絕世高手,紛紛停下腳步。
誰知李佑剛往回沖了幾步。
又轉身面對著孔德倫,身體前傾,腳下彈射式起步,以更快的速度沖向了河邊,一躍而起,一個完美的跳遠動作完成,重重點了點楚芙蓉的肩上,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情,藉著這股力量,再次騰空。
李佑小腿向上彎曲,兩隻手握著匕首舉過頭頂,隨著重力向孔德倫砸去。
此時的孔德倫已經呆傻,完全忘記了逃跑或躲避,只是面色驚恐的舉手指著李佑大喊:「齊王李佑!」
孔德倫還沒喊完,李佑雙膝重重的砸在他的肩膀,一把寒光凜凜的匕首插入了孔德倫的腦袋裡。
孔德倫之所以知道這是李佑,只是因為劉審禮命人將齊王的原畫像以及按照乞丐們描繪模擬畫像。
都散發下去,不過因為人的描述受主觀的影響,總是不太準確,所以模擬畫像只是散發給了一些高官,主要起個提醒的作用。
這些畫自然不會落了孔德倫。
孔德倫自己身為儒家名義上的代表,名利雙收。
又不用負具體的政治責任。
不用勞心傷神,每日只是尋歡作樂。
可以說過的比皇帝還好。
自是貪生怕死的。
孔德倫每天親身攜帶者齊王的兩張畫像,沒事了就看一看。
他近來總是感覺有點心緒不寧。
所以才安排瞭如此多的護衛。
生怕一招不慎,就成為倒霉鬼。
卻死也沒想到,這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終究是色字當頭一把刀啊。
當孔德倫意識消散的時候,他怨毒的看了一眼楚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