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解決完孔德倫,發現孔德倫的袖口鼓鼓囊囊,想來應該是放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於是就在孔德倫身上摸了起來,發揮賊不走空的優良傳統。
果然摸到了兩根金條。
但這也不出意外,隨身帶點應急的財物很正常。
可怕的是有自己的兩幅畫像。
一張是本來面目,另一張竟然是易容後的模樣。
這就很可疑了。
自己本來面目倒是很多人知道,但是這易容後的畫像也有。
估計是什麼高手在此。
恐怖如斯。
隨著孔德倫的叫喊,李佑知道現在這幅模樣也用不了了。
等於是暴露了,但現在根本來不及化妝,走一步算一步吧。
先將東西藏在懷裡,回去研究一下。
環顧四周,尋找著出去的辦法。
還好站在對面的家丁們此時表現得十分穩重,全部停在原地打轉。
雖然嘴裡都罵罵咧咧,但是也沒有一個人敢於過河。
畢竟也是大家平常都是小心謹慎的人。第一次見到兇殺案就發生,還知道對面就是敢於造自己老子反的狠人。
就自己一個月幾兩碎銀子的收入,和齊王這種人玩什麼命呢?
正當眾人畏縮不前,發揚著打工人的摸魚哲學之時。
老鴇終於從巨大的衝擊下反應過來。
一下就看到齊王在打孔德倫。
又看著這些人的表現,就像看到了沒有羽毛的小鳥——無語。
知道自己必須出來說話了,要是放走了罪魁禍首,就憑著孔德倫死在媚香樓的事情,就算朝廷不追究自己的責任,孔家也得好好和自己聊聊。
於是吊著嗓子,大喊一聲,「你們這些蠢貨!快去把孔家的護衛來,給我封死一號樓,孔侯死在我們這裡,怎麼都不好解釋,都拿出點看家本事,抓不住齊王大家就等著砍頭吧。」
李佑把好奇地目光投向老鴇,老鴇剛剛孔德倫的血把李佑的臉都撒到,有一部分血液已經凝固,還有不少血痕流到了脖頸處,活脫脫一個法外狂徒。
老鴇雖然是見多識廣,是個歡場英雄,當初不管再離奇的人都能吃的下去,所以才好評如潮,不知多少王孫公子都想體驗體驗,這才能攢夠錢,買下這媚香樓,
但李佑這模樣依舊是嚇得老鴇下意識跌了一跤。
不過畢竟見的多了,一下子就鎮定了不少,咂吧了一下嘴巴,然後稍微大聲給自己壯膽,
「兔崽子,竟然敢嚇唬老娘,你以為你姑奶奶是嚇大的嗎?!」
李佑不免惡趣味的想,可能是老鴇覺得老娘輩分不夠大,姑奶奶才能鎮的住。
不過你的深淺,我前身早就已經知道了,當初李佑只要一高興,就會來找老鴇來慶賀。
以前叫自己壞人,現在叫人家兔崽子,果然是多情自古空餘恨。
以前估計也不過是假意真做。
她不懂我的心,假裝冷靜,她不懂愛情,把它當遊戲。
既然如此絕情,那李佑也懶得理她。
逃出去才是現在最重要的。
不一會兒,李佑就發現周圍已經被孔德倫的護衛和家丁、護院們圍的水泄不通,而且已經有人跑去報官了。
特別是孔德倫的護衛們,臉上浮出如喪考妣的面容,這也不奇怪,孔德倫死了,他們知道會面對什麼下場。
李佑根本不在乎護衛的感受。
因為這些人就和自己曾經的護衛一樣,別看現在可憐的緊,但是個個都能拉清單。
等到官兵到來,那真的是插翅也難飛了。
不過李佑早就計劃好了。
腦海里出現了那個和自己打扮差不多的黑衣男子的身影。
邪邪的笑了。
既然是自認為是我李佑的同道之人。
那麼應該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
而且這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於是李佑徑直向秦小鐘的小樓跑去,飛將軍的逃跑能力根本不用讓人懷疑,轉眼間就進了樓。
速度快得讓人差點懷疑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要不是孔德倫的軀體還在河邊的話。
翻過圍牆。
李佑發現小樓里全是和外面的混亂完全不同的景象。
腳步虛浮的上了樓,就看見客房裡只見一個清秀男孩,身披一層薄紗。坐在一個只穿著白色衣衫的男人懷裡,不用想,這就是和自己相談甚歡的大人物。
一股腐味氣息撲面而來。
「打擾了。」
李佑呵呵笑著,拉開了床前的帷幕。
對於突然闖進來的李佑。
兩人著實被嚇了一跳,白衣男慌忙將秦小鍾放在後面的床上,用被子裹住,起身趕往枕頭摸去。
哪曾想,李佑不管不顧,一把推開了白衣男。把秦小鍾提起來,匕首對著秦小鐘的喉嚨,假裝拉著就要往外拖,這可把白衣男嚇壞了,「別這樣,咱們不是兄弟嗎?」
李佑愣了下,接著義正辭嚴嚇唬道,「那只不過是一場普通的談話,如果這都算兄弟,我兄弟遍天下!別說這些廢話,要想秦小鍾無事,那就得聽我的,把你那套黑色夜行衣穿上。」
男子也是久經社會的人,瞬間便明白了李佑要幹什麼,二話不說,開始穿夜行衣。
穿好後看著被李佑挾持的、嚇得瑟瑟發抖、淚流滿面的秦小鍾。
小心翼翼求饒,
「你輕點!別把他弄疼了!」
看來這倆是「真愛」。
這世間逢場作戲者何其多。
夫妻大難到頭各自飛。
這著了像的痴人。
「小鍾,別怕啊,別哭,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卻見秦小鍾淚眼婆娑,情真意切的對男子喊道:「官人,別管我,你快走,我死了何足惜?!你可不能死啊,要好好活下去,鍾兒只盼每逢清明,也不用掃墓,莫毀了官人清譽,官人心裡默念鍾兒就好。」
秦小鍾是怎樣的人物?!
這麼過分的體貼一個嫖客。
竟連清明掃墓都不願讓男人做。
如此心疼,如此付出,不惜生命?
白衣男也像是大冤種,妥妥齊州第一深情,說道「鍾兒,你走了,我絕不獨活!」
「兄弟,我也是有苦衷,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我……」李佑被這種場面感動到了,畢竟偶像劇式的對話,讓人想起故鄉的櫻花(武漢),還讓人有一點內疚的感覺。
不過轉瞬即逝,想到這是在逃跑,於是威脅道,「誰他媽和你是同道中人!放心好了,只要你能配合我,我保證一根毫毛都不會傷害他!」
然後把匕首往秦小鐘頭發上一划,匕首果然很鋒利,那簡直是——吹毛斷髮。
看著那根頭髮,李佑陷入了5秒的沉默。
白衣男也愣了。
然後連忙說道,深怕秦小鍾受傷,「兄弟,我帶你走,這棟樓還有個剛修好的暗道,直通我家。」
這可真是磕巴登泰山——妙妙妙啊。
「好,馬上帶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