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燕回去的路上感覺很心慌,特別是看見手下人破獲特大案件那種開心的樣子,更加沮喪。
他心中特別不想如此之做,但也只能按照規矩來。
直到查封出來的金錢達到了四千多萬貫後,他才好受點了。
自己拿了一百萬貫,其餘分給孟晨和塗航。
讓他們去分給下面人。
這一晚,陳海燕徹夜無眠,雖然其中有名聲受損的原因。
但更多的還是發財的喜悅。
次日。
陳海燕頂著紅撲撲的眼睛處理完張家,發往京師治罪。
自以為沒有當場斬殺張家已經給了張家活動的時間。
卻不知道由於圍剿了張家,使得張家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之後。
陳海燕已經在整個吳縣已經是臭不可聞。
陳海燕知道之後,自然是痛苦萬分的,他的偶像是東漢儒家大家鄭玄。
從小也立志成為這樣的大家,誰知道一入官場就成了這樣的結局。
已經成了「陳人屠」。
陳海燕只能在午夜夢回時,摸著懷裡的錢,安慰自己,知我罪我,惟在春秋。
不過這樣也帶來好處,隨著張家的榜樣,其他地主豪強都趕緊上衙門主動要求去丈量土地,簽訂合同。
工作更是順利無比。
沒費多少時間,便把整個吳縣的豪強給修理了一遍。
包括原本覺得是障礙的朱家,都在這種名聲的影響下,主動把田地交給陳海燕處理。
甚至除了繳納了八十多萬貫的高額罰款後,還主動捐出五十萬貫給吳縣鋪橋修路。
這麼低姿態的求生欲之下。
李佑聽說後,放了朱家一馬。
畢竟這麼老實的大族。
是可持續性竭澤而漁的物件,隔幾年收他們一筆。
可謂是儲蓄罐了。
李佑對陳海燕搜刮上來的錢非常滿意,果然是殺人放火金腰帶。
這樣子抄家就是來錢快。
李佑感覺陳海燕等人辦事不錯,於是陳海燕加封了一個吳伯的爵位給他,食邑三百戶。
只是不能世襲,不過可以蔭封一個後代擔任從九品的書吏。
李佑對世襲爵位看的很重。
除了幾個國公可以降爵世襲外,其他的就是給他們後人一個當官機會。
除此之外,孟晨和塗航也升了兩級。
陳海燕收到聖旨以及伯爵的衣冠後,這才發現這吳縣已經成了自己的封地。
理論上,自己告老還鄉或者辭職後,就只能待在封地。
雖然不太想在這種仇人遍地的地方待,但是看到發下來的詔書,以及宣旨的書吏一口一口的侯爺叫著。
陳海燕原本鬱悶的心情,瞬間就平復了不少。
轉念一想。
索性破罐子破摔。
既然已經名聲臭了,不如繼續搞點大新聞,得到皇帝的欣賞,也給自己搞個國公,給不成器的兒子謀一份家業。
私心一起,再難自抑。
越想越覺得計劃可以。
辛苦我一人,幸福我全家。
值得!
於是等回京述職後,只在家裡待了一夜,便急匆匆的去江南道各地巡查工作。
這次再也沒有當初去吳縣時的患得患失,反而是雷厲風行。
每到一地,不再拜訪當地的豪門,而是直接公布最後自查自糾的期限。
限定一個時間。
必須完成任務,繳納罰款,這種罰款,被李佑定位奢侈稅,規定每一個家裡最多只能有20名僕人。
多了直接必須要繳納。
對於這些人來說,等於是人手都要交不少費用。
因為雖然土地被徵用了,但是其他的房子莊園並沒有徵用,有計程車族大量的房產,就是僱人照看,也要不少的人。
民間流傳李佑是在斂財,實際情況確實是在斂財。
倘若超過時間,沒有完成釋放奴隸,沒有按時繳納罰款,沒有按照規定和僕人簽訂合同,沒有交割田地。
那麼輕則抄家然後廣東行,重則抄家然後菜市口行。
陳海燕都不知道自己簽發了多少死刑的命令。
已經麻木。
以前和他來往密切的清流派官員,已經大多和他斷絕了往來。
雖然內心很煎熬,然而他已經停不下來了。
所以隱瞞的人口被大量查出,區區江南道,便發現這些大族隱匿了近六十萬人口。
還有大量私自開墾的土地,也是達到了數百萬畝。
各種房產商鋪,查封的數量,都夠朝廷給退役軍士人手一間了。
而且是發十幾批。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光收繳的現金以及奢侈品日用品,價值就達到了五億多貫。
相當於朝廷數十年的收入。
這還是大量大族主動配合後的結果,假如絲毫沒有一點人情,全部充軍。
那麼財產更是不計其數了。
不過李佑不會這麼傻,還是不會一次性全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