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就地紮營,準備攻城器械,明日攻城。」魏元忠深知兵貴神速,傳令道。
頓時整個唐軍便忙碌起來,開始伐木製造雲梯和盾車等攻城器械,準備著明日的攻城之戰。
登州城內。
劉佳也一夜未眠,一直帶著人到處在在城樓巡視。
不過也有兩個好訊息。
一是他的家眷昨日已經安全地出了海。
二是連夜趕去萊州求援士兵也帶著三千援軍進了城。
除此之外,各地的鄉勇也都到了登州城。
甚至連孔家都要來援助。
附近的百姓也趕來了運送物資。
兵力暴增到了三萬多。
還上演了軍民魚水情。
讓劉佳突然覺得自己大得人心。
為什麼鄉勇多?
固然有劉佳刮地皮不太狠的緣故。
但是決定性的因素只能怪李佑和孟晨了。
當年前身李佑在山東大地無惡不作,為非作歹。
給齊州附近人民帶來了極壞的感覺。
要屬天下誰最討厭李佑,那非山東人莫屬。
再加上孟晨帶著戰俘打游擊。
又給這種印象加了分。
那些戰俘全是烏合之眾,那是軍紀不太好的,偷雞摸狗敲寡婦門,那是家常做法。
所以可算嚯嚯了齊地許久。
狗提起李佑和孟晨都得搖頭。
故而同仇敵愾。
原本劉佳就準備抵抗一下就投降的,現在卻改變了主意。
他要死守幾天。
當然事不可為再說。
不然對不起這份民心,總是得打一打的。
「來人,在碼頭備好幾艘船隻隨時待命!」
劉佳知道大致已經無法守住了,可笑自己還以為建功立業的機會來了。
現在卻開始準備自己的後路了。
天色漸漸明亮起來,陽光已經鋪滿整個天空。
開始埋鍋造飯,吃完飯後,一場不死不休的殘酷戰鬥將會在這海濱小城拉開帷幕。
此時唐軍大營。
魏元忠正看著面前後勤一堆整齊擺放的棉被一樣的東西。
這個是黃風連夜送到這裡的。
據說可以炸開城門。
其實就是新研究出來的炸藥包。
就這些像棉被一樣的東西,能行嗎?
不過也無所謂。
反正自己人數是對面的數倍。
就是堆也堆死對面了。
隨即展開陣型,準備攻城。
劉佳站在城牆上,看著城下如同螞蟻一樣的唐軍。
他深吸一口氣道,「全軍備戰!」
守軍開始彎弓搭箭,盯著城下的唐軍,空氣中瀰漫著戰鬥的氣氛。
戰鼓聲響起。
大隊的唐軍開始躲在盾車後面而來。
劉佳看著明軍開始攻城。
並未慌亂,靜靜的等待著進入弓箭手射程。
唐軍越來越近,當大部分唐軍進入弓手射程時。
城牆上的箭矢如飛蝗一般向城下射去,全部採取了拋射。
除少部分箭矢被盾車擋下,大部分都越過了盾車。
不過因為唐軍的披甲率頗高。
所以雖然有傷亡,但不大。
眼看著唐軍就要逼近城門,劉佳咬牙,「用熱油。」
幾百度的熱油從城上潑下。
唐軍攻勢一滯,城牆上的周軍趁機還擊,密集的箭雨向城下的唐軍傾瀉過去。
唐軍的回回炮也開始還擊城牆。
儘管周軍早就知道回回炮的弱點。
利用濕棉被等方式,減少了衝擊。
但是還是被轟的不敢漏頭。
趁此機會,攻城部隊已經到達護城河。
幾架雲梯迅速搭在了護城河上,大塊的木板隨即鋪了上去,一座簡易的橋樑瞬間搭成。
這時,明軍隊伍中衝出數十名不著片甲計程車兵抱著棉被一樣的東西沖向了城門洞。
劉佳倒也沒著急,除了逃命的北門。
其餘幾個門已經被連夜用土石堵死。
除非攻上城牆,要不然城門根本打不開。
到了城門洞又如何?
正疑惑間。
一聲巨大而沉悶的爆炸聲突然響起,城頭守軍感覺腳下的城牆晃動起來,有人站立不穩,跌坐在地上。
忽然一股強烈等我衝擊波帶著四濺的磚石橫掃了整個城牆,被四射的磚石砸得筋斷骨折,城牆上一片慘嚎之聲。
魏元忠也被嚇得呆滯了一會兒。
沒想道這東西威力這麼大。
當然了,連現代鋼筋混凝土結構的房子都頂不住,何況現在這修城水平?
不過他知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急忙下令攻城。
龐大的隊伍立刻如潮水般的向西門缺口涌了過去。
很快就進入了巷戰狀態。
劉佳也沒想到。
事不可為了。
連忙在幾名親衛的拼死護衛下,衝出北門,倉皇的逃到早已備好的船上。
向遼東而去。
晚上剩餘參軍也知道沒意義恪,也集體
投降了。
一日破齊州,又一日占登州。
這使得萊州守將也無心戀戰,連夜跑了。
副將也只好開門投降。
青州也望風而降。
這樣的戰果也讓黃風覺得可以適當加快北伐步伐。
所以沒有在齊州繼續修整。
於四月中旬便渡過黃河。
直逼棣州。
棣是魯北首邑,隋置。
治所為陽信縣。
當然它在漢代還有一個名字,比較耳熟能詳。
渤海郡。
是一個類似齊州的大城,也是通往滄州的必經之地。
所以黃風是必須要打下來的。
阿史那忠節快馬加鞭,十天就上任。
他也在地圖上捕捉了這樣一個地點。
連忙調瀛州,滄州易州軍馬各三萬,會同棣州原有各縣守軍。
拼湊起一直十萬人的大軍。
棣州大營。
阿史那忠節望著正在整理軍情的一位文士道:「那劉佳所言有幾分為真?」
劉佳從登州逃跑後。
雖說人是不會再為朝廷盡忠了,我看遼東蠻好的。
但還是想對的起朝廷發的餉銀。
所以把登州一戰的所有訊息仔細給阿史那忠節寫了一封信。
如果按劉佳信中所說。
這戰鬥力。
阿史那忠節已經沒有戰勝黃風的信心。
文士沉吟一下道:「就算劉佳言過其實,但只要有五成為真,我們絕對守不住棣州城的。應當早做打算為妙。趁此時合圍暫未完成,我們離開棣州應該並非難事,退到幽燕。到時匯合駐守高句麗的大軍還能再反攻。」
阿史那忠節沉思片刻,道:「好,你下去準備。」
但是不一會兒。
就有人發現。
北面也有伏兵。
阿史那忠節就知道跑不掉了。
放著堅城不守。
去打野戰,死的更快。
為今之計,只有死守死拼。儘量殺傷唐軍。
削弱他們的力量和糧草彈藥,等到駐守高句麗的大軍西返。
援軍抵達裡應外合。到時就算不能擊潰明軍,久攻不下的唐軍疲憊之師估計也難以阻擋他的離開。
城外,各個城門前的唐軍看著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
只見所有的城門前,堆滿了拒馬,只要是弓箭的射程之內,地面大大小小的坑洞,還有各種竹子削成的尖銳竹釺也是密密麻麻,這些東西不清理,根本無法靠近城牆。
阿史那忠節準備把棣州變成一個巨大的坑洞。
怪不得周軍要把附近的百姓都趕進城內,原來是怕唐軍徵調百姓填土把他們的這些準備破壞了。
城外,黃風著眉頭看著的這些布置。
現在這情況,如果像以前最開始那會兒,不管不顧還是可以攻城的,但是傷亡會比預想的大很多。
現在時代變了。
士兵的命也是命。
他也不敢貿然就下令攻城。
阿史那忠節也沒有想到,唐軍會對他在城外的小小布置一籌莫展。
不能強攻。
那就只有慢慢弄了。
成為一座座攻城土山迅速拔地而起,一台台弩車被安放其上,等待著攻城戰。
戰鬥一下子暫停了。
京師。
熙熙攘攘的人群,隨著全新修建四通八達的道路以京師中心輻射四方。
便捷的道路使得大量的人流匯集在京師。
得益於京師十多年的建設。
十分繁華。
李佑卻在這時候收到了前線訊息,黃風向李佑請戰的訊息。
這不是扯嗎?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
也沒有什麼直播,再加上李佑除了守城還算天下無敵。
運籌帷幄那屬於豬隊友。
這不和司馬懿一樣,面對諸葛亮的挑釁,請求魏明帝出戰一樣嗎?
看來是很多人在鼓動黃風出戰。
拿自己當擋箭牌了。
於是留中不不發。
背黑鍋自己來。
只是要求後方糧食加快運輸。
於是黃風從春天一直圍城到深秋。
直到十月中旬。
圍了棣州小半年的黃風,終於決定攻城。
城牆上的周軍也是嚴陣以待。
阿史那忠節不虧是能在史書上丟下姓名的將軍。
這段時間也沒有閒著。
城防一再加強。
而且敏銳的洞察了黃風想要圍困的企圖。
從五月份就實行了嚴格的配給制度。
滾木,擂石堆積成山,金汁火油也在熊熊烈火下燒的滾燙,就等著唐軍的到來。
隨著車輪的轉動聲,一輛輛高大的盾車被推了出來,這次的盾車更是改進了。
外層蒙上了鐵皮,箭矢很多都無法射穿。
隨著肅殺的戰鼓聲,昆明之戰拉開了帷幕。
首先是唐軍拿手絕活。
回回炮的飽和攻擊。
近千具回回炮連續攻擊了一個時辰。
黃風看著這一局面。
也輕嘆一口氣。
這回回炮看來是雷聲大雨點小。
畢竟是剛起兵的創造,現在近三十年過去。
對手也有充分的應對措施了。
帶來的傷亡並不大。
黃風之所以下令強行攻城,倒不是覺得攻城一定行了,主要是時間緊迫。
駐守高句麗主力已經撤回了幽州。
東突厥也知道唇亡齒寒的簡單局勢,也發兵南下。
如果再拖一個月。
到時候就不是優勢局了。
而且己方攻城力量充足,應該可以快速攻下棣州城。
反之,如果採用圍困,援軍到達,那局勢就會陷入膠著。
回回炮一結束。
攻城部隊已經逼近了城牆。
周軍開始冒死還擊,阿史那忠節的嫡系部隊確實戰力不凡,射箭奇准。
雖有盾車掩護,但還是射倒了不少攻城的唐軍。
唐軍當然也不甘示弱,攻城高台上的弩車開始發威。
兒臂粗的弩箭每一次都能帶走幾名守軍的性命,雙方的傷亡都在急劇增加,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有幾次士兵嘗試著想抱著炸藥包沖入城門洞,卻被早有防備的周軍用弓箭射了回來。
僥倖逃脫的劉佳已將這個作戰方式稟告了阿史那忠節。
冒著守軍的箭雨,攻城部隊的雲梯車終於搭上了城牆,唐軍開始順著雲梯向城頭攻去。
周軍也不是吃素的,開始用滾木擂石開始向明軍還擊。火油被澆到雲梯上,隨即被點燃,滾燙的金汁也往攻城部隊的頭上澆去,不斷有人從雲梯上被擊落,後面的仍然悍不畏死的繼續向城頭衝鋒。
天色漸漸暗了,唐軍仍然狂攻不止。
十多次次攻上城頭,又被趕了下來,夜幕籠罩下的棣州城依然殺聲震天。
城牆上硝煙瀰漫,血腥味充斥著每個角落。
阿史那忠節也是焦躁不已,唐軍的戰術讓他心煩意亂。
如果唐軍如果是步步為營倒也罷了,或許還可以堅持下來。
偏偏唐軍的戰術就是以硬碰硬,不顧傷亡的強攻。
不斷有士卒被擊落,不斷的有人被推下雲梯。
唐軍卻像是不要錢一樣,死命的向上爬。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讓阿史那忠節也感受到了壓力。
如此持續了一整夜。
次日凌晨。
唐軍再次發動猛攻。
這一次不是一波波,而是連綿不絕。
一批批士兵,像蝗蟲一樣,瘋狂向上攀登,彷佛要把城牆踏平,
這次的攻勢,比昨天更加兇狠。
阿史那忠節心驚膽戰。
萌生退意。
「大人,唐軍的強攻已經到達極限,我軍還需再努力。「文士勸道。
「可惡!「阿史那忠節恨恨罵了一聲,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
唐軍的攻勢太猛,攻城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他的部隊根本沒有辦法跟上這種強度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唐軍的目標很明顯。
反正就是要死攻。
「我們的援軍呢?怎麼到現在還沒來?「
「援軍?至少半個月。「
阿史那忠節心中不由一沉,他不怕唐軍的瘋狂攻城,但是怕唐軍的死纏爛打。
現在唐軍已經不惜死傷來打。
他手下這群軍隊並不是精銳。
不可能抵禦唐軍的攻勢太久。
他的內心有些焦灼起來。