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萬徹根本不相信李佑可以攻下襄州。
所以李佑也沒有廢話。
讓幾個人把「薛先鋒」給抬下去。
嚴加看管。
李佑心血來潮。
命人拉來地位最高的十來個俘虜。
這批俘虜就沒有薛萬徹的冠冕堂皇。
在李佑的人格魅力之下。
或者叫威逼利誘後。
就成功收服了這些人。
甚至有一個叫唐羽的人是主動投降。
李佑問他為什麼?
唐羽說既然已經當了俘虜。
除了去死,那只有投降。
李佑恍然,古代確實對待俘虜大多數是只有這兩種選擇的。
唐羽不想死。
那只有投降。
投降怎麼才能得到好處。
成為第一個投降的。
不然別人占了先。
什麼都晚了。
李佑聽後大受震撼。
想要殺了這個無恥之輩。
但是這樣子還有誰敢投降呢。
所以只能忍了。
這種糾結的神情落在唐羽的眼睛裡,卻讓唐羽想到了什麼。
開口道,「主公,莫非是為了李勣而憂慮。難道是在懼怕?」
天可憐見。
這還是李佑穿越這麼久後,第一次被人叫主公。
「方才我見李勣憑藉山川之險,背靠漢水,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故而有點憂慮。」
李佑認為唐羽定是有什麼妙計。
於是問道,「不知唐將軍有什麼指教?」
唐羽點點頭,「方才主公提起攻城,我有一計。襄樊兩城,漢水出其間,守兵植木江中,聯以鐵鎖,中造浮梁,以通援兵,襄州恃此以為固。」
李佑示意他繼續說。
「所以我們要先打漢水對面的樊城。」
然後拱了拱手,「我聽說主公有一種巨型投石機?」
李佑道,「對。」
唐羽見李佑真有傳說中的武器,當即說道,「那太好了。所謂鐵打的襄陽,紙糊的樊城。如果將漢水南岸的樊城攻下來,襄陽的防禦也會遭到重創。」
「我們在夜裡乘風縱火,燒唐軍船隻,斷其與襄陽聯絡,然後再派兵分兵攻城,運土填城腳,然後架豎雲梯,以回回炮擊毀城之角樓,並焚毀外柵,突入城內,攻取樊城。攻破此城後,再集中兵力,與李勣決戰,俘虜李勣也不是痴人說夢。」
李佑聽完後,就感覺朱祁鎮在靈魂深處反對唐羽的方案,他第一感覺是不行。
但是這一感覺一出現。
李佑就知道妥了。
那應該是唐羽的方案很有可行性。
於是連忙召集了中級以上軍官來開會。
果然,當唐羽把他的計劃一說出來。
包括黃風在內的軍官。
都一致認為唐羽的計劃很有搞頭。
準備了幾日。
李佑便分出一半棉甲軍從下游渡過了漢水。
李佑知道襄樊兩城地處南陽盆地南端,依峴首山而峙。
夾漢水而立,跨連荊豫,控扼南北,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且城堅池深,倉儲豐厚。
是唐王朝在中原和江南之間一個重要的戰略據點。
如果能占領襄州,那麼就能直接威脅李世民的統治核心。
所以攻打襄州是必然的。
雖然在薛萬徹的面前牛皮吹的震天響。
但是李佑知道,自己是很難攻破的。
還好唐羽這個二五仔,皈依者崇拜,表現的比李佑起兵的核心人馬還積極。
八月二十五。
漢水南岸的軍隊進入戰鬥狀態。
隨著臨時搭建的烽火台訊號在對岸燃起。
李佑也開始對襄州發動了攻擊。
不為別的,只是牽制而已。
李佑對岸的軍隊,也從東北、西南兩個方向分五路對樊城發起總攻。
在西南面,黃風命令熟悉水性計程車兵潛入水中,斷木沉索,燒毀襄、樊之間浮橋,切斷兩城聯絡。
這原本是非常冒險的事情。
但是竟然得手了。
接著唐羽配以威力大、射程遠的回回炮,與黃風夾攻樊城。
黃風揮軍焚城柵,用回回炮摧毀角樓,開啟缺口,攻入城內。
而在其他方向也和主攻的唐羽一樣。
回回炮天下第一。
李佑軍攻入城內。
李勣見樊城危急,也想派人前去救援,只是由於沒有浮橋,只能幹著急。
戰至八月二十九下午。
李佑軍已經肅清樊城殘敵。
直此樊城易手。
致使李勣在漢水以南已無兵力。
形成了三面包圍。
李勣知道如果還不撤離,那麼等到樊城的李佑軍休整完畢,必然是會四面包圍。
到時候只能坐困愁城。
要不跑了?
可惜的是。
現在李勣軍再度戰敗,士氣低落,現在出城,等待野戰的話。
那必然是一觸即潰。
所以為今之計。
只能誇大戰損,意圖李世民來救援了。
於是不出李佑意外,薛萬徹成了背鍋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