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佑修建防線的同時。
李治也在大臣們的建議下,開始沿江修建堡壘。
為了修建防線。
現在大興徭役。
廬州城外碼頭區。
天還沒有大亮。
徵調的役夫們就會被如狼似虎的監工用鞭子驅趕起來。
開山,搬石頭,挖塹壕。
修建堡壘,修建碉樓。
雖然已經乾的滿手血泡。
但是依舊不能歇息。
一干就是三四個時辰。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飯的時間,卻發現這些飯菜,但是寡淡得幾乎可以照見人。
饒是如此,一到放飯時間所有的民夫還是搶著來吃,時不時還有人因為爭搶野菜葉而大打出手。
因為餓死了。
繁重的工作,寡淡的伙食,兇狠的毒打,每天都有扛不住而倒下的民夫。
已經是常態。
大家已經見怪不怪。
監工們也沒有辦法,上面限定了工期,要是完不成,性命難保。
所以飯點只有兩炷香的時間。
時間一過。
這些監工,才不管有人沒吃到飯。
馬上又開始用鞭子催促所有人去幹活,又是大幹幾個時辰,直到天色漸晚。
這才又熬到了終於到了晚飯時間,一樣的清湯寡水。
晚上是不是可以回去休息了?
太單純了。
這些監工為了加快進度,儘快完成工程好。
既可以完成任務,免得責罰。
又可以用這種方式跟皇上邀功。
所以晚上挑燈夜戰也要讓民夫們加工加點。
一直干到子時才散。
第二日,依舊重複著昨天的日子。
有壓迫的地方就有抵抗。
長期的壓迫之下,人的意志消沉。
進而失望。
最後絕望。
絕望過後就要反抗。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現在工地上只存在著熱火朝天的幹活聲以及催促聲。
終於等到有人登高一呼的時刻。
黃才思原本是一個普通農家子弟,只是因為家裡父親重病,這才來到路過廬州,準備請大夫去家裡看看。
誰知道在大街上就被拉了壯丁。
黃才思自從被拉走的那天起,就一直處於驚恐又擔心的狀態。
現在更是心驚膽戰。
他從未遇到這樣的情況,更不曾見識到這樣恐怖的一幕。
時不時就在發呆,因為擔心老父親的病。
「你快幹活吧!要不然的話,小心我抽你啊!「一個監工用鞭子抽了黃才思一鞭子。
這一鞭子,直接把黃才思抽得皮開肉綻疼痛讓黃才思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些。
黃才思顫抖著身體他看向旁邊那個拿著鞭子威脅他的男人,他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渾身都在不斷的哆嗦,他想起了他的父親。
來了工地幾天,就遇到同村的村民,告知自己父親已經去世了。
他現在一直處於極度憤怒的狀態。
如果自己沒有被抓,或許能請到大夫,父親也不會死。
想到這裡,黃才思的心中充斥著不甘心。
現實總是那麼殘酷。
它的內心不停掙扎。
終於,黃才思決定賭一把。
他的內心在不斷的吶喊著:「拼了,拼了。「
「喂,你怎麼了?「旁邊的那個監工發現了黃才思的異狀,連忙問道。
黃才思轉身看著監工,他的眼睛通紅,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大哥,我的爹娘和妹妹被人給綁架了!他們被抓起來了!「黃才思哭泣著說道,他的雙腿發軟,整個人差點癱坐在地上。
他的聲音嘶啞,聲帶也因為哭泣而發澀。
那個監工聽到了黃才思的話。
愣了一秒鐘。
緊接著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黃才思再也受不了了,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他突然從懷裡摸出刀子。
他知道自己逃脫無望了,所以他要搏一搏。
一刀便向監工的心窩插去。
那個監工瞬間倒飛而去。
噗嗤!
鮮血濺射。
黃才思的刀子刺穿了那個監工的胸膛,鮮血噴濺在他的衣服上。
那個監工瞪大了眼睛。
眼眸之中帶著不敢置信。
噗通!
監工倒在了地上,雙目圓睜。
他的胸口上,一個小小的窟窿,鮮血汩汩的往外冒。
其他的監工想要過來拿住他,卻被其他民夫拉住。
他知道自己一個人根本不能改變現狀,於是他又解決了幾個監工,說出了煽動的話語。
無非就是陳勝吳廣那一套。
這個話語對這些平時沒有什麼威信的人,效果非常的明顯。
這些人都是平民百姓,平日裡沒有什麼見識,只是聽從官府的命令,但是這個命令卻讓他們覺得非常的不爽。
而且目睹了這麼多工友的去世。
自然也很難受。
而黃才思這樣的行為,正中他的心坎,讓他們有些興奮。
他們紛紛站起來,向其他的監工進攻,剩下的許多監工便被殺了。
廬州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