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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長安血戰

2026-10-23 04:06:52 作者: a去年今日此門中

  而且每一個選擇都充滿了政治風險。

  聽著部下的吵鬧,李治一直陰沉著臉不說話。

  李道宗也一直在皺著眉頭緊張思索,然後還是在爭執稍微平息時,李道宗才向李治說道:「陛下,乾脆直接撤回長安吧,到長安城下去立營堅守,與賊軍對峙,也讓賊軍不敢全力攻城。」

  「江夏王,你在開玩笑是不是?」劉審禮馬上說道:「我們直接撤回長安,關東怎麼辦?山東怎麼辦?幽州怎麼辦,遼東怎麼辦?「

  「劉尚書,這是我們惟一的辦法!」

  李道宗沉聲說道:「決戰過於冒險,而賊軍肯定都會直接繞城而過,直搗長安,不會在大路浪費時間攻城。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乘著賊軍走小路比較緩慢的機會,直接撤回長安立營!「

  「可是我們怎麼向關東百姓交代?」

  劉審禮又問,李道宗不答,只是把目光轉向李治,李治則黑著臉習慣性的用手指頭敲打案幾,許久後才下定決心,咬牙說道:「回長安!責任我來負!」

  武媚娘在帘子後,吃驚的聽到李治的說話。

  想出聲阻止,但想想似乎自己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所以就沒出聲。

  說干就干,留下兩萬人。

  二十萬人當天就扔下了辛苦修建的堅固營地,帶著軍需輜重全速撤回長安。

  如果冒險與賊軍決戰的話,一旦有什麼閃失,後果必然不堪設想。」

  再接著自然是關中全境轟動。

  賊軍即將兵臨城下的訊息傳開後。

  害怕遭受戰火波及。

  關中周邊百姓自然是紛紛拖家帶口的入城避難。

  長安的達官權貴也爭先恐後的把城外莊園的財產人口往城內轉移。

  很快就導致了長安城內的人滿為患,同時城裡的各種謠言四起,軍心民心一起惶恐不安。

  四月底時,統領的二十萬大軍全部撤到長安下。

  馬上在長安門城外建立堅固營地。

  同時李治也匆匆進城。

  好在速度快,比李佑快。

  然後又紅著眼睛沖著文武百官道:「這是朕的最後底限。無論如何都要給朕守住長安。倘若讓賊軍的一兵一卒入城,定斬不饒!「

  「請陛下放心,微臣擔保不會讓賊軍入城。」李道宗趕緊回答道:「倘若有賊軍的一兵一卒入城,不消陛下下旨,臣下就自行了斷。」

  李治黑著點頭,催促道:「o快去準備吧,賊軍就要來了!「

  果然。

  來得極快,才只過了三天時間。

  攜帶著大量軍需輜重的南唐就已經抵達了長安附近,然後在長安的東南面立營。

  然後封鎖了長安附近的渭水。

  「賊軍怎麼跑到這個位置立營?按理來說,他想攻城的話,必須要先攻破我的營地啊?難道他想直接攻城?」

  李道宗奇怪的時候。

  被起復的薛仁貴忽然醒過了味來。

  跳起來慘叫道:「賊軍想切斷航道,讓附近扶風的糧食無法運送到長安給我們補給糧草,也無法給長安城內補給糧草!」

  「啊--!」李道宗慘叫一聲,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慘叫道:「我怎麼把最重要的這點給忘了?沒了給我們的糧草,我們能支撐得了幾天?「

  「不行!」李道宗說道:「我得馬上進宮,打聽一下長安城裡有多少糧草,能夠讓我們支撐多久!」

  戶部給出的答案讓李道宗面如死灰,長安城裡的存糧,最多只夠洛陽全城和他麾下的幾十萬大軍支撐一個月左右。

  別說誇張。

  託了李治窮兵黷武的福。

  再加上近年以來的天災。

  更因為關隴軍事集團的剝削。

  洛陽周邊的良田土地可大部分都是被晉廷的公卿權貴拿走了。

  加上現在春耕才剛剛開始,洛陽城裡自然沒有多少糧食。

  這還不算,李道宗還只是面如死灰。

  得知李道宗打聽洛陽存糧的原因後,李治則是徹底慌了手腳。


  趕緊沖著李道宗大吼大叫道:「江夏王,朕不管你想什麼辦法,都一定要給朕馬上把洛水航道疏通,讓糧食可以運抵長安,不然的話,莫說是將士和百姓,朕也得陪著你們一起餓死!」

  最後,李道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的宮出的城,而回到了大營里之後。

  李道宗又趕緊召開了一個會議討論對策,而討論來討論起都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冒險和南唐打一場決戰,不然的話。

  不但他要完蛋,長安也得跟著完蛋。

  「沒有任何辦法了,只能是賭一把了,賭賊軍的新兵也多,整體戰鬥力下降。早知道如此,就應該直接在洛陽決戰,這樣朝廷還可以多有一些應變時間。「

  哀嘆了一番之後。

  被迫無奈之下,李道宗只能是親筆寫了一道約戰書。

  派遣使者過營約戰,而黃風也當天就給出了答覆,說是立營未定,要七日之後才肯決戰。

  李道宗自然是知道黃風是想讓南唐軍獲得充分休息,可是又不願冒險攻堅,便也只能是答覆同意,然後匆匆入城,向李治稟報自己的決定。

  「輸了怎麼辦?」這是司馬炎問出的惟一問題。

  李道宗苦答道:「陛下,臣已經仔細考慮過了,倘若決戰失利,就請陛下立即率領百官移駕北京(太原),我留下掩護陛下撤退。」

  愁眉苦臉的思索了許久,李治這才無可奈何的點頭說道:「也罷,只好如此了,全力準備決戰,朕等你的好訊息。」

  患得患失之間。

  七天時間對於李治和長安百官來說當然都是一個漫長的痛苦折磨。

  李治每天都是愁眉不展,武媚娘時時刻刻都是憂心忡忡,洛陽百官則是惴惴不安。

  各自心懷鬼胎,不少人還早早就拿定了一旦失敗就向李佑投降的主意。

  當然也有不少人做好了殉葬效忠的準備。

  至於最重要的軍心士氣方面,儘管晉軍將領卯足了力氣鼓舞軍心,振奮士氣。

  然而卻老兵卻依然還是士氣不振,毫無戰心。

  反倒是數量居多的新兵則既興奮又緊張,士氣起伏不定,不象老兵那麼沮喪,他們覺得太刺激了。

  他們沒有了解戰爭的殘酷,甚至很多人還期待著合法殺人的快感。

  不過對於李道宗來說,這七天也還好。

  在這七天時間裡,南唐軍再沒有耍任何花樣。

  只是讓將士安心休息,等待決戰。

  而到了第八天清晨時,黃風也履行了諾言,親自率領八萬大軍走出營門,在營前擺開陣勢,準備迎接晉軍的到來。

  糧道已被切斷。

  李道宗當然也沒敢不出去。

  同樣是在清晨就率領著二十萬大軍出營,浩浩蕩蕩的向著漢軍的營地方向而來,而到得營前一看,李道宗還忍不住又罵了一句髒話,「奸賊!」

  原來,料定李道宗急於決戰,黃風竟然讓十萬漢軍在自軍營前布置了一大兩小三個圓陣,準備先採取守勢再發起反擊,逼著北唐主動發起進攻。

  而且這圓陣並不簡單。

  就是六花陣的變種。

  六花陣是李靖在長年的戰爭中總結出來的一種陣法,其內吸收了許多前人所創陣法的優點,摒棄了其中的不足,是一種在戰場上行之有效的陣法。

  六花陣的基本陣型,是根據三國著名軍事家諸葛亮開創的八陣圖所創,該陣以中軍居中、右廂前軍、右廂右軍、右虞侯軍、左虞侯軍、左廂左軍和左廂後軍六軍在外。

  在六花陣之內,李靖分別部署了諸多兵種,將其稱為「奇正」。兵種之間相互區別很大,分為弓箭兵、長槍兵、盾牌兵以及騎兵等等。

  他們各自擺成不同的陣型,抵禦來自各個方向的攻擊,一旦敵方來襲,則弓箭兵會迅速萬箭齊發,當敵人靠近後,盾牌兵與長槍兵就會迅速上前,抵禦迎面而來的衝擊。當敵人的進攻被化解之後,己方騎兵便可以迅速出擊,將對方迅速擊潰。當然,隨著戰場形勢的多番變化,各個兵種之間的配合也多有不同。

  自從李靖開創了六花陣之後,在戰場上可謂是所向披靡,無論是突厥人的鐵騎還是吐谷渾的重灌步兵,都無法撕裂其基本陣型,成為了唐代時期一種最有效的列陣方式。


  被黃風學過來。

  擺明了就等你來攻,這讓熟悉兵法的李道宗頭疼起來。

  同時副將薛仁貴迅速的掃視了戰場一圈後,還又趕緊提醒道:「江夏王,小心,賊軍的騎兵並沒有出營。」

  看了一眼見戰場上確實沒有騎兵的身影,李道宗馬上醒悟,說道:「想讓騎兵節約體力和馬力,留下來追擊我們的敗兵。」

  「狗鼠輩!」李道宗也罵了一句唐代特色的髒話,說道:「就這麼看不起我們?還沒打就已經在準備追殺我們了。」

  李道宗不吭聲,只是迅速命令軍隊在戰場上布置了一個鶴翼陣,然後說道:「賊軍的精銳肯定是在中間,先打賊軍的兩翼,只要殺潰了賊軍的兩翼,這場仗我們就贏了!郭孝恪你負責賊軍左翼,薛禮,你負責賊軍的右翼,不管付出多少代價,都要給我把他們殺潰!」

  郭孝恪和薛仁貴唱諾。

  飛快下去統領本部出擊,然後在驚天動地的戰鼓聲中,北唐的兩翼軍隊立即出擊。

  羽箭如蝗,又似狂風暴雨,大蓋臉的從天而降,覆蓋到了大步衝鋒中計程車卒人群頭上。

  鋒利箭鏃嵌入鎧甲,刺破頭臉四肢的肌膚鑽入肌肉,讓北唐士卒發出聲聲悶哼,受傷嚷叫,倒地者接連不斷。

  提著雪亮刀斧的督戰隊在後方盯著,北唐士卒不敢有一個人後退。

  李道宗發了狠。

  命令全都在中下層將領衝鋒而上。

  不惜一切代價,拼命拉近與漢軍圓陣的距離。

  圓陣中的南唐將士則面無表情,機械般的拉弓放箭,把弓箭弩箭射向對面敵人,盡最大努力殺傷主動進攻的晉軍隊伍。

  當前隊距離南唐陣地只剩下三十步時,連弩開始發揮,象打機關槍一樣。

  把前端綁有帶毒藥的弩箭射向敵人。

  一時間,北唐士卒中箭更多。

  同時陣前的小型炸藥包也接連炸響,炸計程車卒是成片成片倒地,驚呼慘叫震天。

  新兵過多,第一次遭遇炸藥的轟擊後,北唐人群難免出現了不小的混亂。

  衝鋒勢頭立即為之一頓,弓弩乘機接連發威。

  將更多計程車卒射倒射傷。

  然後還是在李道宗瘋狂吼叫逼迫下,北唐士卒才再度集體衝鋒,在付出了相當不小的代價後,終於衝到了圓陣陣前。

  此刻圓陣的外尾當然早已豎立起了成排的長盾。

  有效的阻攔了衝鋒勢頭。

  長矛手則接連捅出長矛,象穿糖葫蘆一樣,把一名名士卒的身體洞穿,在晉軍士卒的身體上捅出個個血洞。

  慘叫聲此起彼伏,或是徒勞的揮動刀斧劈砍長盾,或是奮力向著長矛手捅出長矛。

  南唐將士人人身披雙甲的優勢也展露無遺。

  儘管北唐士卒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捅刺。

  也只能傷到一部分人。

  而南唐將士則從容還擊,用長矛把士卒捅殺得死傷連連。

  儘管戰前已有一定心理準備,然而看到自軍的猛烈衝鋒居然絲毫無法動搖敵軍陣腳後。

  李道宗還是皺起了眉頭,旁邊沉不住氣的劉審禮則急得不斷跺腳,抱怨道:「怎麼這麼沒用?死了這麼多人了,怎麼還衝不動賊軍的隊伍?」

  豈止是沖不動?

  其實完全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六花陣在冷兵器時代就是bug。

  靠著裝備和體力方面的優勢,圓陣化身為了一台殺戮機器。

  靠著長盾和盔甲的保護,只是奮力從長盾的縫隙中嚮往捅出長矛,就能把北唐士卒捅翻捅倒。

  前面的將士累了,後面的將士馬上替換。

  局勢完全呈一面倒,看到前面的同伴不斷慘叫著摔倒在血泊中。

  後面的北唐士卒難免心中生出怯意。

  嘴上喊得厲害,雙腿卻死活不肯上前,甚至還悄悄的開始後退,攻勢也再不象之前那麼猛烈。

  不止左翼戰場如此,攻打漢軍右翼的戰場也同樣如此。

  遠遠看到這一情景,李道宗當然是勃然大怒,吼叫道:「去給郭孝恪,薛禮傳令,告訴他們,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天下還是不是我們的就是這一戰了!叫他們給我加強進攻,不要在乎死亡人數,無論如何要衝潰賊軍的兩翼圓陣!」

  命令傳達,自然不敢怠慢。

  兩人先後冒險上前親自督戰。

  決戰達到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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